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故事的人

七月 31, 2007

強迫症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43 am

其實我不確定自己是否患上了強迫症。我總是強迫著自己做著一些事情,好像每件事都是這樣進行,於是想來就有種心寒的感覺。

有這個發現是從我想起近來少了買書多了到圖書館借書這件瑣事上。然後我想到這舉動的背後目的原來為了令自己多放時間在書本上,因為買來的書只會放在家中封塵,反而從圖書館借來的書,自己會在到期前產生一份無形壓力而儘快看完。

若果只有看書一樣倒還好了,在我想起生活的種種,我才意識到原來自我強迫已進佔在我生活每一角落。就好像日語課,為催逼自己去學,我花錢去上堂,就算知道自己往後因工時關係學習時間不夠,我仍先付了錢,做成「一定要去上堂不然吃虧了的局面」;為令自己做運動,我付錢參加一年的健身計劃,於是訂下每個月至少要上四次健身中心、每星期一定要抽出一天去上一兩個小時好讓自己使的錢不至白費;強迫自己看電影,特意買下來,造成「應該沒有興趣但買回家放久了就有種對不起自己的感覺於是無奈看了它」的景況,尤其是那些藝術與催眠氣味濃郁的;強迫自己讀報,就算只看標題也要瞄一瞄,強迫自己與社會接軌;強迫自己吃飯,吃得想吐了仍要死命添飯,說服自己的胃部仍有空檔;強迫自己裝得成熟一點,每天像唸禱文地去想「我已不再是小孩了」數次;然後睡前強迫自己每個星期在這裡至少寫點什麼……

當然我知道適度的壓力是自我進步的一種動力,但我沒想過壓力是洩漏得如此自然,若果不是有天無聊想著少了買書的因由,我也許仍有三五個月被蒙在鼓裡。只不過在這種壓縮環境底下,奇怪我沒有找狂,反而是習慣起來,甚至想不起自己是在如此一個受自我規範的生活中,渡過了數不清的日子。其實哪個決定是從強迫引起哪個是我心屬的使然我已攪不清楚,強迫自己改變的確是我很久之前已開始的事,但強迫自己有強迫去做的念頭是從何時開始?喂,是從何時開始的事?

於是我又突然閃過他媽的關我什麼事最好所有東西都消失的瘋狂念頭。

漸漸在如此一種環境中我會分不清那個才是真我的決定,那個決定才是我強迫要做,因為自我強迫根本就是約束、決心、鍛鍊意志等等的負面意思而己。想想,當我決定一件事時,忽然萌起相反念頭,只不過那相反念頭又不知是不是我所想時,決定便變得含糊,個人感覺亦模糊起來,甚至開始質疑自己,什麼才是真我的最終意願。這樣分裂出來的選擇漸漸令我疑心人格有沒有分裂,變得非常有趣的一種狀態。之後又不難發現,一切不過是超我與自我之爭罷了。努力令本我噤聲,想不到漸被社會同化的自我與超我的距離越來越遠。自我與超我和解起來後,不安的本我又蠢蠢欲動起來。

真他媽的,唯有強迫自己說句粗口。

七月 30, 2007

兩個姊姊

Filed under: 夢鄉 — 鋒 @ 1:33 am

我有爸爸,但媽媽不知到那裡去了。他與另外一個女人一起,最後好像成為我的媽媽,伴隨她的還有兩個女孩,於是在我年幼時多了兩個姊姊陪我成長。這就是我的家庭。夢境就是從長大後的我開始。

我在一個近似台北的城市,又像是日本築地的地方,至少我有這種感覺。我駕著車,車好像是mini cooper,與其中一個姊姊在車上,駛過的公路經過碧藍的海。她是我愛上的那個。我知道另一個喜歡我,但我對她沒有任何感覺,由是我也記不起她是什麼樣子了。車子內的那個樣子像長澤直美,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我,只感到我們關係應該蠻好的。說到底她是我的姊姊。

我們好像被什麼人追趕,我駕著車在橫巷左穿右插,明快但不失灑脫,不久便避開了他們。我將車子駛到一座大廈的地面停車場,叫她不要走開,然後下車走上大廈。大廈大堂像是酒店的格局,我乘電梯上樓,來到其中一個房間。打開門,裏面有很多不認識的人東一個西一個睡著,我知道他們是因為沒有地方住所以暫在那裡,但那裡非常危險,我感到追我的人大概會來到,於是趕走他們。我坐在房間等候著,看著房間的佈置。人來了,都穿著黑色西裝,我向他們說著房間的種種,其巧妙的地方。

