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故事的人

一月 30, 2007

《妙想天開》

Filed under: 電影 — 鋒 @ 12:48 am

     一個偌大、圓拱型的空間的中央,四周昏暗,只是上方像是有光透進來。一個男人被扣在一張椅子上。雖然他在如此一個惡劣的地方,但他看似十分快樂,嘴角泛起笑容,喃喃哼出音樂。因為他的思緒早已飄到一個地方,一個屬於他的地方。
「Brazil…
Where hearts were entertaining June
We stood beneath an amber moon
And softly murmured someday soon…」
     一片青蔥的草原。柔和的陽光。一輛車子停在幾棵糾纏著的樹蔭下。仔細一看,原來是一架背著房子的車,煙囪徐徐噴出白煙,好像有人在煮食的樣子。門口有一間狗屋。
一個男人從屋子行出來,躲在狗屋中的雪橇犬立刻竄出,他慣性地蹲下相迎,接著他從口袋掏出一個金色皮球往前面的大片草地用力一揮,狗兒就隨之飛奔開去。
     一個女人從車中步出,對男人展露笑靨,遞上一份預備好的早餐。她用手拈起一塊麵包,他微笑一下張大嘴巴想咬著,忽然她一縮手讓他撲個空。他一刻錯愕便迎頭催上,她同樣又再縮後一點,同時佻皮地笑起來。男人兩度撲空,表示不憤,眼盯著麵包,又再像老虎似的追著獵物。女人本想再度避開,但她料錯了,這次男人的目標是她的嘴唇,而且是閃電間一撃即中。同時他的手環抱她不讓她離開。她輕皺一下眉頭便閉上眼睛。
「We kissed…
And clung together
Then…
Tomorrow was another day
The morning found me miles away
With still a million things to say」
     「汪!」
     他顫動一下,低頭看到狗兒坐在地上,搖動尾巴,皮球好端端在牠前面。他與她對笑,將皮球拾起,便又拋向遠處。只是狗兒沒有動作,只伸著舌頭看著他。
這時他表露了一個疑惑的表情,同時轉頭望向左方。
     「Cut!」
就在左方,左手拿著捲起的紙,架著黑眼鏡,留著短鬍子的男人大喊:「你他媽的在幹什麼?」他的身旁有一個拿著攝錄機的人員。另有高舉反光板的人員,操控射燈的人員,有拿著對講機的人員,所有人噤若寒蟬。他們全圍著男人、女人與那架車屋。他們都站在一塊綠色的帆布上,而帆布一直吊起在他們身後。
     「那隻狗不動啊。」男人以無奈的聲音說。
     「那你他媽的就望著我向我求助了?」
男人沒有再說下去,只抓抓頭。女的不知何時到了一側坐下,助手遞上一罐汽水。一個戴帽男人走到狗兒旁不知攪什麼。
     「拜託,專業一點。」黑眼鏡男人吐了一口氣,轉頭對身旁的男人說:「Ok,再來一次。」然後低頭回望放在身旁的電視。電視上的畫面是一個男人被扣在一張椅子上。一個偌大、圓拱型的空間的中央,四周昏暗,只是上方像是有光透進來。
「Now…
When twilight dims the skies above
Recalling thrills of our love
There’s one thing I’m certain of
Return…
I will…
to old…
BRAZIL.」
     在上方,一個比遙控燈架更高、更深沉的位置,一部攝錄機正拍攝他們下面所有人的一舉一動。拿著攝錄機的手的無名指正戴著一枚金色戒指。

