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故事的人

三月 31, 2007

《再造人之戀》

Filed under: 電影 — 鋒 @ 2:1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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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導演朴贊郁,是我十分欣賞的其中一位導演。他的電影每每交到一張漂亮的票房成績單,因為他深諳吸引觀眾的技巧,在這之中他又將自己想說的一套暗地放在電影裡。之所以普通人與影評人同樣看得開懷。

在完結復仇三步曲後,他說想製作一部調子較輕鬆的電影,是可以一家大小進場的電影,於是有了《再造人之戀》,所以這部再沒有裸露鏡頭,不然沿用《原罪犯》或者《親切的金子》的標準Rain的fans大概要帶備足夠紙巾進場也不定。

喜歡朴贊郁主要原因是《原罪犯》,而那種體驗是前所未有亦暫且無以為繼的。未看過的請好好蓋上耳朵別讓人知道然後用盡一切手段快些去看。香港所接觸到的四部作品(可能我寡聞),《JSA安全地帶》、《復仇》、《原罪犯》、《親切的金子》,我觀看的次序分別為3、4、2、1,差不多全倒轉了。在《原罪犯》的影響下,《親切的金子》成為我超期待下的犧牲品,現在回想鏡頭仍是一貫玩味十足的一部作品,只怪故事過分平板。之後的《復仇》又給我另一番震撼力,在《JSA安全地帶》亦然,而味道是不同的。我想在倒置回顧導演作品會對了解他構成不多不少的影響吧,只不過又並沒發生在他身上,原因是他的所有作品都有種很強烈的風格而在初時(沒辦法,只找到JSA這部2000年為最早期)已形成。黑色幽默、暴力美學、超現實、人與人的不正常關係等等已是他的trademark。

於是實在沒有比在《再造人之戀》中幻想自己是機械人的女主角在精神病院的故事有更好玩的設計了,大條道理玩構圖、玩幻想、玩顛覆。朴贊郁說是一部輕鬆的電影,但細心一想,故事的調子其實是一貫沉重的。為什麼女主角要學她的婆婆幻化成cyborg?為了追思婆婆,她成為她;為了不再面對她眼中不堪的社會與家庭,她選擇不做人,正如《變型記》裡齊克果甲蟲的變奏。

不記得是哪套電影的對白,精神病患者甲對探院的乙說:「你知道精神病人與你們正常人有什麼分別嗎?就是精神病人知道自己有精神病,你們卻不知道﹗」相當吊詭,but that’s ok。

三月 30, 2007

謝謝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20 am

晴,收到了,謝謝。

我沒有像王貽興玩過yes的筆友徵文,所以這是我第一次收到別人寫給我的信。拈在指縫間的信紙有種很實在、很飽滿的感覺,在這個cyber次世代,不啻是一份彌足珍貴的禮物。

非常,感謝。

三月 28, 2007

世界沒有童話

Filed under: 電影 — 鋒 @ 1:3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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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影的戲名好奇怪,喜歡循環再用。剛看了的《魔間迷宮》(Pan’s Labyrinth),就是《魔間行者》的再生產物。又例如一些黏住主角一同出現的「迷失」代言人—Scarlett Johansson,先有《迷失東京》,成名後計有《迷失決勝分》、《迷失女人心》。到底這是不是引導觀眾有概括印象的技倆我並不知道,我只想說 《魔間迷宮》與《魔間行者》完全絶對沒有關連。相比之下,台譯的《羊男的迷宮》點題得多了,至少戲中真的有一隻半人半羊的農牧神出現,而如果你知道羊男的出處更增添一份韻味。

