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故事的人

五月 29, 2007

關於ZARD

Filed under: 音樂 — 鋒 @ 11:33 pm

 

昨天得知,阪井泉水(ZARD)在本月26號一家醫院中墮下樓梯逝世。因為癌症的關係,她待在醫院診治,所以警方現在追查她是意外墮梯還是自殺。

ZARD是我在中學時聽過的一個日本組合,但從來只有阪井一人曾露面過,所以我最初還以為這是她的名字。我是很後期才知她已是三十來歲,而今年正搭入四十年華,因為看她的樣子根本就像20多歲的女孩呀,甚至我覺得她好像與我第一次看到她時的樣子一樣。我對她印象最深就是那首保礦力廣告歌,當年仍是中山亞美梨擔綱演出,現在的綾瀨遙已不知是第幾代了。其實她還有多首膾炙人口的流行曲,也曾替過卡通片《男兒當入樽》、《龍珠GT》、《名偵探柯南》等唱過主題曲,但我全不記得歌名,所以,她對於我只是算聽過的歌手而已。

但何以聽聞她的死訊之後我會愕然起來?今天我在上班的時候滿腦子總是想著她,想著她到底是不是自殺呢?05年舉行演唱的時候她是不是已知道自己已身患癌症呢?想起幾個月前在信和,她最近推出的一張精選《golden best – 15 Anniversity》我拿在手中猶豫一會又放下的片段,而現在ipod正播放這張唱片,我終於聽著那首我最喜愛的保礦力歌,看到歌名原來是《Kokoro wo Hiraite》,即「打開心扉」的意思。

五月 28, 2007

大象無形

Filed under: 電影 — 鋒 @ 2:1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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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吉仙雲遜(Gus Van Sant)始於《Good Will Hunting》,當年第一次看的時候已覺得十分感動,Matt Damon飾演的天才少年Will Hunting與Robin Williams的心理醫生Sean的對話片斷不時在我腦海重播,使我也上了人生一課。我最記得他倆坐在公園長椅上,少年在前一天第一次見面拿著醫生的作畫奚落醫生一番,醫生隔天帶他到公園說了一番話,因為大精彩了,容我原文引用。

Sean: Thought about what you said to me the other day, about my painting. Stayed up half the night thinking about it. Something occurred to me… fell into a deep peaceful sleep, and haven’t thought about you since. Do you know what occurred to me?
Will: No.
Sean: You’re just a kid, you don’t have the faintest idea what you’re talkin’ about.
Will: Why thank you.
Sean: It’s all right. You’ve never been out of Boston.
Will: Nope.
Sean: So if I asked you about art, you’d probably give me the skinny on every art book ever written. Michelangelo, you know a lot about him. Life’s work, political aspirations, him and the pope, sexual orientations, the whole works, right? But I’ll bet you can’t tell me what it smells like in the Sistine Chapel. You’ve never actually stood there and looked up at that beautiful ceiling; seen that. If I ask you about women, you’d probably give me a syllabus about your personal favorites. You may have even been laid a few times. But you can’t tell me what it feels like to wake up next to a woman and feel truly happy. You’re a tough kid. And I’d ask you about war, you’d probably throw Shakespeare at me, right, “once more unto the breach dear friends.” But you’ve never been near one. You’ve never held your best friend’s head in your lap, watch him gasp his last breath looking to you for help. I’d ask you about love, you’d probably quote me a sonnet. But you’ve never looked at a woman and been totally vulnerable. Known someone that could level you with her eyes, feeling like God put an angel on earth just for you. Who could rescue you from the depths of hell. And you wouldn’t know what it’s like to be her angel, to have that love for her, be there forever, through anything, through cancer. And you wouldn’t know about sleeping sitting up in the hospital room for two months, holding her hand, because the doctors could see in your eyes, that the terms “visiting hours” don’t apply to you. You don’t know about real loss, ’cause it only occurs when you’ve loved something more than you love yourself. And I doubt you’ve ever dared to love anybody that much. And look at you… I don’t see an intelligent, confident man… I see a cocky, scared shitless kid. But you’re a genius Will. No one denies that. No one could possibly understand the depths of you. But you presume to know everything about me because you saw a painting of mine, and you ripped my fucking life apart. You’re an orphan right?
[Will nods]
Sean: You think I know the first thing about how hard your life has been, how you feel, who you are, because I read Oliver Twist? Does that encapsulate you? Personally… I don’t give a shit about all that, because you know what, I can’t learn anything from you, I can’t read in some fuckin’ book. Unless you want to talk about you, who you are. Then I’m fascinated. I’m in. But you don’t want to do that do you sport? You’re terrified of what you might say. Your move, chief.