我們相信我們是在真實的世界
正如我們相信電影內是虛構的世界
只不過 
誰能看見那舞台的邊緣?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記得上年第一二課編劇班首個習作就是寫一個故事,然後對著導師與同學描述出來,上面就是我當時拿在手中用來說故事的版本。抽籤決定次序,我仍記得當日我是第二個,剪了個差不多skin-head的模樣,戴頸巾著綠色軍褸,坐在房中中排靠左位置,旁邊是個女孩,在傷風中。這樣想下去才知自己無心插柳下將那麼多的detail記著,大概我時常回味過去的事,所以很多從前發生的事我都記得清楚,就像電影情節一樣playback。我在說時有些緊張,導師聽後回說故事最重要表達清晰,大概在諷刺我側重說鏡頭位置,而故事就完全不明所以。我聽後有些得意,因為連我自己也不能完握我想表達的意思,那可算合附我的方向。只不過,當時我覺得作為一個5分鐘的電影是ok的,會讓人有餘震,而電影、小說最大的藝術性不正是引領人催生新的意念嗎?當然往後上課下去才知道仍有相當多的技巧需要學。故事的其意念始於 Terry Gilliam的《Brazil》,在那之前剛看完,十分喜歡,我好想知道班中有沒有人察覺到,可惜好像沒有。我是在後來才知道中文譯名是《妙想天開》,相當應景。

一月 28, 2007

《電影双週刊》

Filed under: 書籍 — 鋒 @ 12:45 am

 

我唯一買的雜誌是《電影双週刊》,大約在半年前開始。但《電影双週刊》在我開始進大學時已開始接觸了,因為在校可以免費看,亦是從那時開始對電影幕後人員啦花邊消息啦電影評論啦有興趣起來。結果畢業後沒有看了,直到上年七月再開始買來看,30元一書三冊,裡面有關於拍攝電影的幕後故事、電影人的專訪、關於上畫的消息、dvd的介紹等等,對我來說是不可多得的電影資料之源。當然關於外國電影可以從一些外國雜誌如《empire》得來,但若果對本地的電影有與趣那《電影双週刊》實在是不二之選。若果訂一年的話每期每本大概是28元左右,但最優惠是送兩張dvd,而每一期dvd都不同,我記得有一期是送Kieslowski的港版《紅白藍三部曲》,出面買的話最平要280多元,所以是十分超值。可惜我已有三步曲,於是等待它送我心儀的dvd我便會訂購,只可惜一直送的都非我杯茶,於是只好繼續每期買下去,一邊期待下去。

不經不覺《電影双週刊》已經歷了28年,到最新一期第724期,即上一期,它將歷年的封面刊印出來,讓我看到出生前的期刊封面。第一期的封面是鄭裕玲;當年的雜誌叫《電影》,到91年才改為《電影双週刊》;大部分都是香港影星的大頭特寫;到03年因應dvd流行引進dvd成為一書三冊。

另外還附有每年的十大票房電影。92年電影市道高峰期排最十的也超過三千萬票房,而06年最高票房的亦只是剛過三千萬的《霍元甲》,可以說,《電影双週刊》見證了香港電影業的高低潮。

而《電影双週刊》就如同萎靡不振的香港電影業終於在這個星期停刊。我是今天從壹週刊中才知這回事,得知消息後使我愣了好一陣子。好不容易找到一本喜歡的期刊,讓我的生命多了一份期待,而在不到一年之間它又溜走,我重又將它在list中删除。

將那份期待在list中删除這一動作,使我納悶不已。

一月 26, 2007

Ode to the Cranberries

Filed under: 音樂 — 鋒 @ 1:3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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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ipod到台北,裡面儲了十幾張自己較喜歡且不同類型的唱片,心想到異地聽著會得到什麼不同感受。ipod叉電連接線早買了,在家亦試用過,以為萬無一失,那知去到後居然不能充電。於是旅行中唯有放下ipod,耳朵留來接觸世界。回到家經弟弟提醒,我才知道那個接連線根本沒有火牛,那在行110w的台灣又如何使用呢?我到那刻才仿然大悟那個是連接線不是叉電器,根本沒有火牛,但之前不知何解將之混淆。總之,就是這個原因,於是原本在台北聽的音樂留待這個星期聽。

今日在聽著 the cranberries的精選。 Cranberries對我來說是一隊頗奇怪的愛爾蘭樂隊,隊員鬧彆扭的關係好久已沒有一張新專輯了。不過,我說奇怪的是我喜歡他們只因為他們一首歌,是我唯一一隊因為一首歌而喜歡的樂隊。〈zombie〉,一首關於反戰的歌,聽後就沒由來喜歡他們,而我記得大學跑去學打鼓亦是因為這首歌。