之前看到的韓版dvd包裝精美,本想上網訂購,不過最後忍下了手,想看完電影才作打算,現在不禁呼了口氣。這位墨西哥導演上一部作品《hellboy》香港沒有公映,只出dvd。現在我有點同情《hellboy》了,因為它相對地娛樂性可謂十足,雖然我不大滿意結局來個反高潮,以奇差的設計打敗boss了事,但總是一部有動感的電影。香港片商知道《魔間迷宮》拿了歐洲多個奬項於是就買了(當時Oscar尚未公佈賽果),《hellboy》就沒有這種福氣。好像彈得它一文不值似的,或者我捉錯用神,這是一部想說一些事的電影rather than一部我期待的奇幻片,不過不太合我脾胃。

故事是這樣的。話說女孩是地下王國逃到人間的公主再世,國主日夜盼望公主可以歸來於是打開了陰陽各道。1944年二戰後期,女孩的母親懷了德軍上尉的骨肉,於是搬到軍營同住,女孩雖不願意也沒辦法。一日,身為使者的羊男發現公主便要求她做三件事以測試她是不是仍未歸化為凡人,於是夾在戰爭與魔幻世界中她面對種種挑戰。Period。

故事第一個鏡頭便交待女孩垂死的樣子,於是整個故事你的心思便只放在何以她走上這條路上。她身邊的大人全部不想信童話,只有她相信,亦只有她看到。本來我想故事會用到hallucination這一招吧,可惜導演數次在電影交待神怪確實存在,於是女孩垂死目睹返回國王身邊便再沒有餘想空間。

整部電影導演便似在探討一個問題而已,你相信童話嗎?信則有。

故事最後女孩死的章節,許多人感到悲傷,彷彿她的死伴隨著童話似的。我卻沒有,非常冷血地。因為我了解到,這是她的決定,這是她選的路,同情毋寧忽視她的選擇。她作了何種選擇,就要承受何種後果,小孩也沒有例外。這就是現實世界的法則,躲進童話迷宮的小孩理應一早揪出來,好使他們早日面對真實,於是片末那打在女孩身上的一槍亦是我期待而久的。