然後我開始逃跑,沒命的逃跑。為何我總是要這樣差勁地逃?我一邊走時一邊問自己。以至到醒來後,我仍在追問自己這個問題。

七月 26, 2007

《Bleu》

Filed under: 電影 — 鋒 @ 1:0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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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國旗中的藍白紅三色分別代表著自由、平等、博愛。在《Decalogue》之後,奇斯洛夫斯基( Kieslowski )再一次從我們既知的教條作另一番詮釋。在《Bleu》,自由不單是政治上、生活上、感情上,而擴展至形而上的領域。什麼是真正的自由?這是奇斯洛夫斯基想探討的,於是他用一個故事去表達他的立場。

故事發生在法國一個奇特的時空,為歐洲成合歐盟之前,但現實裡歐盟一早已成形,不過在93年才從歐洲共同體易名為歐洲聯盟,反而他的祖家波蘭在04年才成為歐盟國。主角Julie的丈夫是著名作曲家,正為歐盟譜寫新樂章。故事甫開始便交待Julie在一次車禍中失去丈夫與女兒,使她痛不欲生。她曾想自殺,但最終沒有成功。之後她放棄身邊的一切,她的居所、身家,她將女兒吃剩的巧克力一併吞掉,放棄丈夫給她的頸飾,她想消毀一切記憶的憑藉,來到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企圖治療傷口。其實在一開始她已不能做到完全放棄。她主動找來與女兒一樣的掛飾放在新居所,而她潛意識地心裡每每奏出動人的樂章去將她與世界再一次接軌。當然,她沒有自殺已表明她有想留下的目的,而這目的,讓她不能逃出痛苦,自由地生活下去。

其中在咖啡廳的一幕講途Julie給傾慕她的Olivier找上。當他向她說什麼的時候,Julie只一直盯著眼前的咖啡,拿起方糖讓咖啡沁上,奇氏說是為了突出主角企圖躲進微小的事物裡而不理會身邊的世界。而她不斷在泳池可說是為了洗淨心中的傷痛,當然,過了一段日子她仍不能如願。為什麼?

電影開首已暗示丈夫的音樂成全就杖賴她,其後奇氏甚至告訴我們Julie才是寫成動人樂譜的人。她放棄音樂,但音樂沒有放棄她。她將之前完成一半的樂譜消毀,除了不想受到束縛,她仍想保留丈夫的名聲(因為若果她寫下去的話定給人發現)。人死了,她仍為他做什麼,這種懷念使她不能離開離開痛苦根源。

電影後部讓Julie發現丈夫一早有了外遇,且對方已懷了丈夫的骨肉。在那之後,Julie開始改變過來,開始從上生活軌道,埋手之前的樂章,甚至與Olivier發展下去。原來,從痛苦裡走出來重獲自由是如此簡單,當其中存在了恨。愛與恨,在生命中缺一不可,唯其如此,我們才能渡過一個又一個的障礙。

何謂真正的自由?自由就是擺脫情感覊絆,倘若如此,那人何以為人?終究我們發覺,世上沒有真正的自由,真正的自由只屬於唯我的世界。

七月 24, 2007

再見了,龍格堡

Filed under: 運動 — 鋒 @ 12:0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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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龍格堡( Ljungberg )也被賣走了。

回看兩年前阿仙奴( Arsenal )的正選陣容,如今仍在陣中的只剩下列文( Lehman )、施華( Gilberto Silva )與托尼( Toure ),怎不教人唏噓?老將真的是沒有用嗎?在上年我確是這樣想的。英超這種體力化的打法,對三十歲後的老將甚為不利,除了中堅與防中位置外,因為這兩個位置都需要經驗的人把關。但在過去一屆,曼聯( Manchester United )打出的漂亮成績將我的想法推翻。曼聯上屆得到冠軍,除了大勇的朗尼( Ronney)與C‧朗拿度( Christian Ronaldo )之外,很大程度是中場兩名老將史高斯( Scholes )與傑斯( Giggs )的出色表現。史高斯從進攻中場改為防守中場,傑斯就偶爾串演中場中,這樣打起來二人便沒有氣力不繼的問題。亦因為他們的經驗,關鍵時刻往往都有以想不到的優勢。很多人說曼聯上屆很多比賽末段反勝或迫和,一場你還可以說是運氣,但當發生了多場,我們就要換個角度想,也許曼聯是善打逆景波的一隊球隊,那x-factor大概就是老將的經驗。阿仙奴在這方面完全比下去。很多場比賽當給對方進球後,因為對方熟知阿仙奴打法,屯重兵在後防,阿仙奴的年輕球員便越打越亂,比賽便變得老鼠拉龜。如果球場內有經驗的球員提場的話,我想會好得多。我想,若果當年皮利斯( Pires )留下來,改打成傑斯的打法(那一年一口氣打進歐聯決賽的451陣式他便是用如此安排),現在的阿仙奴會串連好得多。但也許中場已有費比加斯( Febregas )、希比( Hleb )(已改打不太好的右翼),那一年還引入羅斯基( Rocisky ),中場已成人滿之患。