其實亦是因為主音Dolores的嗓子。另有多個組合,如Love Pshchedelic、Do as Infinity、Evanescence都是因為主音的嗓子而喜歡那樂隊,無獨有偶當中全是女主音。她的嗓子像誰呢?中期的王菲吧,有說當年是王菲扮Dolores,她同時翻唱了 the cranberries的名曲〈Dream〉,改詞為〈夢中人〉。在電影《you have got mail》中亦有用到呢。這曲我也喜歡,但完全沒有〈zombie〉般震撼,後來我發覺撼動我心靈的不是鼓聲而是那段低音結他,其實當年我應該去玩玩bass……

〈Linger〉也不錯,最近看《click》,當中有用到,Dolores好像有粉墨登場。當然,這只是不錯,並未能動搖〈zombie〉的地位。能搖動的只有一首,就是近年來聽率比〈zombie〉還高的〈ode to my family〉。雖然她在說她的故事,但一樣好窩心。如果說〈zombie〉的bass在震撼我心神,那〈ode to my family〉的娓娓話語就在平伏我內心的漣漪。

嗯嗯,does anyone care?

一月 25, 2007

鹿死誰手

Filed under: 運動 — 鋒 @ 2:1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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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星期看了兩場頂級英超對戰,分別是紅軍對車仔以及曼聯對阿仙奴。結果,比數都是我所期待的,因為令英超爭標形勢更趨緊湊。

當然阿記擊敗死敵曼聯令我開心了好一陣子(還要是被我罵足全場的King Herny,令我吹到啤一聲),回想這兩年往往都是被曼聯騎住,格食格,能打和已屬萬幸,許多人如我實在想不到阿仙奴今屆居然憑一班小伙子兩挫宿敵,再加上今年對強隊成績都是優異的,現在排在曼車利後不過是因為失分於弱隊,刧富濟貧。不過,作為球迷的我,能打出漂亮足球,打敗死敵,於願足矣。

關於英超有一點想說。小小超的公司下年取代有線,獨家播放英超,有說月費高達四百多元。當然,雖然是用錢掟人的行徑,永恆的事實是商人的高作本必定會回饋到客戶荷包上。那個bid價不但反映瘋狂的市場,亦力證英超在世界的魅力正隱步上揚,甚至有成為第一的姿勢。以前我們會說香港人對英國殖民地的情意結所以喜歡英超,但現在事實放在眼前,意甲假波醜聞球星四散、西甲皇馬末落、法甲里昂一支獨大、德甲節制緩慢乏球星,英超呢,有錢人注資球隊、足總攪得有聲有色,於是就造英超的輝煌。事實近兩屆兩支英超球隊殺入歐聯決賽已肯定英超球隊的實力。另外,若果你有看球賽的話,那英超比賽的氣氛實在是無可比擬的,球迷與球場的近距離接觸、各隊的恩怨情仇、場外的花邊新聞,每每刺激觀看比賽中你我的情緒。所以,市場往往是一個最公正的指標。你說小小超吸血嗎?看著吧,樂意掀起衫袖者一定不乏其人。

毫無意外意甲冠軍是國米,法甲是里昂,西甲巴塞有隊西維爾作陪襯。英超呢,曼聯拋離車仔六分,車仔又拋離阿記六分,而只剩下14輪比賽,但,很多人包括我,都相信,今屆鹿死誰手,仍是未知之數。

一月 24, 2007

台北之旅

Filed under: 遊記 — 鋒 @ 1:19 am

上星期首次踏足台北,回想上一次離開香港已是三年前的事,在錢與時間都不缺的大前題下,大概只可以用懶惰作藉口。原本我想在此紀錄這次旅程的一點一滴,但我想到對自己、對看的人來說都是一件沉悶的事,所以我就濃縮事件,只記下有趣與深刻的事情好了。

非常口

基本上去台北的人主要行程是吃,連我這個不愛吃的人plan行程時也不例外,所以家人總問我這個不愛吃的人到台北是不是浪費呢,我回答我不enjoy吃,但我enjoy試吃這個過程,他們聽後不明所以。當然,我也不曉得自己說什麼,至於為什麼選擇台北,大概是方便的關係而已。