純真早而消逝。

三月 27, 2007

《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

Filed under: 書籍 — 鋒 @ 1:4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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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的燈光異常昏暗,燈泡像包著一層黃色玻璃紙照出令人昏睡的顏色。桌上有一把剪刀,黑色的膠柄,是到處都看到的不顯眼貨色。我已不記得是從什麼地方買來的,或者從什麼地方得來。我將焦點放在剪刀上,但剪刀並沒有任何吸引我視線的元素,我只不過讓思緒來到一落腳地方而權宜利用剪刀分散我的注意力。但到我得悉自己的目的後我又將目光外掃,最後停在散落在桌面上的迴紋針上。我用手拿起其中一枚把玩著。想比之下,迴紋針實在有太多可以聯想下去的引子。這時,坐在我對面的他終於開口。
 「想喝點什麼?」
 我並不覺得特別口渴,只不過喝點飲料亦無不妥。在吃晚飯時我喝了三碗蔬菜湯,之後喝了一杯水,在回到房間之前又喝了一罐果汁,不過現在肚子仍有足夠空間放進兩杯咖啡吧,我想。於是我說要咖啡。
 「咖啡嗎?好的,稍等一會,因為有先煮好水。」他說,不知從什麼地方找來一個熱水壺,將水倒進去後便插上電掣。接著他走出房間,回來手拿著一具小巧的磨豆器,然後他打開一包未開封的咖啡豆,放在鐵皿上,蓋上口便嘰嘰咕咕磨起咖啡豆來,手法相當靈巧。房間充滿燒烤的氣味,配合嘰嘰咕咕有節奏的聲音,再混和熱水壺慢慢上揚的水蒸氣,我像嗅到蕃茄醬的味道,是加進茜草的獨有味道。為什麼我會想到蕃茄醬?我不知道。我一邊注意他的動作,一邊回想上一次吃蕃茄醬是什麼時候。
 也許他以為我悶著了,便開始逗我說話。「嗨,想什麼啊?」
 「想著雪。」
 「雪?」
 「雪。還有被山圍起來的街景。」
 「就這些?」
 「獸,」我猶豫一下,想想或者先將獸的事擱下,但反正說了出來,於是繼續說:「獨角獸。這兩天無時無刻都有獨角獸的映照縈繞於腦際。金色的毛,白色兩呎長的尖角。說來奇怪,我的獸的樣子就是綿半加上一隻角而已。嗯,圖書館,圖書館的女孩子到底是什麼樣子?粉紅色,還有粉紅色的洋裝。一想起這個我立時聯想當年學校流傳粉紅炸彈一事。」
 他像一一會意過來,點點頭。「啊,原來如此。」
 「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這些對我有什麼意義呢?我實在不能明白,單純存在實在不能觸動我,只不過一組合起來就像一個漩渦將我的意識拉扯到裡面似的。」
 「唔,想想是好事,」他依舊攪動著磨豆器,眼望著裡面的咖啡豆,似專注地等待豆子成為他想像中的理型。「不過想想好了,不必太深入。過於深入便離開表層最容易吸收的地方,這樣只有前進而什麼也得不到,所以任何事在表面,或往內多一點就可以了。」
 「不太明白。」我搖搖頭回答。
 「我也是最近才了解到的。掌握那深度就需要用時間去實踐、驗證,你仍有很多時間,慢慢來吧。好了。」他停下攪動,走出房間。我在這段時間抬頭看頭頂的燈泡,直視一會雙眼開始疼起來,於是只好作罷。
 他回來雙手多了兩組咖啡杯,將一組交到我手中。杯子是淡黃色的,好像上世紀留下的戰爭遺物似的東西,不過保養得好,表面仍具光澤。他將鐵皿拿出,用鼻子嗅一嗅,露出一副滿意的樣子,然後將一些碎末倒在我的杯子裡。水壺此時響起,發出突兀的高鳴,他關掉電源拿起壺子倒進旁邊一個保暖壺中。為什麼他不立即倒進杯子中呢?我不明白,不過沒有問。
 做完之後他坐下來,問我:「除了這些,最近忙什麼啊?」
 我抓抓頭。一時間想不起來。每天我的時間都過得滿充實的,但做了什麼事情又像短路似的一時記不起來。工作,這件事情以第一名奔回我的記憶中,然後是讀書,接著是跑步。我將想到的依次序告訴他。
 他微微點頭,把玩桌子上的迴紋針。剛才空閒的時候我數過了,共有36枚。雖然只點了一遍,但我相信絶對正確。
 「讀書是好事,是消磨時間的好玩伴,但别將感情太投入在內,這樣對自己不好。」
 「為什麼?」
 「因為畢竟是虛假的東西呀。每在虛幻上耗上一分,我們便在現實世界少了一點。」他說。「你聽過嗎?那裡有個漩渦啊,有些人就因為走得太深入而被吸進去了,回不來了。」
 「你這是象徵性的說法吧?」
 他斜睨了我一眼,站起來撿視暖水壺中的水,又滿意似的點一點頭,來到我跟前替我杯子注水,接著又倒水到自己的杯中。香氣頃刻從杯子流出,我深深吸了一口,整個人像睡醒一般充實起來。咖啡應有咖啡的靈魂,這一杯的氤氳就像化身精靈一般在我跟前舞蹈。我看著咖啡杯發愣。
 「有些人真的不能回來啊。」他呷一口,緩緩吐出一口氣。

三月 23, 2007

A夢

Filed under: 動漫 — 鋒 @ 1:3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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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把刀這變態居然寫了本童書?﹗雖然之前逛書店已見過他一些較兒童化的書集,但看到他在blog裡寫道想留給兒子看於是寫了一本如此的書之後又是另一種感覺。我得承認,自己心智的柔韌性,與他相比,就如一張草紙面對護舒寶超薄,簡直是兩個層次。(之所以我往往令人很不舒服?)

