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故事的人

六月 27, 2007

再見了,亨利

Filed under: 運動 — 鋒 @ 10:4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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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在今個星期離開效力差不多十個年頭的阿仙奴,遠走西甲的巴塞隆那。他為阿仙奴付出過很多,對他的離開我沒有任何不滿,他不過在有能力前去到更高更遠的位置,何況阿仙奴已不能保證給他什麼了。他曾用一年時間去嘗試充滿新兵的阿仙奴,結果不久便被車路士曼聯拋離,最後連第三位亦讓予利物浦;今年年初各班霸己增兵買馬,唯阿仙奴仍按兵不動,因為阿仙奴是唯一一隊沒未外資收購、即沒有龐大資金的大球會,仍要為新球場還債;因管理層之一的鄧恩與其他高層就外資收購一事意見不合離開,弄得與他關係良好的雲格與亨利不歡,就此雲格仍未與阿仙奴續約,又暗示下季約滿離開。作為球迷,我絶對明白亨利為何意興闌珊,因為我同樣感到有點意興闌珊。

回想剛喜歡阿仙奴的日子,大約是差不多十年前的事,那時因為小飛俠奧華馬斯與柏金而喜歡阿仙奴。那時的阿仙奴仍有老人防線、法國雙中比提韋拉、前面有安歷卡。印象中安歷卡與亨利好像有同場過,因為安歷卡的成功吸引在祖雲達斯不得志的亨利來投,因為他相信雲格。雲格96年從名古屋八鯨到阿仙奴執教,將阿仙奴由一支高Q大棍的隊隊改造成全球最悅目的進攻足球之一的球隊,亦慧眼招不得志的柏金、韋拉到來,一手改造安歷卡由名不經傳成為球星。雲格亦深諳低買高放,例如有亨利便放了安歷卡、有龍格堡便放了奧華馬斯,現在襯值錢亦放了亨利,所以很多人都提及他便將他的經濟碩士學歷掛在口邊。千里馬不怕找不到,伯樂才最難求。

所以,我擔心的反是雲格的去向。雲格是阿仙奴的基石,阿仙奴這種行雲流水的打法正因為雲格提倡的,他曾說過,他總是想打贏一場漂亮比賽,總好過贏了場醜陋的比賽,以不負球迷。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真心話(因領隊大前題是要贏比賽),但作為球迷我是相當支持他的。我們想看的無非是一場打得漂亮的球賽而已。

在看了阿仙奴這麼多年,到最近非阿仙奴不看,我終於明白,我追隨的原來是雲格,原來是漂亮的足球。

六月 26, 2007

《Zodiac》

Filed under: 電影 — 鋒 @ 2:2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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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五年,望穿秋水終於等到David Fincher的新作《Zodiac》。我對大衛芬查絶對寄予厚望,三十歲個人第一部電影《alien3》,走馬上任雖不能與Ridley Scott與James Cameroon相比,但總算拍出一部與前人不同風格的作品。之後三部電影《seven》、《the game》、《fight club》都甚得我心,又讓我看到他在風格處理上與及美學呈現方式的獨到之處。只不過,因對他期望高,於是在《panic room》讓我失望了好一陣子。事實上《panic room》將故事設定在一個地方發展是有一定難度的。然後,五年後《zodiac》面世。四十五歲的大衛芬查當了十五年電影導演,才不過是第六部作品。

當我知道取材自真實故事我便知道其難處。沒有花巧、沒有exaggerating elements,甚至沒有高潮,透過電影說故事成為唯一取向,而電影著實是真實化的呈現,讓我第一次感到他另一套說故事的技巧。故事講敍一個自稱zodiac的連環殺人犯在於66年至70其間在加州作惡,利用留下的線索玩弄警局,而警方一直束手無策。他們找到一些嫌疑犯,甚至有個最大嫌疑的,但因為證據不足所以因能放過他。故事輾轉交代積基倫柯飾演的漫畫師是唯一一個竭而不捨去從蛛絲馬跡當中找出兇手,故事就這樣橫跨20多年。158分鐘的電影,從一開始便不斷在過場中顯示時間地點,去告訴觀眾故事的推進情況,在看時有種讀日記的感覺,亦可見導演實在有很多資料想告訴觀眾的。從這一點看,無疑導演是成功了的,在處理這樣一個複雜的故事上有條不紊,但亦是如此少了之前作品中的輕快,變得narrative,contemporary,看起來較吃力,甚至出現沉悶的情況。