 台灣現在流行的小食,蚵仔煎、煎肉腸、苦瓜汁、豪大雞扒、芋圓、花枝丸、甜不辣、棺材板,至於珍珠奶茶,基本上已out了,他們那邊現在流行綠茶溝益力多的減肥茶。對,你沒看錯,是益力多,乳酪也可。鳳梨酥、鴨舌這些數十年不變的就拿來當手信好了。在台北是不愁找不到吃的,在橫巷燒腸子或是煮陽春麵的小檔實在多的是,於是我在台灣數天基本上沒吃過一次正餐,就只在街邊隨便吃,當然也可以說是為了省錢。參考旅遊書上的介紹,總離不開士林夜市呀、西門町的阿寬麵檔呀、忠孝新生的鼎泰豐呀等等,當你試過後,你會有「喔,如此而已」的感覺。 

喔,如此而已。 

今天我走在旺角街頭,點了一個格仔餅,一串魚蛋,一杯西瓜沙,啃著魚蛋邊看著影音鋪外播放著的軟硬dvd,看著周圍的人都格格地笑,我突然嗅到香港的獨有味道,方發覺香港原來是一個可愛的地方而我一直不察。香港都有小吃,只是我不吃而已。千里迢迢走到別國去品嚐他人的食物,對自己地方的不屑一顧,從來,我就是這種人。每一次到外國旅遊,總教我想起香港的好,台北更讓我看清香港的可愛,我不是說台北不好,台北多書店、多便利店、少垃圾桶,周杰倫陶喆,都是我喜歡的,但我更喜歡香港的魚蛋、香港的widesight、香港的軟硬。  我,有幸生活在如此一個地方。 

悲情城市 

 

說起台北,許多人都會想起悲情城市—九份。在去之前我在香港嘗試找侯孝賢這部片子,可惜一直遍尋不獲。可能是被日本管治一段日子的關係,九份很有日本小城市的風味,九曲險要的山徑、沿山而建的小房字、任性的電線桿,使九份注定成為一個旅遊景點。在那裡試了台灣牛肉麵,是正宗的肉骨茶味,感覺是不如香港那家專門店。無他,香港所有食物已調節迎合香港人的味道,所以試正宗的就要到別國,但想吃得好/飽肚留在香港就可以了。

  

結果在台此期間,我在誠品書店找到那一張《悲情城市》dvd。回港翌日我立即觀看,150多分鐘的電影像《珈琲時光》一樣讓我有數次垂釣的衝動,還好我懸梁刺股忍下去。回想起我在大學首次接觸侯孝賢的是《再見南國》,結果我看了不到15分鐘便退還電影盒,我是那種以示對電影的尊重而堅持好與壞的電影都儘量看完的人,由是於此我對侯孝賢便有種莫名的抗拒感。  對《悲情城市》的初次接觸始於Sens的電影音樂,同樣在我的大學歲月。若果沒有Sens的音樂那《悲情城市》絶不能成為一齣經典(對已奪最佳電影金獅奬的電影+對九份的影響我實不能吝嗇那個詞語),至少在我心目中。真的,才不過前天看完,對電影的印象就只有悠揚的音樂與一點點場景而已。至於電影中除了太平洋那個海灣,我實在找不到在九份看到的觀景。但,都已18年了,我到底仍想從中找到什麼?

文化之旅

這是我首次到別國的戲院看戲,去了美麗華那個imax標榜採用3d技術的電影院,去看那齣谷德超專欄讚揚集多樣有趣元素一身的《night at the museum》。電影是ok的,但我以為好像是狄士尼那些3d遊戲般立體起來,結果不過是映院較大而已,且比JP比海運要小。

 去了四大博物館之一的故宮博物館、受某個個人畫展的吸引(忘了名字)而去了中山紀念館(結果大呼昆水),另外我還特意去了少人留意的台北國立美術館。都是一些台灣本地的現代藝術,一地的家庭用品,電視放映著那些用品怎被人敲打使用,另有一些包圍你的活動投像,或者是一些拼湊的畫,總之令我摸不著頭腦。大概我腦中是想著英倫的Tate Museum所以看得不是味兒吧。此行值得一提的是我在那美輪美奐的廁格裡製造了一餅在帶著台北若干小食化成的殘渣,算是嚮應他們的行為藝術。 

