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故事的人

十一月 30, 2006

頭髮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2:25 am

今天我去了理髮,剪了一個不太醒目的髮型。但,有頭髮可以打理已很不錯了,我還奢求什麼?遺傳關係,我是地中海暴現與海岸線隨時失守的高危一群,可謂前門拒狼,後門進虎。爸爸在25歲左右便開始宣佈與理髮店分手,之後他非常珍惜每一根,髮型便由媽媽操刀。所以我到現在仍可弄髮型實在應該感恩。

從前去理髮店我總是實行打遊擊的策略,即興之所至就走進其中一間,就是回相同的一間我亦找不同的理髮師,而當他們開始認得我,我便不去那一間,那是什麼原因呢?還不是我那他媽不知所謂的性格使然。因為不想與人打交道。現在我好後悔,因為若果以前與其中一個稔熟的話大概現在可以拿到一個八折什麼的了,還有是方便問題,不用每次講要什麼髮型,哪裡修一修,哪部分留長就可以了,費神得很。於是我開始進入特定一兩間理髮店了,找上特定一兩個理髮師。收費會較昂貴,但原來給相熟的來打理頭髮,感覺會好得多。

今天在理髮時我問了他一個問題。「你們理髮師是不是互相理髮呢?」事緣很久很久以前我看過的一條IQ題。兩個理髮師在船上,一個髮型好看,一個不堪入目,問題問應揀哪個髮型師。
「當然哪。我的朋友幫我剪嘛,前面的自己還可以修剪。」
「你有很多朋友幹這行嗎?」
「進來這行當然認識很多理髮師了。」他回答。
問了一個蠢問題,不過從前的問題答對了。

十一月 29, 2006

林振強雜想

Filed under: 音樂 — 鋒 @ 1:5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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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的一天,黃霑先生離去了。巧合是同一天我為悼念早一年離去的林振強特意到香港圖書館緬懷他的手稿,於是得知消息時我可謂相當愕然,彷彿一切有著命數。我仍記得展覽中有一枝他慣常書寫的普通原子筆,寫得筆桿也退色了,但他就是不肯丟去,因為他說握起它特別有靈感。

不如說是念舊吧。念舊的人特別重情,而重情,是創作人最根本的力量。

林振強好像特別懷念父親似的,從〈空凳〉、〈追憶〉到〈強〉都流露對父親的愛,以及愛得太遲的悔恨。他亦為死去的妹妺寫了一首〈笛子姑娘〉,現在只有姊姊林燕妮可以繼續揮舞筆桿。

記得最初喜歡林振強並不是他的詞,而是他的洋葱頭散文集,因為他寫的東西十分吮核抵死,可以說是我的屎尿啓蒙老師,有些笑話到現在仍可整段背誦出來。當然還有他的〈一佪人在床上〉系列,是他教導我如何面對世界,他的二元分法,例如「世界上有兩類人,落手落腳同指手劃腳」,令我終生受用,看這個世界原來簡簡單單就可以了;還有他的妙句,例如「最戇居的水上活動,就是一個人跌入愛河」、「要做個快樂人,不需要有愛情,亦不需要有麵包,但每天一定要大便」。幹,屎博士捨林振強其誰?

然後我才開始欣賞他的詞。八十年代可說是百花齊放的時期,黃霑、潘源良、鄭國江、盧國沾、林振強等等,到九十年代開始由成熟的林夕與鋒芒湛露的黃偉文接力,但到二千年香港仍是「兩個偉文」天下,新一輩不要說強人出現,就是保持水準亦做不到,而老一輩死的死,轉行的轉行,實在令我懷念起過的人與詞。現在的流行曲,只流行一季,例如〈天才與白痴〉就是上一年的十大金曲走到K場也不會點唱了,大家寧願唱〈歡樂今宵〉、〈友共情〉,是什麼原因?因為根本就很普通嘛,當年聽得進耳不過是日夜轟炸所致。時間就是最公正的評判。這使我越來越懷念從前的流行曲,於是這陣子聽著的都是口水歌,陳潔麗、迪克與牛仔、夏韶聲,就是夏韶聲勾起我對林振強的回憶。