他說因為《hunter x hunter》的影響所以有這念頭,說實在的,我連《hunter x hunter》亦未看過,回想起來,在看漫畫的取向其實已展露我的特徵。對,其實我想談談漫畫的,終於給我引領到這裡來了。

我對漫畫是非常選擇性的,所以就算《hunter x hunter》是如何hit,之前的《幽遊白書》是如何喜歡,一翻開第一版看到其中的畫風,我已完全沒有心情看下去,繼而得悉內裡的level之類的東東,更使我完全將它排除在我人生外。我不知道這對我人生有多大的損失,但總之我放棄了。大概我的執拗使我失去很多,例如童真。

回想最為有童真的漫畫是《多啦A夢》,大概在小學到中一二階段,然後所接觸的漫畫已全然沒有童真包含在內,因為偏好的關係,而這偏好到長大更趨極端。

大概人大了,需要的不是多啦A夢,而只是A夢。

也許在漫畫中我想攝取的不是純真、感情、正能量,而是相反,是深沉、黑色、邪惡的物質。古谷實就是其中一個不失這些而做到有趣的漫畫家,所以可以說,他是少有我所期待的漫畫家(即推出什麼便買那個程度)。

除了元素,另一樣就是畫功。於是我的list中有北條司這個名字。因為我是如此揀擇,所以最近已沒有發掘到喜歡的漫畫了。現在我仍有追買的漫畫只有《angel heart》與《烙印戰士》而已。《angel heart》因為北條司的關係,《烙印戰士》就包含我上述的所有元素。回想上一部較有趣的是《異能者》,而再上一部呢?已是N年前的《寄生獸》。唉,傷腦筋。

三月 21, 2007

三十六小時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2:0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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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小時。」
「假定人能活七十年的話,是人生中的17033分之1的時間。」
讀到這裡,我突然悚懼起來,那一天半的時間只能讓我一生中花掉一萬七千多次。二十來歲的我,已使用了六千餘次,剩下一萬次的揮霍。在想著這些、睡睡覺、上班、做運動、讀讀書的時候,原來又已耗掉其中一個quota。
夾雜在村上春樹的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之縫間,我的靈魂正被洗入與洗出而純粹起來,我祈望著。沒辦法不讀下去,那種淨化突然被我需要。

三月 20, 2007

十年(三)

Filed under: 故事 — 鋒 @ 1:2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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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他就八十歲了。
他坐在籐椅上,遙望晈潔的明月,隨著籐椅的晃動,他整個人浸在深沉的回憶裡。

十歲的時候,他與父母以及三個哥哥翻過無數的山嶺,來到這個叫香港的地方。這是他一次看見海的樣子。
二十歲的時候,因戰爭的關係,他的父母哥哥死的死、失散的失散,他身邊的親人一夕之間全失去。之後一年,他結識一位與他一同遭遇的姑娘,比她小兩歲。之後一年,他們倆走在一起。
三十歲的時候,他已是兩個兒子的爸爸。世界好像和平起來,生活好像過得十分愜意。那時的滿足,簡單而飽滿。
四十歲的時候,香港又突然間混亂起來,社會動盪,爆發騷亂,他的雜貨舖與大兒子相繼離他而去。他記得失去兒子比當年失去親人更心如刀割。
五十歲的時候,小兒結婚。股災後的香港經濟急遽起飛,透過一點積蓄他與妻子終於有自己的居所。同年,他成了孫子的爺爺。
六十歲的時候,大家都在擔心同一個問題。唯他相信「舞照跳、馬照跑」。他的妻子也相信。可惜之後一年他妻子急病撒手人寰,沒能親睹。之後一年,發生一些事,令他驟然失去信心。
七十歲的時候,他的兒子與妻兒已移居外地。他可以離開,不過他最後選擇留下。他對回到祖國的懷抱並沒有什麼感覺,一切不過是他的妻子與大兒子都在這裡。

從前的人說「人生七十古來稀」,可他明天便年屆八十。八十年,一段漫長的歲月,長得自己也有點疲倦起來,以一枝蠟燭作喻,他現在已差不多燃燒殆盡,一陣風吹來便熄滅。風燭殘年啊,他搖搖頭苦笑。只不過剛才回憶的種種,又像只經歷過七八段往事似的。這樣想來他漫長的一生也做不了多少件事而已。

但,人生可有多少個十年?