Woo,fascinating。之前我不相信Matt Damon與Ben Affleck會寫出如此內省的script,且拿下當年的奧斯卡最佳劇本奬。這大概就是才氣。僅以書本上的學識來支撐自我是不夠的,還需要體驗,對此我深感認同。

另一部我喜歡的Gus Van Sant電影是《elephant》,為03年康城金棕櫚大奬電影。鑑於1999年發生的Columbine High School槍殺案,吉仙雲遜拍了一部描寫學園槍殺案的電影,在成長地Portland找回一班學生拍攝該片。與Michael Moore的《bowling for Columbine》(香港譯作「美國痴GUN檔案」可謂十分傳神)不同,這不是一齣記錄片而是故事而已,不過在看時仍在相當的真實感。在今年四月Virginia Tech Massacre發生之後,終於又像經痛喚起社會對槍例的關注。美國一天容許市民擁有槍械,學園槍擊案在未來仍會繼續發生。任何人總會有憤怒得想與全世界一同消失的一刻,讓他手上握著槍械他便成為一頭惡魔。

我們每個人都有過成為惡魔的一刻,不過我們沒有惡魔的武器罷了。

我承認,我時常有摧毀世界的憎惡感,只不過理智壓抑著我。在《elephant》一片中,其中一幕殺人學生坐在鋼琴前彈了兩曲,分別是貝多芬的〈Fur Elise〉與〈Moonlight Sonata〉,彈完後向鋼琴豎起中指。我對那一幕深受悸動。藝術是什麼?,莫非他從性格暴躁的貝多芬的作品中得到什麼?藝術是好的嗎?藝術是導人向善的嗎?藝術沒有好壞,只不過當惡魔能玩弄藝術於股掌之中,藝術便是提昪邪念的幫凶。這幾年浮沉在書海中,縱然提高了我的涵養,我對人生的怨恨、對社會的不滿亦越發加深,我的天使與我的惡魔都啃著文字成長中,而究竟哪一方較壯大?我不知道。

《elephant》的戲名由來有說是大象的各部分比諭戲中的不同人物,藉此觀眾看到大象的各部分(事件的過程)但不會窺見它的全貌(事件的成因),來暗指我們沒能力洞悉社會的改變。也許,正如老子所言,「大方無隅,大器晚成,大音希聲,大象無形」,世間的景象是不能用肉眼去看到全貌,唯有順應天命用心靈去感悟。

所以我維持對政治冷感。

五月 27, 2007

出得黎行,預左要還

Filed under: 運動 — 鋒 @ 2:50 am

 

今年的歐聯決賽我居然沒有收看。我用上「居然」這個子眼是因為記憶所及,大概已連續看了五六年,拜仁對華倫(12碼,簡尼與簡尼沙利斯對決)、皇馬對利華古遜(好像是02年,2比1,施丹金球)、皇馬對華倫(3比0大抄)、祖記對AC(拖至12碼的悶戰一場)、AC對利記、阿仙如對巴塞等等,都有看live,彷彿是一定要參予的一年一度盛事。今年因為又是利記對AC,即前年的翻版,也就提不起勁,不過最重要的是今年亞視開始沒有轉播,我想漆晨三時左右坐在電腦前看著17吋螢光幕好像不太划算吧,所以就放棄了。

回想上年亞視直播的每個星期基本上都有看,幸運地我支持的隊伍阿仙奴居然在一致看淡下殺入決賽,所以上年可謂看得最過癮的一年。今年,因為阿仙奴十六強已出局,亞視沒有轉播,所以我居然一場歐聯賽事也沒看過,就只在網上找回精華翻看而已,樂觀點看這可省下我不少時間。