林振強作品中,小時最喜歡的大概是〈三人行〉,彷彿從前的我已看透將來的人生,現在呢,要算是〈追憶〉了。始終,回憶才堪玩味。

十一月 28, 2006

如果我與你媽媽一同跌落海

Filed under: 故事 — 鋒 @ 1:18 am

「如果我與你媽媽一同跌落海中,你會先救哪個?」她在我對面吃著意大利粉時,霎時間問如此一個問題。
「又是這種問題?」我隨口接上,同時盤算如何回答。懶散所至,一時間有點後悔沒有在網上找來「經典愛情問題速讀」、「教你十九式拆招大法」等等温習。
「怎會又是?只是第一次問呀。」
「這不好答啊。」
「你就說說心中答案吧。我也是無聊問問而已。」各位,我強烈感受到在我面前埋藏了地雷,她的樣子越是沒所謂,其實就表示越在乎我的決定。幸好就在我想說出口時懸崖勒馬,我暗呼一句好險。
她察覺到我的異樣。「喂,你呀,不用如此認真嘛。」
「嗯。」但她沒有說「不想說的話就算了吧」,所以隱台詞是「喂我正等著」。她在慢條斯理品嚐著意大利粉,我依舊切著我的牛柳,腦袋以100%使用率運轉著。
「我認為,」我將切下的牛柳叉起,「這是一個很不討好的問題。」在她面露疑惑臉色之前,我續道:「不過,我想我可以回答妳。」
我將牛柳放進口中咀嚼。「唔,味道真好啊。要不要試試?」
「不用了。」她微笑道,但笑容中包含亟欲聽我說下去的味道。我就是知道這一點,特意吊她胃口。從剛才一發問起她已佔著先機,處於上風,我有必要將局勢扭轉,這樣才不會輸了氣勢,亦為接下來的話添加力量。
「我會先救媽媽。」我一邊啃牛柳一邊說。基於前面的鋪陳,她知道接下來我會解釋下去,於是只靜靜聽著,沒有情緒波動,但沒減她可能因之後的一句話而暴走的爆發性。
「因為媽媽不懂游泳。當然我知道妳不懂,但以能力來說,我相信妳比我媽媽更能撐久一點,我就是需要這一點時間,去救妳們兩個。」
「就是這樣?」
「當然不只這樣。另外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更沉重的考慮。從剛才起我就一直思量著。」
「是什麼?」
「萬一我只救到一個……」
「所以你就放棄我?」
各位,這是一個極為危險的一瞬,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可以看到有一條觸發爆炸的葯引正燃點起,處理不好的話後果堪虞。但,在半秒不到的縫隙中,我已有所準備。
我吸了一口氣。「或者我應該先救妳?我不知道,但那一刻,我發覺原來潛意識在決定救妳們的一刻我已先選擇了妳。我的選擇原來是為了妳。」說罷我放下叉子。
「什麼意思?」
「就是不讓妳傷心。」我平靜地說:「我會是地球上最傷心的人。媽媽也會很傷心。若果因為我先救妳而媽媽有什麼不測,我知妳會很難過,會內咎,會恨我,會恨妳自己。我不想這樣。這樣背負一輩子的內疚與悲痛我寧願選擇與媽媽一同承受。」說完我別過頭。
「傑。」我聽到內心軟化的呼喚。
地雷拆除了,內心的我向我豎起姆指。但他同時說,往後仍有千千萬萬個地雷在等著你啊,努力吧。

十一月 26, 2006

龍珠閃卡

Filed under: 電玩 — 鋒 @ 2:19 am

有關閃卡這玩意,實在有太多可以說。二十歲以上的男生一定有過抽卡的經驗吧。我要表明是男生是因為記憶中不曾見過抽卡的女孩,就算有亦是1:100的比率吧。當然,狹義來說,我所指的抽卡是指《龍珠Z》。