其實《zodiac》都算有交待兇手了,相比之下,奉俊昊的《殺人回憶》,同樣是取自真人真事,發生在二十年前的連環姦殺案,最後一樣沒有逮到兇手。但《殺人回憶》在平述之中另有一番韻味,例如有一場,透著兇手不斷轉頭的視點去交代他思考選擇女學生還是家庭主婦作獵物,作為觀眾的我亦暗地選擇,於是這些與觀眾的互動影響帶給我無比的震撼。另外,在鏡頭構圖上的我亦覺得這齣韓片做得相當出色,甚至最後一個讓人津津樂道的鏡頭,都讓我加了不少分。兩者對我來說都是冗長和緩慢的,但綜合來說個人較喜歡《殺人回憶》。

《殺人回憶》點出兇手只不過是個平凡人,一如你我他,算是嘆謂捉不到兇手的無奈;《zodiac》中放大的是當警方放棄緝兇,唯有一個不相關、帶點問題的正義人士抱著執迷才能找出疑兇。大概,我們社會總需要這種人。

六月 25, 2007

數毒

Filed under: 電玩 — 鋒 @ 1:04 am

據弟弟稱,為了收復開始退化的腦袋,他在他的NDS裝上數獨(sudoku)這個智力遊戲。機緣巧合昨天給我看到,於是從未玩過的我順道玩上一盤,結果出乎意料使我欲罷不能。我從網上找來免費版,玩至漆晨三時,到今天中午出外吃飯時仍忙不了這個遊戲,想著趕回家開電腦來玩,於是又玩了半天,兩天結果合共玩了約二十多局。由初級一局大約使用八至十二分鐘,到中級差不多要用半個小時才能完成,所以可以說是非常耗時的一種遊戲。我想之前如此沉迷的一隻遊戲應該是多年前的「winning eleven」而已,以為自己經喪失了那種心態,想不到現在的我仍會為著什麼沉迷。於是令我感興趣的反而是那使我沉迷的原因。

到底是什麼呢?

真正發展成現在這種模式的數字遊戲應該是在七十年代的美國開始,後來輾轉到了日本成為數獨sudoku,意思即是九格內分別有九個不重覆的數字。只不過在九十年代引進英國才發揚光大。香港在早兩年興起,有一段日子多份報紙副刋每天劃出一欄數獨,我看過在巴士、地鐵、餐店不知多少人拿著那份玩得不亦樂乎,不過那時可能就因為人人都玩於是我就特意不去接觸,到現在水尾才玩可算是「潮」到不能,亦再一次引證Wyman那句「為何扮脫俗還自覺是最潮」。

總之,我是中毒了。回想起來,小時候的我其實只對數字都很感興趣,很喜歡做各式各樣代數選擇題,那時候的我的語言系統很弱,邏輯才是我的強項。大概我就是喜歡數學的純粹性。數字是絶對的、不存在感性上的選擇,這樣的一種簡單語言。但數理並不是人生的全部,簡單如自己便不能用數字表達出來,而人越成長,越發現語言的重要,於是我也不再迷上數字。數獨大概是誘發出我昔日的單純思考模式,透過腦袋去運算可使我簡單起來,利用數理化的工序去讓感知系統稍作喘息。所以,我在玩數獨的時候就當作是一項作業,非常專注,時間於是就不知不覺地溜走了。因為專注,我終於從當中尋得片刻安寧。這,或者就是我中毒的原因。

六月 21, 2007

十年(五)

