居住在九龍城區差不多十六七個年頭,對九龍城這地方都很熟悉,幾間食店的員工都認得我們一家人,甚至聯合道百佳前報紙檔的那位,雖然我們從沒有打個招呼,但從眼神交流中我猜想她是記得我的。
九龍城差不多每個地方都有讓我觸動記憶神經的旋渦。九龍仔公園是我小時以至大學時期都一直練習足球的場地。在常去的一段日子,有些面孔會格外熟悉,然後時間一過,浪一拍打,他們又不知去向,消失於九龍仔公園裡。現在的我已轉戰離家更近的牛津公園,在其他人眼中我大概成為迷失九龍仔的一群。牛津公園除了足球,在藍球場上亦留有我不多的腳毛,每在像垃圾桶的膠框都被我射過。有段日子喜愛藍球,荒廢足球,跟著重投足球懷抱,背棄藍球,在運動上我一直左右逢源,直至近來我才專心踢球,不過說是專注亦不過是每兩星期到球場做些控球練習而已,事實是兩邊我都離棄了。
從前有段日子我會到九龍仔跑步,最厲害時大概可以一直跑十個環繞四百米田徑圈外的步行徑,那該有5000米左右吧,那時是我意志最堅定的日子,因為高考成績不好,當時的我徬徨得有著到外國就讀的心理準備,想著應襯在港好好調理身體。結果有幸在香港有大學課程可讀,於是那一道真氣維持不到兩個月便又洩了,回復糜爛的人生。
真的,九龍仔公園可說是小時候磨練我足球技術的唯一場地,那時與爸爸、弟弟每星期練習,從yasaki、白飯魚到有人生第一對puma波boot,那些都一一踏足在球場上,磨損我的歲月,讓我童年时曾有過這麼一頁。「波,係咁踢架。」說罷爸爸示範一次射門,發出結實的「蓬」的一聲,緊接足球貼著地面直飛網內。那時的爸爸,很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