突然想到一周前的歐聯決賽是因為看到湯禎兆的一篇文章,居然有人從上次AC與利物浦對決中鉅細靡遺分析當中的隱藏符號,將這樣的一組數據拿來作為與戲劇原素對號入座我看罷只能用驚訝的表情來面對螢光幕。不過他說得實在有理,在遊走於他字裡行間我在回想兩年前坐在電視機前的種種:上半場AC領先3:0,我開玩笑說可以睡覺了,不過我還是與爸爸弟弟坐在沙發上期望逆轉的一刻。事先說明,我家中沒有AC與利記迷,所以我們都是抱著平常心去看的,所以當然在那刻支持弱勢的一方好讓賽事再度緊張起來。結果在下半場15分鐘後因著我們以及一眾利迷的念力居然奇蹟地將比分改寫為3:3,然後在謝老四、加力查老抽、AC中楣又中柱的情況下戰至加時,在那刻我想到幸運之神當晚應在利記那邊了。比賽結束後,我也被感染得躺在牀上一時間睡不著(已是六時左右,之後九時要上班的),想當然利迷那一夜應該發癲了吧。

今年的決賽,不是我事後孔明,我已覺得利記會輸。近幾年看足球比賽的人往往有一句咬牙切齒的說話掛在口邊,「出得黎行,預左要還」。前年這樣從將AC含在口中的半隻杯拔出來,這晚該是利記交還的日子了。當然,看到古治89分鐘追回1:2的時候,我想不少人仍想著奇蹟出現,只不過幸運之神只有一個,而那晚,她交叉兩手,像個球迷只冷眼看著兩隊球隊上演一場比賽。

五月 24, 2007

龍城歲月(四)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1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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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德機場仍沿用的時候,我住的地方經常可以聽到飛機呼嘯經過的聲音。有時真的吵得令我皺眉,不過你問我有沒有憎厭的感覺,老實說我又從來沒有,很早我已妥協,明白住進這一區就要接受它的一切。打從幼稚園二年班開始我便住在九龍城區,搬了三次家,從太子道搬到界限街,又從界限街搬回太子道,感覺似是圍著喇沙書院繞了一圈。當然,媽媽告訴我住在這裡的原因很大程度是為了我與弟弟可以近學校一點,省了車程時間。亦是如此,很多年我都是開課前十分鐘才起牀趕往學校,住在離學校個多小時車程的學生大概不能夠想像。

在界限街生活是最大噪音的日子。抬頭看著上面經過的飛機,感覺它好像貼著大廈頂部滑行。在九龍仔公園踢球的時候,不是我自擂,我真怕將飛機射下來的。當然後來知道是自己無知,因為飛機其實離地面相當遠,不過就是很特別,這種在城市中心降落在世界上不是有很多地方可以看到。在啟德臨近關閉的那段日子,我看到很多人拿著長鏡頭站在街上、在公園裡,或在不同角落去捕捉天上閃過的鐵鳥。

在舊機場沿用的時候,我只曾乘搭過一次飛機。我依稀記得回程時好像霸了一個窗口位,可以看到九龍城夜市的全貌。在千百個舉頭迎望的日子,只有這麼一次我是坐在上面俯瞰。只可惜,我連一些模糊的景象也沒有裝載起來。

往後在沒有飛機經過的日子,我居然沒有絲毫特別感覺,即五分鐘傳來的一下漸大的轟然巨響,原來已消失在我生活中的這個事實。當然,我亦沒有去舊機場去憑弔。我只不過有點懷念那些巨響罷了。記憶總是將美好的刻錄下來,就是明知噪音是擾人,在當時我一定會有不快的時候,我就是記不起一件因它而不開心的事情。

因建築高度限制放寬,現在九龍城多了高聳的大廈,從前的一個水平高度的城市舊貌已不復見。而偶爾在九龍城逛著,有時我會忽然記起什麼,抬起頭看看一樣的天空。

五月 21, 2007

《人生一瞬》

Filed under: 書籍 — 鋒 @ 1:37 am

 