Filed under: 故事 — 鋒 @ 1:0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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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他的第一個兒子剛出生。當時他是一間財政管理公司的經理,與妻子開始供一幢在灣仔的物業,買了一架二手賓士,養了一頭小狗,過著不錯的生活。他當時還打算,兩年內再添一名小孩,最好是個女孩,好應允妻子的請求,也好讓兒子有個玩伴。他為每件事作好打算,分析利弊,務求獲得最美滿的人生,正如他處理的工作一樣。

只不過,一次金融風暴,打翻他的所有盤算,亦將他的女兒捲走。他的物業成為負資產,他的人工減了一半,他的妻子甚至失去工作。於是他將車賣了,將投資的一份拿來供樓。他一時間不知如何打算,因為他打從畢業便一直順利渡過每一關來到他現在的位置。為了那幢樓,為了剛出生的兒子,為了無靠的妻子,他知道他得咬緊牙關捱下去。在公司他變得卑微起來,在家中他卻變得脾氣暴躁。在兒子叫喊的晚上,他疑惑要小孩到底是不是個錯誤的決定。還好,他的女兒未趕及來到這世上,他如此安慰著自己。

經濟不景氣的愁容瀰漫到整個城市,他的朋友同事無一倖免。那個時期,他十分羨慕拿綜援的人,一家人中午才起牀,到公屋樓下的酒樓嘆下午荼,子女有津貼買書溥眼鏡電腦;他就每天工作至十時,回家與妻兒相處不到兩個小時倒頭便睡,住在自資物業的他居然為兒子的幼稚園學費擔憂。他覺得很沒面子,於是少了與父母、朋友聯絡,少了一家人旅行,他的脾氣變得越來越壞,與妻子吵架,有次居然動起手來。而因工作關係,他上大陸的日子越來越多,每次他的同事到夜總會他總一口拒絕,但最終他步隨他們踏上同一條路。他很小心,沒有包二奶,每次只是玩玩而已。他以為十分安全,只不過數年後他的妻子終究察覺出來。面對她的質問他無力回答,只憶起當年結婚是如何答應給她幸福。為了他們六歲的兒子,他們沒有離婚,但關係已不能回到從前。他終於明白當婚姻成為責任是怎樣的一種痛苦。當年流行一個字詞,破產,想不到,他保住了他的職業,保住了他的單位,保住了他的家庭,卻保不了他的人格。

然後又過了數年,香港經濟又復甦起來。他的樓宇終於供滿。他在公司升了職,開始有些盈餘,於是買了一輛日本車。他的十歲兒子開始迷上電腦,他的妻子亦早已原諒自己了。他感覺好像回到十年前的時候。他仍像以前一直計算著自己的得與失。只是,他開始明白到,生命中的得與失並不是數字的加加減減所能揭示的。每當他想到,苦等了十年的女兒,因為他,最終仍不能來到這世上,他內心就有種被撕噬似的絞痛。

六月 20, 2007

DL洪流

Filed under: 動漫 — 鋒 @ 1:2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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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想,現在的小孩是不是比較幸福呢?比如說漫畫吧,網上隨便便可找來一大堆下載,翻一翻,不順眼的便删除檔案,方便省事。我以前可是只看封面而決定買下與否,買到貨不對辦只能捶心口,且要煩惱怎處置。但相反,當我發掘到好看的漫畫我會十分開心。有些樂趣他們是嘗不到的。

同樣,他們看漫畫時大概不會有我那時的樂趣,因為我在追看,而在追看的過程中有一個很重要且不能分割的元素——-等。等待新一期推出、等候新一期的消息,臆測下一期將會如何如何,悟空的超級撒亞人可不可以將菲利殺死呢?下一集會有什麼新人物登場呢?嗯,流川寸纓木那句對白好像忘記了,於是又再多看一遍。如是者,在新一期未到手之前,往往會將上一期翻上十次八次,有時甚至每買一期便重新又從第一期從頭看一遍。所以,我家中的《龍珠》已翻了無數次、《幽遊白書》當中的對白差不多可背寫出來、《搞怪家庭》我可以像看金庸揣摩角度的情緒起伏、追看《加爾巴》就好比一段愛情長跑(已過了十六七年,到現在仍等候新一期消息)。

