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偌大、圓拱型的空間的中央,四周昏暗,只是上方像是有光透進來。一個男人被扣在一張椅子上。雖然他在如此一個惡劣的地方,但他看似十分快樂,嘴角泛起笑容,喃喃哼出音樂。因為他的思緒早已飄到一個地方,一個屬於他的地方。
「Brazil…
Where hearts were entertaining June
We stood beneath an amber moon
And softly murmured someday soon…」
一片青蔥的草原。柔和的陽光。一輛車子停在幾棵糾纏著的樹蔭下。仔細一看,原來是一架背著房子的車,煙囪徐徐噴出白煙,好像有人在煮食的樣子。門口有一間狗屋。
一個男人從屋子行出來,躲在狗屋中的雪橇犬立刻竄出,他慣性地蹲下相迎,接著他從口袋掏出一個金色皮球往前面的大片草地用力一揮,狗兒就隨之飛奔開去。
一個女人從車中步出,對男人展露笑靨,遞上一份預備好的早餐。她用手拈起一塊麵包,他微笑一下張大嘴巴想咬著,忽然她一縮手讓他撲個空。他一刻錯愕便迎頭催上,她同樣又再縮後一點,同時佻皮地笑起來。男人兩度撲空,表示不憤,眼盯著麵包,又再像老虎似的追著獵物。女人本想再度避開,但她料錯了,這次男人的目標是她的嘴唇,而且是閃電間一撃即中。同時他的手環抱她不讓她離開。她輕皺一下眉頭便閉上眼睛。
「We kissed…
And clung together
Then…
Tomorrow was another day
The morning found me miles away
With still a million things to say」
「汪!」
他顫動一下,低頭看到狗兒坐在地上,搖動尾巴,皮球好端端在牠前面。他與她對笑,將皮球拾起,便又拋向遠處。只是狗兒沒有動作,只伸著舌頭看著他。
這時他表露了一個疑惑的表情,同時轉頭望向左方。
「Cut!」
就在左方,左手拿著捲起的紙,架著黑眼鏡,留著短鬍子的男人大喊:「你他媽的在幹什麼?」他的身旁有一個拿著攝錄機的人員。另有高舉反光板的人員,操控射燈的人員,有拿著對講機的人員,所有人噤若寒蟬。他們全圍著男人、女人與那架車屋。他們都站在一塊綠色的帆布上,而帆布一直吊起在他們身後。
「那隻狗不動啊。」男人以無奈的聲音說。
「那你他媽的就望著我向我求助了?」
男人沒有再說下去,只抓抓頭。女的不知何時到了一側坐下,助手遞上一罐汽水。一個戴帽男人走到狗兒旁不知攪什麼。
「拜託,專業一點。」黑眼鏡男人吐了一口氣,轉頭對身旁的男人說:「Ok,再來一次。」然後低頭回望放在身旁的電視。電視上的畫面是一個男人被扣在一張椅子上。一個偌大、圓拱型的空間的中央,四周昏暗,只是上方像是有光透進來。
「Now…
When twilight dims the skies above
Recalling thrills of our love
There’s one thing I’m certain of
Return…
I will…
to old…
BRAZIL.」
在上方,一個比遙控燈架更高、更深沉的位置,一部攝錄機正拍攝他們下面所有人的一舉一動。拿著攝錄機的手的無名指正戴著一枚金色戒指。
我們相信我們是在真實的世界
正如我們相信電影內是虛構的世界
只不過
誰能看見那舞台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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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上年第一二課編劇班首個習作就是寫一個故事,然後對著導師與同學描述出來,上面就是我當時拿在手中用來說故事的版本。抽籤決定次序,我仍記得當日我是第二個,剪了個差不多skin-head的模樣,戴頸巾著綠色軍褸,坐在房中中排靠左位置,旁邊是個女孩,在傷風中。這樣想下去才知自己無心插柳下將那麼多的detail記著,大概我時常回味過去的事,所以很多從前發生的事我都記得清楚,就像電影情節一樣playback。我在說時有些緊張,導師聽後回說故事最重要表達清晰,大概在諷刺我側重說鏡頭位置,而故事就完全不明所以。我聽後有些得意,因為連我自己也不能完握我想表達的意思,那可算合附我的方向。只不過,當時我覺得作為一個5分鐘的電影是ok的,會讓人有餘震,而電影、小說最大的藝術性不正是引領人催生新的意念嗎?當然往後上課下去才知道仍有相當多的技巧需要學。故事的其意念始於 Terry Gilliam的《Brazil》,在那之前剛看完,十分喜歡,我好想知道班中有沒有人察覺到,可惜好像沒有。我是在後來才知道中文譯名是《妙想天開》,相當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