明天他的兒子與孫兒便會來為他祝壽,他想如果運氣好的話大概會看到孫兒娶媳婦,拈一拈曾孫兒的酒窩。如果還有一個十年,他喃喃地道,而聽到他喁喁細語大概只有那永恆的月亮。

三月 17, 2007

《Line》

Filed under: 書籍 — 鋒 @ 1:58 am

 

最近看過的書是村上龍的《Line》。故事大概是圍繞一個可以從電線的訊號感受到畫面與聲音的少女優子開始,勉強要找一個主角大概就是她吧,因為在二百頁左右的故事中,共分二十個章節,而每個章節都說及一個人的故事,在章節與章節之間角色的見面、交談或電聯就將鏡頭延伸過去,對,就好像電影一樣,在讀著的時候有很強烈的電影感被牽引著。之所以故事叫line,一個連接一個,在經過約一天左右的時間裡,章節到最後回到優子的世界。

我亦曾構思過這樣的寫作模式,想不到村上龍一早做了。村上龍的寫作特點之一是充滿性與暴力,在《69》中已感受到了 (他第一本小說《接近透明的藍》,原名是《在陰道上塗奶油》,這樣的話《69》算是比較含蓄的了) 。他的另一特色是可以在說及一件事時很仔細投入其中,然後才回到故事軌道上,例如說到主角的爸爸,可以又從爸爸那段歷史說起,不留心的話以為又跳到另一角色上;我看過他另一本《到處存在的場所 到處不存在的我》,在5分鐘左右的故事實時時間裡,他用了差不多三十頁密麻麻的文字去交待場景,令你腦中的映象無比鮮明。他這樣鉅細無遺的寫作技巧全杖賴個人的豐富學識,才能將每樣事物諸如腸細菌的種類到高爾夫球桿的牌子都娓娓道來。記憶中他除了是作家,亦是電影人、電台、音樂、專欄、飲食、文化的八足生物,所以累積多方面的經驗,在化身為故事中二十人,創造不同種類的人物、性格與工作組合亦手到拿來。

他在後記說道,現今社會上的空虛,目前的話語與文脈已不能清晰表達,換句話,寫實作品已失效,僅描繪內心的空洞是不足夠,唯有借用故事,驅使讀者的想像力才能表達話語。一言蔽之,透過故事建立作者與讀者的互動關係,讀者已不單單是讀者,而是與文字結合,創造當中的訊息。

……那個狗屋的男人說過,人必須藉他人來確認自我,如果是這樣的話,優子心裡想。
我的生命裡並沒有他人存在。

完全收到。

三月 16, 2007

《姨媽的後現代生活》

Filed under: 電影 — 鋒 @ 12:39 am

 

前天與友人K看了《姨媽的後現代生活》,在沒有期望的情況下給我意想不到的震撼力。我說沒有期望不是小看許鞍華,而是猜想這不過是一齣小品電影,輕輕鬆鬆兩個鐘就完事,卻留有尾巴讓我潛沉下去,那一夜,我又如看《竊聽者》一樣一邊想著故事一邊慢慢步行回家。

電影的前半部是充滿喜劇色彩,讓人抱腹的場口頻密,於是便更突出後半部陰暗的一面,一面你與我所要面對的主題。年老。年老奪去你的鬥志、慾望,活著變得就是為了活著。電影開首結尾用外甥寬寬的雙眼去交代姨媽的轉變,這轉變就正如居住的地方由炎熱的上海返回寒冷的東北。