現在dl一代都不會得到這些快樂。拿在手中的漫畫與在ComicsViewer看絶對不同,感觸就如一卷在手與PDA的分別。看漫畫,需要時間消化、沉澱,比如說《搞怪家庭》,很大程度,我對它的體悟是從一期與一期之間的停頓醞釀出來的。若果我一口氣看完,可能我只會當作是個有趣故事便忘記。這幾年我再沒有深刻的漫畫其實不無道理,因為我也不像從前「等」過一部漫畫,沒有如從前般為任何一部付出過。就算知道有何不好,我也走上了「單撈」之路。

畢竟,是事情改變了人,而人,往往改變不了事情。

六月 19, 2007

北条司

Filed under: 動漫 — 鋒 @ 12:3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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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對北条司感失望。剛看了最新一期《angel heart》,還是老樣子,依舊提不起我追看下去的意慾,可這已是第22期了,即這套漫畫己橫跨了六個年頭,而我仍在找尋追看它的理由。但我知道,就算他是如何不濟,只要印有他名字的漫畫我仍會追下去的,好讓我買下一個希望。

他的前作《搞怪家庭》,只有14期,卻帶給我無比的震撼,無論在故事鋪陳、人面塑造、畫功來說都比《angel heart》來得好,甚至可以說在我所看過的漫畫中是做得最好的一套。記得認識《搞怪家庭》是當年一位友人K介紹,最初我同樣抱有懷疑態度,因為我知道是一個有關父母關係逆轉的故事,即父親是女人、母親是男人,男人婆與人妖的組同,對當年喜愛龍珠、幽遊白書這些熱血打鬥的我不啻視之為婆乸玩意,一時間我也拒絶過來,但在友人三番四次推薦下,最終我也看了,當時適逢我上大學,而那本漫畫也出到第12本。主角雅彥是一名19歲剛上大學的男孩,所以在我看來格外有親切感。由於他的父母相繼去世,於是一直沒來往的舅父便收養他,但其實舅母的角度才是他的「親舅父」。他們有一個女兒紫苑,比雅彥小兩歲,剛開始他對她非常有好感,後來發覺弄不清對方是男是女才不了了之,但就是這個奇怪家庭組合,弄出很多笑料。

 

我從其他途徑看到北条司在動筆畫《搞怪家庭》時內心曾有過一些爭扎。剛出道便拿到手塚的漫畫新人奬,在八十年代初開始了《cat’s eyes》連載,然後因短篇的《xyz》大受歡迎因而創出《城市獵人》這個神話,直到九十年代初,之後他有不少短篇作品,當有有《rash﹗》長篇,但好像不太成功,於是來到96年《搞怪家庭》時,他開始思慮前路,他說在《搞怪家庭》中他想尋回對漫畫的喜愛,若果找不回的話他想就此擱筆。事實上當時他擱筆亦無不可,因為一部《城市獵人》就足夠養他一輩子了。結果他在《搞怪家庭》找回自己,據他說,空舅父這個漫畫家的角色很多地方是他自己來的。

我在當中亦得到很多。在拿著最後一本時我雙手有點發抖起來,因為我知道,陪伴我大半個年頭的故事將要結束了。我仍記起,當日是二零零一年四月四日,星期日下午在我現在這個房間中。然後故事結束,我的心像被掏空了什麼,我的一部分隨著雅彥和紫苑走了,一些種子卻留在心內。那一年,在一個關於藝術與美學的副修課程中當人人都用電影作final essay的選材,唯獨我用了一部漫畫,還走去找了該科導師說沒有的話可以借給他看。當時他不置可否打發了我,無知的我當然以為他真的會看了才評分,現在回想若是這樣的話有人選《風雲》可還得了,所以那科目我得了可憐的C。現在我回看那篇文章,只可用「小學生習作」來形容,其實他給我C亦算厚道了,不過我仍為當時的勇氣感驕傲。