「對不起,我聽不清楚。」

 

離開台灣前又在誠品書店逛,順道將手中餘下的台幣一併擲出。這次在台北我分別去了四間,信義區最大間的、中山區台北之家旁的、忠義敦化的24小時店與京華城的,結果我是在離我酒店最近的台北之家電影院旁的那家買書與dvd。

 時間關係,我一面計算著要買的一面看錶,在附錢時那個女售貨員問我一個問題,我脫口而出回答:「對不起,我聽不清楚。」她和善地說:「沒關係。」之後我想她聽到我那半鹹淡的國語應該是問我是不是旅客,或者,其實我應該聽到那句話,不過我就自然說了一句讓人碰璧的話。在回酒店途中我一直在想,若果我不是說了那句話那我與她將會共同製造一些什麼樣的對白出來。 

對不起,從來,我都口不對心。

一月 15, 2007

人生不是一條方程式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2:25 am

如果白日夢是個星球,我不折不扣是個白日夢星人。

現實未開始我已想像之後的發展。例如我與朋友去看戲,我會想開戲前多久到達好呢、著那件外套襯那條褲子好不好、應該帶備水或到時買飲料、戲院中或與身旁的女孩搭訕、到時談什麼、看完戲逛哪地區、那裡吃什麼、談哪類型話題、ipod放什麼歌……就這樣鉅細無遺想下去,簡直就好像開拍一部電影似的,於是很多時候我都在造白日夢。我已經搞不懂是喜歡白日夢所以喜歡電影,還是喜愛電影所以常造白日夢。我愛白日夢,一有時間便roll camera。造白日夢沒有問題,但過分沉溺便成為一種病態,將自己與現實分割,努力鑽進自己幻想的世界。回顧我的生命,不幸長時間我都在自作的電影之中。

於是在現實中我活得不快樂,因為往往與我電影的情節相距很遠很遠。每件事與我想像的都有出入,那個現實從我的臆測中岔出一條新路,我便無可奈何從那一點再幻想自己往後美好的步伐,但那一步還未踏出,現實的路線便又改變,而我總是為討好自己而幻想下去。這是否libido作崇?有點累了,想過放棄生命,我的libido總會製造fantasy給我,使我撐下去,但漸漸疲累程度與libido成同一水平甚至超過了,之後libido給我一個責任的擔子,而擔子就這樣一直在我肩膀上,揮不去。

同年紀的人都開始思慮生活的時候,我竟仍在躲進一個名為夢想的洞穴之中。在別人已開始組織自己的家庭,我才開始擔憂一直懸空的愛。我的步伐往往比人慢上數年。

二零零六年一月二十七日我在記事薄寫上這麼一句話:「努力追回從前所失去的,方發覺我失去了現在」。現在,我知道將來的自己同樣會悔恨為何此刻不好好過,浪費青春,可恨我仍未能辦到,只因我仍十分計算,每一分每一秒總在計算自己的得與失,於是有些機會錯過了、有些對象放棄了。

計算過的生活是否美好?今天我問自己。計劃,安全,沒有暗湧,也沒有漣漪。我已努力不去想,至於何以舊調重彈?事緣今天看了《早熟》,久久不能息懷,因為它又勾起我那不堪回首的中學回憶。整個中學時期我都在混沌中渡過,沒有暗戀對象、沒有christmas ball回憶、沒有與同學逗女孩的片段。到底那些日子我在幹什麼?我後悔,而更痛心的是我知道永遠不能夠細味那種味道,永遠,never。我的青春,或者我人生的上半部已只能是一張白紙,而我的身心就如《酒佬日記》中主角Miles那一瓶61年的Cheval Blanc,過了最高峰仍未肯拿出來品嚐。

所以我有點喜歡片中的Fiona,我知道因為在我的回憶中找不到可供放置那份情感的載體,於是將慾望投射到電影的學生角色。將自己的感情理性地拿捏與剖析使我更像一個操控自己驅體的第三者,更我更討厭自己,諷刺地這又解釋為何我可以抽離看待自己的處境,因為我根本不愛自己,就像一個mobius strip似的我已不知源頭在哪。總之,因為太過計算我的人生、規範我的視野、蒙蔽我的感觸,我永不會離開自己數步之遙的路線,永遠只有一個方向,一條平坦清晰的出路。