誠品書店推出的「best books of the year 2006」,詳細記錄一年裡不同範疇的書籍的銷售情況,列出不同出版社的銷售分佈,分析社會趨勢所引至的因素,及對新一年的有關業界作出推測。台灣對書業可謂一絲不苟。在裡面其中一欄由100位名人、作家、評論家、文化人等道出各自的心水推介,我注意到,芸芸中詹宏志的《人生一瞬》出現率差不多是最高的。於是因著這份好奇我便等不及買來看了。

裡面寫道書中那些文章都大大小小曾在台灣壹週刊中發表過,出版書的目的據他所言是為了紀念去世的父親。書中分別有兩部分,一是關於他從小到大的一些生活片段,另一部分是關於他的旅遊體驗。我讀前部分的時候十分開懷,詹宏志像在我面前由一個小孩演活到一個成年人,讓我了解他很多。我之前對他全沒印象,他是做出版工作的,後來走訪多個地方成為跨國文化人,兩岸三地,大部分的文人他都應該熟稔了吧,其中最深刻的是侯孝賢在拍《悲情城市》之前原來給他看過劇本,叫他給意見,而最初選址在基隆,而他竟對侯導潑冷水。

之後的旅遊部分就看得並不投入。篇幅最多的是日本,亦有法國、尼泊爾、香港等。人總要在可以走動的地方多點走走,看看別的世界、感受別的情懷。現階段的我只有乾羨慕,大概這個原因教我看得不是味兒。

然後,300頁的書就看完了,詹宏志像與我分享了他的大半生。那不過是300頁的篇幅、不到100篇的文章,如果這就是一生的濃縮的話,那麼短暫的生命到底有何意義?在偌大的圖書館裡,誰又會從萬千本中找到我,拿出它掀動一頁?只不過假如人生如火柴一樣,不過是劃出一瞬之光,我又在乎什麼?

五月 20, 2007

觸不到的命運

Filed under: 電影 — 鋒 @ 2:47 am

 

期望《lake house》只不過將原本《觸不到的戀人》的故事荷里活化一遍,怎知編劇加重主角父子篇幅,以圖解釋纏結,又將故事結局一大改,來一個溫馨場面作結,教我看得不是味兒。我是十分喜歡《觸不到的戀人》,喜歡它的故事、它的構圖、它的音樂,總之讓人看得很舒服。我亦知道通常改編電影不會比原版好,例如《wicker park》、《the ring》等,但沒試過像這次般反感。也許我最喜歡的就是那傷感的結局?關於結局,在《觸不到的戀人》中其實出現了兩個,一個是用了90分鐘交待的故事,另一個是沒頭沒腦的電影最後一幕。電影沒有交待為什麼在結尾突然出現另一個結局,但其實可以臆測,就是解答「若果,男主角在意外前看到女主角交給他的信,那會怎樣呢?」的問題。命運、選擇,決定人生往後的發展,就好像《blind chance》裡Kieslowski用三個故事交待主角趕上與趕之上火車之後的不同命運。

若果,我們得知將來,那可否改變過來呢?這要視乎你相信uni-verse還是multi-verse。《觸不到的戀人》提供兩個版本,態度是曖昧的,而《lake house》就打正旗號buy multi-verse;與《觸不到的戀人》同年的一部《frequency》則相反,故事主角與少年的父親用無線電通訊,到最後原本患了癌病早逝的父親居然在主角面前出現,溫馨但沒有質感,好像遺棄了原本那個平行宇宙,那裡問題沒有解決,他不過是逃避了 (之後華語片有一部《愛‧斷了線》,又是用radio對訊這條橋,可以說天下電影一大抄) 。《多拉a夢》是奉行單一宇宙論的、《terminator》是奉行單一宇宙論的,至少沒有逃避問題,由是於此我看得較為稱心。《time machine》特別一點,該死的人讓你救過來不久亦會在其他理由下死去,因為未來是不能改變的,宇宙自有力量作出修正,這亦可視為單一宇宙論。相反《Donnie darko》的時間體系較為深奧,因為主角正在一條mobius strip上,沒有頭沒有尾,只有循環,解決方法便只有放棄生命。