記得大概是由小三開始抽卡,但要數最忘我的階段是在中一至中三的歲月。一口氣二三十元直至抽中一隻閃卡對我來說是等閒事。當然後來技巧高明了,知道哪些地方會有店中人抽起閃卡哪些地方有人抽兩三張白卡走人;開始數白卡閃卡的序列,通常二十至二十八張白卡一張閃卡,一部卡機存有三百多長卡,即有十五張閃卡左右,平均每款有兩張;開始懂得跟隊,看到一些比自己年幼的傢伙,手上又只有十個一元左右,便站在他後待他抽完又中不到閃卡便一鼓作氣由我來,看到他們鵪鶉的樣子使我想起自己也被人如此欺負過,於是後來就沒有了。但仍有其他層出不窮的奸招,最實用的電筒、挾卡,到最來可以七八張左右多扭一張出來、用力扭鬆一些扭鍵於是一次可以出兩三張卡……總之就是相當多詭計,而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奪得當中的閃卡。

 閃卡在當時的少年體系中等同信用卡,但擁有的不是多而是精。精品中之精品是公認的,例如Bandai的499號、500號、666號等便是了,當年男生都一簿傍身,插滿閃卡,同常一代6張閃36張白,而記憶所及至計Bandai系列便超過20代了,想儲齊簡直要了你的全副身家與精力。我是從10代左右,即菲利那章開始儲起,及至二十代左右,大概有超過100張閃卡,在數量上不算是頂級,但至少當時我想要的差不多都擁有,於願足矣。

要數閃卡的慘痛經歷是小四時一次在抽卡蒲點不知死活在不認識的人前炫耀,結果在傳閱過程中不見了數張;更慘痛一次是背包被盜,整本不見了,那次改變了我的性子,有一段日子我不斷偷東西來進行報復,現在回想起來簡直覺得可怖。雖然我沒有被人捉過正著,但往後我的心情實在不好過。為了幾張公仔紙我居然出賣了我的靈魂、欺騙了我的老師同學。

但這些,我都一一記下與保存,以確認年少衝動無知的我。我從未曾試過撕開閃卡張貼,或者撕開看一看閃中閃或暗閃的第二面,可以說,我得到的不過是虛榮感而已。而現在,對我來說,手中的閃卡帶給我的最大價值便是附屬的回憶,都是快樂的、美好的、青澀的回憶。

十一月 24, 2006

關於工作二三事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07 am

關於工作,我可以說什麼呢?真的,好像從未曾談論過我的工作、我的伙伴。然後我靜靜坐在電腦前兩分鐘,認真細想,但真的……什麼也沒有。

因為這是他媽枯燥乏味的工作﹗

我回想一整天的過程,實在沒有發生過一件趣事,沒有一點可以聯想下去的引子。除了因工作要外出在火車上聽過mp3,聽著黃貫中、陳綺貞、煙花soundtrack,但我不想談音樂,我想稍為從郁悶的工作中尋找一點快樂的回憶,Shit﹗沒有。

當幹著這樣的工作,你還可以說什麼?

更可悲的是,原來我已待了一年以上而渾然不覺。

到底有多可悲?還是看看我與同事討論過一些話題。
問: 為什麼我們這様多工作做?
答: 因為同一件工作會做十次八次。(註:工作是在設計上與其他公司磋商,不斷make revision直至竣工)

問: 為什麼別人五點放工我們好像五點才開工?
答: 因為其他公司五點才給你資料而他要求明天上午你回覆。Btw,我們不是五點開工,我們是開第二更。二更後可以離開已頗為幸福了。

問: 為什麼公司沒有電視劇中大家在茶水間吹水的情景?
答: 因為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還是各目做手頭工作希望那天可以早點回家罷了。

問: 為什麼我們公司沒有明爭暗鬥的地下情?
答: (以疑感我智商的目光看著我)因為公司根本沒有供、哪有求。(我覺得相反,公司是太多「公」而沒有「球」,不過沒有說出口)

問: 為什麼每天時間都像過得很快?
答: 因為尻做不知時日過。

每天我們都想做「530部隊」(五點半放工走人),當然「430穿梭機」是異想天開,但實際是成為「730」或「830部隊」居多,就是到早了放工的時候亦總是有著「明天可能要加班噢」(興奮的普通話口音)的夢魘縈繞腦際。

如果你覺得以上情節好搞笑,我會鄙視你,你這個毫無同情心的人。

讀工程,要三思,尤其是「土木」。土木,「杜」,杜絕你的快樂。

十一月 22, 2006

蛋蛋超人

Filed under: 故事 — 鋒 @ 1:1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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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位朋友,阿和,外號蛋蛋超人。

若果你看過《去吧﹗稻中乒團》便會知道何謂蛋蛋與獵蛋族。未看過的不要緊,我可以告訴你,蛋蛋就是男人最重要的東西,在男人生命中是比女人心口兩團肉更高排名的兩團肉,就在男人命根的兩旁。唇齒相依,命根與蛋蛋亦是密不可分的。

對了,到底阿和如何成為蛋蛋超人呢?