而那顆種子,在05年終於發芽。我的第一本小說,很大程度是受了《搞怪家庭》的影響,亦可以說,那是我在幻想所延伸出來,一個抒發我潛藏四年的感情的一個平台。對此,我十分感激北条司,這將是我永遠欠他的。也許是我太貪心了,我仍想從《angel heart》得到什麼,得不到便晦氣說它不好。我想當中仍有不少支持者吧,可能當中有人亦與我一樣,在等待著真正的他的回歸。

在有限的金錢支持以外,容我在此也補上一句謝謝。

六月 18, 2007

壞習慣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2:24 am

吃飯時我往往有個壞習慣,就是將嘴巴塞得滿滿的。這在我小時候開始已形成,因為我吃飯有時會看報,有時會回房不知搞什麼,有時會看電視,於是久而久之,就算不做以上的事,我仍不自覺將嘴巴塞滿起來,像一尾金魚,空起兩手與心神做別的事。兒時倒沒有什麼問題,但現在我是一個成年人了,還是老樣子,好像有點兒那個。每次給家人說起我才驀然驚醒,提醒自己不要再犯,但又發覺另一邊廂自己又淘氣地保留這些陋習。

說起這個,我還想起,每回吃完飯若果是吃得肚子漲鼓鼓的,穿著牛仔褲的我必將褲鈕解開,好讓自己鬆一口氣,甚至發出一聲非常舒暢的呻吟好像非要他人知道不可。這動作在中學時還算可以,可現在仍是老樣子的話就給人扣上不文的帽子了。今天父親節,在與家人吃晚飯時我又不自覺流露出這些習慣。但回想,我爸爸也算是個不修邊幅的人,行為舉止用上「市井」來形容也絶不為過,襯著這個特別日子我做著秉承他作風的的小動作可說是切實流露我們的親子關係吧。

六月 14, 2007

沒有兒童,何須兒歌?

Filed under: 動漫 — 鋒 @ 2:03 am

 

打從何時開始喪失看卡通片的意慾呢?我努力想著最後一部坐在電視機前追看的卡通,卻一點印象也沒有。那應該是到了中三四開始才戒掉了吧。回想從前我可是不折不扣的瘋狂卡通迷,由我小學開始,在下午四時開首第一輪卡通片,半小時後閃電傳真機,當中包含其中的那二十分鐘左右的一齣卡通,一個小時後再來半小時卡通,整整兩個小時我都奉獻給電視。我還記得小學有段日子返下午班,於是早上九時醒來便看早上的卡通片,直到十時左右,然便我看到粵語長片出現便鼓起雙腮,不過後來干脆一併看了,那時電視好像就佔了我大部分的生命。相比之下,中學時已少看了卡通片。

到現在我仍記得很多卡通片名。早上的「藍精靈」、「Q太郎」與「唐老鴨」,彷彿是年齡的標記,說出看過哪一套卡通便好像是那個時代的人。有時我與友人同事談起,方發覺原來大家那個時候都是嗅電視長大的;有次對方說到了「蒙面超人」特攝因為引來兒童模仿禁播了一段日子,我在後期看到的「RX」系列原來已是七八年後的事,不知情的我突然喚起「啊,原來你比我大xx年」的感覺。

當年我真的是追看卡通。最早期有印象的卡通是亞視的「He-man」與無線的「鬼馬呠呠車」。實在很懷念,心想若果重播就好了,可是一直等不到。無他,卡通片實在太多了,在下午黃金時段很少出現重播,反而早上就有,不過過了小學下午校兩年就沒有機會再看早場。不過,之後讓我回味的倒也不少,好像「味吉陽一」、「童夢」、「魔神英雄傳」、「魔盜王」、「怪物小王子」、「神魔大戰」、「功夫貓黨」、「娛樂金魚眼」等等數之不盡的連續卡通,當中不少的對白現在仍能娓娓道來。「黎喇,飛雲﹗絶招﹗登~龍~劍﹗」認識這些的你想當然也不再年輕了。(「龍珠Z」、「城市獵人」、「聖鬥士星矢」這些不在平日時段而是每星期六晚上播放一集,關於這個或者可留待下次再說)