因為電影是後現代的,就不妨用另一種角度去審視它。周潤發的角色我覺得代表愛情。被愛情騙了一次,仍心甘情願再一頭栽進去,到被騙第二次,弄得什麼也沒有了;老鄰居是朋友,與朋友見面時針鋒相對,甚至傷害了對方(弄死了貓),以為可以有機會補救對方卻走了(死去);騙人的女人是自己的陰暗面,為了尊嚴而將之拋棄,到後來發覺雙方都不好過而內疚;寬寬是夢想,年青、家境富裕、離開這個地方,只不過有一點缺陷(瘸子);飛飛是逝去的夢想,一開始便毁了(毁了容),只能繼續留下討活……

而這樣看下去,整體感覺是悲涼的。有多少是我們所經歷過的?有多少是未經歷而所要面對的?在最後姨媽終於認命回到老家,默默做著她該做的事,而聽到身旁收音機的唱戲,她不能如以前開懷高歌而只能咬饅頭回想當年,彷彿揭示老死的去向,只有追憶,只有認命。這就是年老的出路。

電影的主題是沉重的,但無疑這是一個需要正視的問題,想想將來的日子再計劃現在該走的路。

三月 14, 2007

Desperado

Filed under: 音樂 — 鋒 @ 1:38 am

我十分喜歡〈desperado〉這首歌。

這是美國樂隊Eagles所寫,而我對Eagles的喜愛很大程度上是這首歌的原故。Eagles主音是Don Henley,是隊中鼓手,在演唱會中亦看過他拿結他露一手;另一個是Glenn Frey,是鍵琴手,我記得他倆的名字是因為〈desperado〉正是他們所作,放在Eagles第二張大碟內,那是1973年。

事實上Eagles的創作能量亦是由他倆所來,所以他們在80年代反面後,band也解散了,隨後Don犯了一些事入獄。到90年代初,Don出獄後便又與Gleen重組Eagles。我想起Seude的Brett Anderson與Bernard Butler因不咬弦拆夥,到05年又重組不過改名The Tears。大概人長大了,很多事情看化了,沒有永遠的敵人,沒有放不下的憎恨。又或者是利字當頭,哈哈。你想想軟硬這兩年搜刮多少?

因為喜歡這歌,所以我在寫故事時便將它加進去了,在《天使的禮物》中,主角在k房中唱出來,事實k房是有這歌點唱的,還真的只有Carpenters的版本,不過因為是女聲版本,亦怯於眾目睽睽下的苦笑表情,所以到現時我仍未真正在人前唱過一次。

就我而言最有印象的有四個不同歌手的版本:分別是Eagles、Kokia、藤田惠美與The Carpenters(The Carpenters一定要加 the,因為The Carpenters其實是雙胞胎Karen與Richard的組合,我因在書中沒有正確寫出而內疚好一陣子)。其他版本不說了,這四個當中個人最喜歡的其實是Eagles的原版,只有Don才唱出我內心的感覺;其次是The Carpenters,Karen的版本最有膩膩的感觸,改編得恰如其分,與Eagles一剛一柔;相較之下,Kokia與藤田惠美的改編不很突出,喜歡就只因為她倆的聲線而已。

Desperado解作亡命之徒,聽說他們的靈感來源是當時Don與Glenn有感美國罪案漸多,在新聞看到其中一個犯人被押送到監獄時感慨起來,於是作出這曲,是對他們的寄語。我呢,就是知道了,在腦中仍解讀成另一種感情,至今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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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喜歡我嗎?」他問。我沒有作聲。他再問:「那妳討厭我嗎?」我搖頭。「那好極了。」他說。我們又浸在沉默之中,望著璀璨的燈火,與漆黑的夜空形成強列對比。
  過了一會,家樂說:「妳還記得妳唱過一首歌嗎?那首我也很喜歡。」然後他輕輕地唱出〈Desperado〉,沒有音樂,沒有拍子,只有呼呼的海風聲伴奏著。
  我再一次體味這首歌。「對不起。」我再說一遍。
  「沒有關係,只要妳不討厭我就可以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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