不少電影的橋段都是主角知道往後的一件悲慘事後,試圖改變,最後才發覺自己所做的一切導致悲慘事件出現。好熟悉,對不對?我是相信單一宇宙論的。某程度上,相信單一宇宙論即相信宿命論。知道自己將來卻不能改變,人生最悲慘的事情莫過於此。雖然我不能得知將來,但種種象徵式的deja-vu仍教我對生命有種有心無力的絶望感。

五月 16, 2007

河豚

Filed under: 故事 — 鋒 @ 11:5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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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蛋蛋超人,我班還有一個搞笑人物—阿屯,想當然是被我們搞引我們笑的小丑人物。他是一個胖子,我們常叫他做河豚,他亦樂得別人這樣叫他。河豚出名是他的三絶。一是忍尿能力,這個作為手下敗將的我可以作證,二是他打乒乓球的差勁程度。他是可以對幼稚園學生也輸的人,你大概笑我抄《稻中乒團》,我可以當天發誓,對鄰校小學二年級打出漂亮的21-0比分當時我亦在場,而最叫人噴飯的,是對方是個站在凳子上玩的小女孩。這二絶令河豚有段日子人氣超前了我的好友阿和幾十個百分點,直至阿和在班上高舉「愛‧Miss Chan」的紙牌才又一下子將人氣推到最高點,在我班徘徊了好幾個月。關於「530紙牌宣言事件」也許可以下次再說。總之,我們的話題、精力與上課的慾望便從又押在蛋蛋超人上,河豚慘被沽出,直至出現一個新轉機,說起來與我可有相當大關係,因為就是我將他的第三絶傳揚開去。

他‧喜‧歡‧聞‧臭‧汗。

這是另一位同學C告訴我的。一天他發現河豚在體育課期間走去更衣室。C好奇之下跟著他進去,悄悄推開一道綘,看到他在嗅著我們男生掛在牆上的衣服。是校服倒還好了,他還看到他嗅著我們的底褲﹗「你有看到他…」我欲言又止。他以疑問的眼光望著我。「你有…看到他的…舌頭…」「oh,Gees﹗」C掩口想吐,並用僧恨的眼光回厲我。雖然我們不知道這個謎,但那天我與C待課堂完結後就不肯穿上內褲。接著,我又發揮我的傳音本領。為免尷尬,我說他喜歡聞汗味,並沒有指明是男生的臭汗。於是河豚在當日不知由來的情況慘被同班所有女同學排擠。他身旁方圓三張桌子沒有女同學肯坐,當然我們男生也顯得不情願的樣子,不過各自得到甜頭便又乖乖交換位置。然後好戲開始上演。「河豚,你在我身邊幹嗎?」「喂﹗你嗅什麼?」「你別過來呀﹗」「河同學,請你可不可以不在我周圍呼吸?」看著河豚一副吃了曱甴屎的模樣,我的心情與我的袴下同樣涼快。

五月 15, 2007

射波好似撳掣

Filed under: 運動 — 鋒 @ 1:29 am

因為公司下面有個足球球,於是上個月與同事買了一個足球放在公司好吸引其他人待放工時間下去消磨一會。但直到兩個星期後才能召集第一次,且連我在內只有五人。我部門可是有超過二十個男壯丁啊。因為各有各的忙,各有各的原因。我以為時間一久,其他人眼見我們早走(即放工時間後半小時,己是很不錯了),會吸引更多人下去踢球,可是自那次之後下去的只有三人,有時甚至是我與另一位喜歡踢球的同事而已。很多時大家工作纏身,有的就因工上了大陸,但大部分都不知有心或無意地不帶衫褲鞋襪,難道這也要預備給各人才能搞一隊七人隊出來?或者原來大家都不是太熱衷足球?我不知道。

但上個星期我也體會到他們的苦況了。因為答應了在周末會將資料給他人,但我在當天五時半才收到相關的資料,那些要交給我修改後才能發去,於是迫於無奈我要坐在公司幹著直到十時。事實上我的上司當天不在,我可以就不負責任或者用上一些藉口蒙騙過去,但我沒有。這大概就是所謂責任感吧。在一年前剛入行的我可能早就兩手一揮拿起背包走了,但一年後的我學懂,我總要對自己負責,因為我已不再是小孩了。