Fuck it﹗

今天心情著實鬰悶。

一月 14, 2007

九把刀是個變態佬

Filed under: 寫作 — 鋒 @ 3:1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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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五個月的時間,在看過《殺手3-夙興夜寐的犯罪》後,我終於追趕到了現在的九把刀了。合計差不多看了十二本左右,雖只是他的一部分,但總算讓我清楚且具體感受到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很奇怪,當你喜歡一個作家、一個導演、一個歌手,你會不期然想飽覽他們的所有作品,經歷他們所經歷的,一步一步伴隨他們的步伐,從而更進一步,跨進他們的內心世界。

又是九把刀。嗯,這幾個月每隔一段日子總會提到他的名字,而無可否認他的名字在台灣越來越響亮了,2006年他是台灣本地最暢銷的一個作家,這一年他共推出了11本書(?),那就是說差不多一個月就有一本新作,作品橫跨愛情、懸疑、推理、犯罪、科幻、武俠等等題材,之所以他可以肆無忌憚地說「來比比你的書櫃大,還是我的筆桿快」。讀者的涵蓋面十分廣泛,年齡層更由中學生至中產人士,正好給各位潦倒的寫作人作最徍示範,上一課如何靠寫作混飯吃。  

對,尤其是讀到《樓下的房客》,我不得不再對他的能力重新評估。小說中那種血腥暴力是爆炸性的,讓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因為前一陣子我想過嚐試一下犯罪或推理小說的題材,於是我得知這類型小說的困難度,它所需要的與愛情小說可謂完全不同。首先,你必須有一個非常清晰的頭腦去鋪陳/組織故事,繼而是需要進行大量相關資料的搜集/佐證,然後最困難的是揣摩角式的心態。我自己的經驗是若果你想寫一個五級的殺人魔,你至少必須是個七級的才能駕馭角色。你可以具體想像一下殘忍地殺人的景象嗎?你可以想像一下解剖的細節嗎?由第一步開始,用什麼功具、先從那裡切下去、內臟如何處理。這樣想下去你就會想吐,除非你是個心臟負荷強的正常人或根本是個變態。筆下的角色真的會自成一格從故事中跳脫出來嗎?是你不承認那部分是潛意識作崇罷了。

所以,現在我有理由相信,九把刀是個變態佬。

一月 12, 2007

口技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12 am

或者是我自己的特性,或者是每個人都有的特性。

很久已前我已知道自己的說話模式會受到身邊人的影響,越是接觸多的越受其影響。例如我身邊一位朋友說話時開首總是說:「但之係呢」時,說話時我也不知不覺染上這句口頭禪;又例如有同事閒談說到「得左」時手總會形成一個「v字投票」的手勢,想不到我也耳濡目染。耳濡目染好像是小童時期才會彰顯的心態,為何到我這等年紀仍會如此?我忽然想到,大概是因為我的說話技巧不夠強,所以潛意識調整至總會被其他人的模式影響,以圖衍生一種更高的說話技巧。是這樣嗎?不過,說到自己不濟的攀談技巧倒是真實的事。有些人一開口總有一種難以仿傚的魅力,那是超越聲線上、技術上、知識層面上、心理掌握上的,勉強要歸類的話大概是屬於、feel、引力的範疇,總之就很能吸引你聽下去,或者吸引你繼續交談下去。在社會上這類人毫無疑問是成功的人。

最近我的指定動作是開口前微微點頭然後哼出一聲包含100%同意的感嘆。

哇,都好假喎﹗

一月 9, 2007

俗得可耐

Filed under: 音樂 — 鋒 @ 1:2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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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今年的音樂頒獎禮,都是林夕的天下。無可否認,〈愛得太遲〉成為我上一年的金曲,每個字都非常到肉地刺入我的心肺。於是我想,今年的黃偉文去了哪裡?經過上年(或前年?)打嬴林夕一吐烏氣,Wyman好像有種不太想爭的心態,06年沒有他那種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作品,只不過當中仍有一些好玩的,像〈九龍皇后〉,但已沒有〈失樂園〉、〈會過去的〉那些引我共振的話語。