那是中學時期,我與阿和唯一同班的一年。阿和是一個胖子,有兩團脹卜卜的腮肉在面上,在冬天的時候更見嫩紅,十足一隻招財貓,引起班上女同學的愛戴。永恆不變的定律是受女生愛戴的男生除非 A. 出類拔萃      B. 有錢有勢     C. 良好人脈      三點之一,否則一定招來同儕的不滿,進一步激起展露雄風的行動,不幸阿和就是三不類型。

阿和每被女生撫摸臉部,必招至男生一同加入,當然那些撫摸令阿和的臉頰更見通紅,而阿和知道理虧後,亦再不敢給人摸了。但一眾男生變本加厲,適逢《去吧﹗稻中乒團》在班上大熱,每個人都像前野上身,結果漫畫中玩弄他人的種種在班房中就重演一次。人肉電鑽沙包、乒乓球發射器、臭屁改集箱……光聽阿和給人取的名字已知不妙。若果你是想像不到的話,那恭喜閣下,你的思想沒受邪惡的古谷實感染。

至於阿和被人擁為蛋蛋超人,老實說是因我而起。說到底我是他的朋友,平常男生玩弄他我沒有參一腳,更沒有吶喊助威。當時,我可能是阿和唯一的朋友。

一日阿和與我一同上廁,在如廁時男生除了比長、比射程之外,就是比持久力,不幸那一天我喝得不夠多,才十秒左右就完事。看到阿和面露訕笑的樣子,我像給人摑一巴掌,氣憤難平,看著他的雞雞便不滿地問「你的蛋蛋在哪裡啊?」,當然他的蛋蛋在該在的位置,我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那知給剛進來的男生聽到,他便捉著阿和看,並大叫「阿和的蛋蛋不見了﹗﹗﹗」。這句話在當日流遍整個班房,眾人都阿Q式尋找阿和的蛋蛋,還請老師幫忙,老師沒頭沒腦地問是雞蛋還是扭蛋。結果阿和的蛋蛋很快便被「找」到了,同時他多了一個耀眼的外號—蛋蛋超人。

「掛著這麼大的蛋蛋在臉上,還不是蛋蛋超人?」

第一次聽到同學說這句話,再看著他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對不起噢,阿和。

十一月 21, 2006

節奏

Filed under: 寫作 — 鋒 @ 12:4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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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個月都在啃九把刀的作品。九把刀作品的多樣性,從最近看的都市恐怖病系列中重奇幻感的《泳箱》、含推理成分的《異夢》、四個迥異的短篇小說《殺手》(這本值得一看)都可感受到。九把刀在早前的網上作品已刻意展示其廣泛的一面。基於個人不太喜歡武俠小說,所以仍未看他的十八銅人或XX傳奇,但我還是可以預計到在每類型中他都是成功的。這是因為他掌握到小說其一一個最吸引人的地方節奏。對,是節奏,他就如一個魔法指揮家,他的指揮棒不單能操控樂團,還能操縱讀者的情緒。他是引導讀者思緒的箇中能手。 

控制節奏,其中一點關鍵是在文字段落的鋪陳。一段文子在哪裡完結、在哪裡連接,全由我去定奪,而最終目的不過是想引導你作出我所期待的情緒波動。所以有時我需要一段文字一氣呵成讓你讀下去,在中間我會不斷一點一滴給你,直至一個程度,一個換你來釋放的量的位置。我就作一個停頓。 

就好像這樣。 

然後我又讓你讀下去。這就是段落的作用,在作為操控讀者情緒的一種工具。這好比電影的長鏡頭,長鏡頭除了作為一種能力的表現外還有加強對劇情的凝聚力。其實寫作技巧就好比拍攝技巧,如果熟悉電影語言,對寫作可謂相當有幫助。(好像應該反轉來說) 