「人在『工胡』,身不由己。」因為沒有「水」,所以成為「工胡」,「工胡」亦解作「工作的死胡同」,好勉強,不記得聽誰說的。

不過,那天的重點是,在七時左右我忍不住下去找正在踢球的同事踢上一個小時。遺憾沒有其他人不能鬥波,但有個空場讓我們練習射門也是好的。而我,終於感受到四個月的健身是沒有白費,腿力似乎比以前進步了。也許是踢四號波的關係,也許是場地小的關係,但享受自己「射波好似撳掣」的feel,我不禁亢奮得眼泛淚光。

五月 14, 2007

大鐘裡的齒輪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2:41 am

 

這陣子中大學生報事件鬧得沸騰,於是我也好奇在網上找來看。看罷我認為,以我的尺度我是接受的。關於媒體所針對的Q&A部分當中問到的「對親人有否幻想」及以「最想與哪種動物性交」這兩點,以嬉笑的方式提問固然有問題,但在我看來因為先前篇幅的鋪陳我認為讀者會調至學術性的層面去思考,而不會引起反感。亂倫與人獸交是心理學上值得討論的問題,我覺得作為數據搜集並無不妥。

借用陶傑在專欄所說的話,色情是pornography,是純為洩慾而設;情色就不同,是會令你充血但有帶有藝術成分。我認為「情色版」是後者,但令中大處於一個尷尬位置是不爭的事實,事實上之前中大迎新的啜核口號我仍記憶猶新,可以想像有人借該次事件整頓風氣。另一方面,事件引發的自由與操守同樣值得關注。在法則之內或之外才算自由?當媒體受打壓便搬出言論自由作擋箭牌,那該由誰去監控媒體?媒體自己?抑或大眾市民?

在這件事上我好像站在一班文化人士那邊。但在皇后碼頭件事上,我卻站在相反位置。我是支持重建的。為什麼?因為這關乎我的行業啊。我就是做工程的呀,多一項清拆,多一項重建,我的行業便多一份工作。同樣地,在陶傑的專欄內,我看到他取笑常將「集體回憶」掛在口邊但連碼頭的淵源也不清楚的新一輩。我們的書法、我們的尺讀呢?都沒有了,但有人守護它們嗎?那守著一個空殼又有何用?只不過,我體諒那一班「文化工作者」,因為我明白到,這也是他們的工作。現實點吧,大家都是做著本份,做著各自的job。特首所用的口號「我要做好呢份工﹗」也表明,他也如你如我一樣,只不過需要做好本份就行。你的崗位是保護,我的崗位是重建,他的崗位是協調,都不過是一個個齒輪,如此而已。

這樣看世界,對身邊不順眼的人與事亦會予以體諒,心境也就舒暢起來。

五月 12, 2007

母親節快樂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31 am

這麼多年來,我好像沒有認真對待過母親節這回事。

試過買禮物送予她,但我覺得這是形式上、像是履行責任似的,因為我沒有打從心底感謝她。就因為我們覺得母親為子女是埋所當然的事,所以我們沒存有感激之情,這比對朋友更不如。於是有人就訂下五月一天為紀念母愛的日子,好讓我們記住母愛的偉大。

我沒試過依偎著母親,沒試過擁抱她,沒試過對她說「我愛你」,連「I love you」也沒有;沒試過送花給她,沒試過特別為她慶祝生日,沒試過做過叫她驚喜的事;現在工作了,回家見到她的時間變得更少,每個星期只有兩三天可以同枱吃飯,而我總未試過守在桌前等她吃飯,只有她等著姗姗來遲的我,亦很久沒叫過她「吃飯」,更遑論早上一聲「早晨」。我對母親,一如對其他人般冷淡。

沒有關心的觸碰,沒有深切的交流,有的只是淡淡的骨肉之情。君子之交的淡。我們一家人和睦、照顧對方、有說有笑,但總覺得欠了什麼。

是熱情。

我們的血緣關係,大概只有從血液中才找到線索。看著溫情電影時,我很羨慕戲中親密的家庭關係,總是想,為什麼我們一家人的關係會是這個樣子?為什麼搞砸了?

我不希望,下一個母親即,我仍如斯模樣。

媽,母親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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