當年仍未聽香港流行曲的我最早接觸的本地音樂可說是卡通音樂,有十數首瑯瑯上口,連一年一度的兒歌頒獎禮也不放過。那時我覺得那些歌是很好聽的,有些是改編歌,但更大部分是原作,也是名星主唱。先不說八十年代梅艷芳的「千年女王」張國榮的「宇宙大帝」,就是我看卡通的歲月已有周慧敏湯寶如唱「美少女戰士」、草蜢唱「伙頭仔昆布」、楊采妮唱「小魔星」,「機動警察」是羅大佑作曲林夕填詞呢。

在網上我看到有人抱怨現在的兒歌每況愈下,實情是現在仍有沒有兒童耐心追看卡通呢?在這個充滿物慾、資訊、享樂的年代,我很懷疑。說真的,想看的話BT好了,為何仍坐在電視前等?快快BT完過了主題曲看,然後cut了結尾看下一集。或者好像「龍珠Z」中的龜波氣功儲了兩集仍未儲完,你想dl看的人會龜速地看還是快速搜畫?我們的兒童比成人更快更急。沒有兒童,何須兒歌?兒歌的衰落是有理由的。我亦相信,現在新的一輩沒有耐性是因為沒有經過坐在電視機前看卡通的洗禮。

六月 10, 2007

《江湖有事》、《愛戀無聲》

Filed under: 書籍 — 鋒 @ 3:1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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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輝的《江湖有事》、《愛戀無聲》在上個書展時候才推出,何以圖書館那麼快便買了回來?當然我知道所有出版書籍都要送予政府有關機構審閱並奉送數十本到圖書館作借出之用,但想不到的是圖書館約在新書推出半年後便放到架上了。你大概會疑惑為何有些書(像張小嫻、Dan Brown、奧干‧帕慕克等)未見有新書上架呢?我猜想是出版社指明不要那麼快上架吧,還是可能內部有人扣起?總之,在上個月馬家輝這兩本我就在圖書館找到了,就好像邁克那本《同場加映》,總之就是輕易借到的「乾淨貨」。

怪不得所有文人都說搵食艱難,王貽興走去做電視節目,出書孖住少爺占,近來的推出都是食老本的《十八相送》、《無城有愛》等復刻版;另一位梁望峰,我看他仍沉醉在他那個「oh﹗」什麼的系列裡不能自拔,或者不想自拔,因為觀乎銷量那些就是在頭幾位的,於是我在他那本《派對動物馴情記》後便與他絶緣了。現在仍在書店各據一方的港版小說,依舊是深雪、張小嫻、李牧童、林詠琛呀這些熟悉名字。他們的作品都是清一色愛情小說,無他,市場消費力的一大群正是愛看愛情小說的青少年,所以實在不能怪他們。就好像鄭梓靈這一類多產型,一個月一本,若果香港的讀者只有一小撮人,那剛才說的作家已攬盡九成的了,剩下的,便是我這一類,都會看一些非愛情書籍、但要我真金白銀掏錢購買就比較困難的傢伙。而在書展那次,我走到櫃枱已拿起這兩本書翻著,有位小姐走過來招呼我,可我最後就是沒有這兩本書。唉,總之寫愛情小說好了,我替馬先生搥心口吶喊。(題外話,董啟章的三部曲之二剛推出了,我在書店看到,拈在手中,相當有份量,買下亦要相當的勇氣。第一部圖書館一早有了,在未有時間與心情下我只翻到四百多頁中的第五十來頁。順帶一提,那本也是「乾淨貨」。)

總之我就在圖書館借來讀了。兩本都是關於電影的散文,但不是影評,他自己也這樣說,他不過是透過電影想說什麼罷了。因為他內裡所選的都是近代電影,大部分我都看過,所以我也能有所領會。唯一不明的是在97前他寫的一段瑣事,放在《愛戀無聲》最後一章「悲哀城」內,我猜想著他寫的R到底是誰,這樣在妻女讀到的書上明目張膽貼上以前的舊情記載到底是什麼一種心態。是放下了嗎?