九把刀的利害就正正擁有這種能力而能運用至極。這害我連連進貢,今日又買了《打噴嚏》。超屌的能力。 

超屌,同樣扺屌。

十一月 20, 2006

電影與寫作人

Filed under: 電影 — 鋒 @ 1:42 am

最近看的兩部電影,主角都很相似,同是寫作人。電影中出現寫作人是饒富趣味的設計,因為電影是虛構,寫作人的故事是虛構,連電影中的寫作人也是虛構,在多角關係中只有製作人與觀眾是真實。在虛構與虛構重置之間電影帶出的訊息又是真實,實在是相當吊詭的一件事。虛擬世界說的道理郤影響現世,因為道理並存於真實與虛擬之間。寫作人存於真實世界,創作存於虛擬國度,寫作人是怎樣將虛擬國度的事物帶過來呢?這樣光想下去便很有趣。

回說電影。第一部是Francois Ozon的《swimming pool》,我對這位O先生認識不深,不過聽過人說這是一部過癮電影,於是就看了。故事未到最後一刻你也設想不到結局。當然我也想不到,及後在網上我找到至少三個對此片文本的解釋。我不想在此告訴你故事說什麼,只可以說,故事有寫作、投射、persona、靈慾、真實與虛幻的元素,當中出現很多可堪細味的detail。就譬如遊泳池,選用作為一個場景便十分具象徵意味。如果你喜歡《Mulholland Drive》、《Stay》,我想此片會適合你。

 另一部是本地作《鬼域》。彭氏兄弟與李心潔似乎對鬼故事都有相當的情恴結,彭氏出品除了《無聲火》與《阿孖有難》外其餘都觸及鬼神靈異之事。記得有電影人說過在眾多類型片種中,最容易拍的莫過於鬼片了,在看著此片我不時想著這句話。熟悉的鏡頭攞動、剪接與震懾的音效特入,甚至連故事最吊人口味的關係都一一在預計之內。100分鐘的電影可說是拖長了,故事薄弱是一大致命傷,似乎彭氏這次只將重心放在訊息上。老實說,在看之前我已讀過別人評論,所以此片的著眼點是在電腦特效上。有些設計倒是可觀,例如斷開的山脈、海盜船在徒置區頂上盪來盪去,可惜片中沒有出現海岸,不然鬼域可能出現中環碼頭。

十一月 17, 2006

Alanis Morissette

Filed under: 音樂 — 鋒 @ 12:18 am

已有一段日子再沒有新增心儀的歌手,對上一個已是大半年前的Alanis Morissette。當時為什麼會突然喜歡Alanis Morissette呢?我也說不上來,好像有一次dl了她其中一張專輯,立即驚為天人,於是看到這張《the collection》便二話不說買來了。這張是含DVD的版本,內有收錄多個花絮與MTV,那時原來已推出了好一段日子,找了很久都是剩CD的紫色版本,結果在信和找到一隻並買了。DVD好像看過一次,CD就可能有三次左右,倒是電腦內的mp3聽得較多。 

第一首有印象的是〈hands in my pocket〉,一支結他,一把充滿力量的嗓子,就很有Alanis Morisette的味道。大概我就是被她率性的聲線吸引,她的呼喊牽動我的神經將感情一併爆發出來。接著〈thank you〉、〈ironic〉、〈you learn〉等等都耐聽起來,是很不錯的一張唱片。 

記得看到DVD中講到她在電影《Dogma》有份擔綱。這部電影不記得何時看過,有Matt DamonBen Affleck,說耶穌原來是個女人,是cult味十足的一部電影。細聽之下,原來她就是扮耶蘇那個﹗