記得初出道的Shine被稱為電影男孩,因為他們的首張大碟整張都是用電影戲名作歌名,都是Wyman的手筆,那時我以為他是個胡吹不懂電影的傢伙,那知後來我在一些流行雜誌訪問中看到他在讀書有幾年迷上電影,一年看上300部左右的電影,才知誤會了他。各位,一年看300部電影不是一項成就,但肯花十四分之一的人生在電影上就絶對是個有趣的人。其後他亦有為Shine寫詞,但已不是包辦。當然Shine那兩個小伙子亦不好過,去了台灣修行兩年。

Shine二子很奇怪,他們的嗓子不是很有力,但就不期然令我這個不好郁的冰人有衝動舞起來,就好像當年的〈祖與占〉,而到2006尾令我有著相同反應的是〈鼎鼎大名〉。我對自己的反應亦不解,應該是他們的陽光原素與我的x-factor在我體內撞擊發生的化學分泌吧,說笑而已。除了這首,Wyman透過他倆又一次用筆桿刺我,彷彿在說「喂,我全看透了你呢」,然後手指運勁,將筆尖剜進我心,慢慢地。

俗 – Shine
作曲: James Ting  填詞: 黃偉文

我最愛唱陳奕迅的歌 Bathing ape衣服買了很多
去那裡背囊亦有i-pod 就是我
這世界最近變了很多 一街的品味似我居多
都抄我 我說過我介意與你相似麼 ah..

自覺的不普通可會是平凡一種
未見得自命特別的一定更加出眾
絕對不似別人 話講得那麼重
聽起來 為何又那樣無自信

越要裝不普通使我越平庸普通
像那些平平無奇的總是帶隊起哄
害怕跟你類同 卻不敢太少眾
這一群 原來是我們難道你未贊同

我最怕變成像你一般 比一般的大眾更一般
這看法卻其實最一般 別自滿
過去我以為力創新款 想不到他亦有個版本 很不滿
到最尾卻發覺個個都這般 太悶

自覺的不普通可會是平凡一種
未見得自命特別的一定更加出眾
又要公眾認同 又想風格少眾
這一群 原來是我們難道你未贊同

未似印鈔票 同號碼不少
世上百萬人 得幾個色調
如何拒絕像人當你是人總要心跳

自信最緊要 其實我很少
厭倦似別人 將一切改掉
仍然發現問題心理問題改變不了

不喜歡他喜歡的他喜歡的我不要
不喜歡一窩峰的不動都不玩了
怕似你怕到語氣都帶輕了
看不起人 平凡像似人難道這做叫潮

想當日極自苦說告差不多我不要
想不到這麼小心宿命還是改不了
我笑你欠缺個性 使你失笑
我都很俗 為何扮脫俗還自覺是最潮

 @@

「哼哼,但我俗得可耐﹗」我唯有這樣自己安慰……

一月 7, 2007

隻揪

Filed under: 故事 — 鋒 @ 1:00 am

「你看什麼?」
「啊?」
「我問你看什麼啊?」
「沒……沒什麼。」
「沒什麼什麼?你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特別意思。」
「你這是什麼態度?」
「對不起。」
「我問你是什麼態度,不是要你道歉。你幹嗎向我道歉,你覺得你欠了我嗎?還是我強迫你道歉?」
「不是的。」
「什麼不是的?你已經說了﹗」
「對不起。」
「他媽的什麼對不起﹗你現在為什麼要說對不起?你欠我的嗎?吓﹗」
「……」
「你現在是什麼表情?很不憤嗎?喂,我只不過問你看什麼而已。我沒有對你說什麼,對不對? 是你自己先向我道歉,我沒有要求啊,喂,你,你呀﹗你看著我﹗幹﹗我跟你說話你幹麼左望右望?他媽的﹗你是不是欠揍?」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對不起。」
「他媽的﹗你又為什麼說對不起?」
「我……」
「你又看那裡呀?混蛋﹗實在太目中無人了﹗」
「……」
「喂,我實在忍夠你了﹗你站起來,隻揪﹗」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媽的﹗你站—」
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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