我只見過馬家輝一面,與弟弟在上年的一次座談會中,題目好像是寫作人與生活之定位云云。記憶中的他能言善辯,與另一嘉賓毛孟靜針鋒相對,毫不遜色,不同於他書中所言不善詞令。或者那些已是十年前的文章,不能作準。

不記得在那兒看過,說港台兩地都能如魚得水的文人只有馬家輝與梁文道二人(不知為何不包李歐梵教授,因為他是台灣人?)。在書中我得知他曾在台就學,後到了芝加哥大學;喜歡詩;非常非常喜歡張愛玲;為女兒馬雯寫書,但本來的三部曲在一本過後無疾而終;曾有過自殺的念頭,雖沒有親口說明,只少在字裡行間我感受到……就這樣一點一滴築起我心目中的馬家輝的形狀。

這也許是我在閱讀外的一種樂趣。

六月 8, 2007

Suede

Filed under: 音樂 — 鋒 @ 1:5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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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時間是很迷Suede的,迷得要整日聽著他的音樂。我很喜歡主音Brett Anderson的聲線,看過他的mv,他的外型與聲線一樣都有種很妖冶的味道。第一張同名大碟便用兩個虛擬男人接吻作封面,老實說到現在我亦分不清他們是Glam-rock還是Brit-rock。

與其他樂評人或歌迷不同,我比較喜歡後期的作品。據那些人說,後期的音樂已變質了,他們只喜歡《Dog man star》及《Suede》的大碟,而我就較喜歡《coming up》以及《head music》內的歌曲,好像〈Saturday night〉、〈trash〉、〈cant get enough〉及〈everything will flow〉都是我甚喜愛的歌曲。在寫《一個人的天空》時,其中寫到在書店一幕,主角看到心儀的她步出門口時腦中響起正正是〈everything will flow〉,但原來我在寫初稿時剛在腦內迴響是〈trash〉,當中那充滿力量的前奏,不過後來發覺〈everything will flow〉內的歌詞好像比較能附合故事內容所以才改用。

很多人不明白suede的歌詞想表達什麼,我看了也不明所以,但我知道他們就是想表現那種很跳躍、很頹廢的思維,當然那種頹廢合我脾胃了。說過很多次,我喜歡歌手很大原因是他的聲線,而Brett,著實有很獨一無二的嗓子,不是有力,不是好聽,但就有種解釋不了的誘發力,誘惑我聽歌時潛沉下去。當然,除了這兩點,還因為有過以下一段往事。

 

中六時,坐在我旁的同學B常聽著外國流行曲,一天他拿出那張CD,白色的封面,配合紫色的圖案,上面是我不認識的歌手(當年認識的外國歌曲只限於七八十年代的everlasting love song),問我想不想聽,我反射性搖搖頭。接著坐在我後方的同學顯得一副興奮的樣子,拿了一張MD給他燒錄,與他談了很多我聽不懂的事情,那一刻,我很想加入他們的對話,但我不能。第二日,我悄悄將一張空白MD放在筆袋內,只不過那一天我沒有勇氣拿出交給他替我刻錄一張,因為我拒絶過他,我的自尊不容我做出違背自己從前的決定的事情。所以,那一天,我的手只是在筆袋內觸碰了MD一下,便又縮回去。我到現在仍不肯定,他會不已會看到那張空白MD……

所以我知道,現在聽Suede,有一部分是為了彌補當日失去的。至少在Suede未解散前的時候,我找回他們的音樂,我慶幸來得及做了。不知曾坐在我旁的同學B,現今在何方?他可記起當年這一幕?抑或,他已忘了這個懵懂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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