十一月 16, 2006

天台

Filed under: 故事 — 鋒 @ 2:09 am

「可以跳了嗎?」我一邊用食指掏鼻垢一邊對前面的大嬸說。前面的大嬸在天台沿已站得雙腿發麻,但仍沒有進一步行動,只一直盯著我,我實在很懷疑她尋死的決心。
「不要理我﹗」大嬸終於開口。
「大嬸,我不理你便沒有人理你了。」我以很同情她的語氣說。
「走開﹗」她大呼,兩腳再往前一移。
「大嬸,」我用手比劃她的腳與邊沿位置。「還有很多空間啊。」
「你呀,不要叫我大嬸﹗」她開始怒道。
「對不起,我想可能化粧品有問題吧。什麼爛化妝品牌可以將人化得這麼老呢,實在太可惡了。可以告訴我是哪個牌子嗎?」
「走開呀﹗」
「我說啊,其實到了某個年紀使用化妝品便會適得其反。適量就可以了,用過量就不如戴面具上街吧,省時省錢……你知不知誰是梅麗史翠普,淡淡的妝已有一種美態,所以啊,人貴乎自知。哎,對不起……」
她雙眼瞪得老大,半晌說不出話。
哼,知道我的利害了嗎。她可能不知道,她站在這個天台上已得罪我來了,因為我剛吃了個早餐,正想上來與明天來一個訣別,就給我撞上她。本來我是沒所謂的,大嬸跳完便輪到我,但她遲遲不跳,害我多白等了幾分鐘。
這時她蹲下哭起來。
「喂呀,拜託,要死快一點吧,我還等著用啊。」我掏出第五顆鼻垢,向樓下彈去,結果這一顆黏性太強,最終我得使用彈指神通才把它弄走。大嬸看著我將鼻屎彈走,然後問:「那你為什麼不先跳?」
「因為你在這裡啊﹗」
「有什麼關係?」
「就好像拉屎啊,有人看著,我就覺得不自然。」
「我也是啊。你先跳﹗」
「都說我尷尬嘛。」
「說真的,可以的話你可以到另一處跳嗎?我不大喜歡屍體有人伴著。人家以為我與你……」好傢伙,但我亦不是等閒之輩。
「我沒所謂。」
「我……還未回復剛才的心情。」
「我可以慢慢等。」說罷我又開始我的開礦工作。大嬸被我搶白一翻後,半晌不說話,有一次想跳下去的時候看過來我這一邊,我立即報以一個一路順風的真誠微笑,誰知她又坐下,害我苦等了十分鐘。我知道她與我在比耐力,要我知難而退,哼哼,但她不知道我在學校的花名。
「是屎塔人。」我自豪地說。是我在學校與同學鬥拉一堆最大的糞便,為此連續儲了四天存貨,勝出後所奪得的稱號,當時覺得酷得不得了,後來才知原來是stubborn的諧音。
她看著我露出驚訝的表情,大概被我的威勢震服了。我只好露出全單照收的謙虛樣子。
只不過,她再沒有進一步動作,坐下作沉思。
是在想什麼戰略?想打持久戰?想到這裡我坐上石欄,保持體能是決勝關鍵。剛吃了早餐的我一定是較優的一方,我暗自高與起來。為了打發時間,我開始數對面天台天線桿的數目,數完後開始數天線桿上丫枝的數目。數完後發覺大嬸原來已站了起來看著我。好,還差一點。
我不能屈服。這個天台是值得等的,我嘗試說服坐立不安的自己。兩個鼻孔中的已悉數被我掏盡,整潔得像一條全新行人隧道,不能再有修葺的空間,於是我向耳孔埋手,但沒什麼可掏。又過了五分鐘。
「白痴仔。」她吐出一句。她終於忍不住了,我一邊裝作不在乎一邊等待她的出擊。哼哼,魔人大嬸紿終贏不了屎塔超人啊。
「大嬸,罵人可以大聲一點,不然便浪費氣力了。幸好我耳力好。」
「我警告你,不要叫我大嬸﹗」
「好的,auntie。我媽媽有時也這麼對我發牢騷。」
「白痴仔﹗」
「auntie,別怪我多嘴,你用字之貧乏可謂十分嚇人,你可以用痴線、痴筋、痴孖筋、痴痴地或者癲佬、傻仔、低能兒之頪,若果你想罵人又不想用其他詞語,那可以先說『白痴仔』,之後改一改語法『我話你正白痴仔』,甚至在語氣上,白痴仔可以說得理直氣壯的,又可以震撼人心的感覺便不會感到太寡了。」
她聽後垂頭喪氣,步下石欄拖著身軀走了。臨走前,她還不知死活,恨恨對我說:「你有種﹗」
「auntie,信我,你可以上天堂的,若果你不是這樣醜。」
看到她憤怒又無可奈何的表情,我興奮了好一段時間,心想應該先告訴同學這件威水史才跳樓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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