在一間公司,若公司全是新丁,便沒有經驗處理重大事故;全是老餅公司的效率又大大降低;若一半新丁一半老餅,新丁便會笑老餅out,老餅又看不起新人不肯教他們;所以一間健康的公司必須要有老中青三代,公司才會變得有幹勁,有手腕,又可融洽相處。球隊亦理應如此。現在有經驗的球員一個一個走,我怕將沒有人團結阿仙奴的球員。現在隊長應該是施華了(若果他不走的話,因上月才傳祖記挖角),然後呢,我想到大概是托尼了,可托尼才25-26歲,打了三四年阿仙奴而已,但已是阿仙奴最老資歷的第二名。報紙說雲格可能將第二隊長臂章交予20歲的費比加斯,唉。

重用年輕球員,一來可減少球會開支,二來打得出色的可以高價賣出,對球會經濟來說是好的,聽說雲格用了一年時間已將球會的3億磅負債減為1.5億了,真不愧是經濟學碩士。只不過對球員成績來說這是一項賭博。兩年來,阿仙奴都得個硬頸四,過度年輕化的弊病已不容抵賴。今年三大對手增兵下而阿仙奴又一次的斷臂舉動,叫我這等球迷很憂心,不知雲格賣什麼藥。我只可以說再一次相信雲格,但我已感到有點迷茫。

我想龍格堡也感到無奈吧,很捨不得球隊與隊友,於是搬到倫敦市的另一間球會韋斯咸( Westham )。唯寄語他在新球隊會過得快樂,我亦會懷念他的怒髮look,與及他的CK底褲。

七月 23, 2007

成長

Filed under: 絮語 — 鋒 @ 1:4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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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回到昨日,
我不由分說走進熟悉的黑暗,來到隱蔽一隅,
找上坐在那裡的自己,
他抬起頭,對我做了個奇怪表情;
我一刀刺進他心窩,
將他的身體處理好,再假裝成昨日的我。

於是在那一日我有種前所未有的優越感,
像得到新生,
因為我比所有人早上一步。

然後,來到晚上,
我不由分說走進熟悉的黑暗,來到隱蔽一隅,
坐在那裡靜候明天的我,
我突然觸摸到那莞爾的背後,
那一刀刺進我心窩的痛楚;
我將思緒集中起來,抬頭迎接另一個我。

七月 22, 2007

關於書展

Filed under: 寫作 — 鋒 @ 3:02 am

近兩三年,越來越人可以出書了。

首先是自資出版。因為是作者自負盈虧,出版社實在不用付出什麼,若果剛好遇到一個書寫能手就更好。可傳統的、大型的出版社都不大接納這型式,這不乎合他們的經濟效益。他們手上已有足夠有份量的作家去支撐銷量。但其實很多人都有出書的願望,嚐一嚐作家的滋味。這部分人當中很多不介意花上一筆金錢去滿足自己的願望,根本沒有想過賺錢問題。這造就一些新經營的出版社,瞄準這一群人的需要,作這方向的發展。我找來的自資出版社便是其中之一。

然後是blook的興起。Blook這個新詞彙,即blog與book的結合。出版社在網上發掘寫作出色、點擊率高、人氣旺盛的blog友,將他們的作品編輯成書,或是將一系列相同網詀支緩的部落輯錄起來,早年的Sina、知日部屋便是一例。其實這對兩方面都好,在blog友而言,他們的文字一早已發上網,沒付出過什麼,在Sina而言這變相是一種推廣。

第三種是名星出書。事實上名人出書有一定的號召力,就好像流行歌手,他們的fans必定奉獻。唱片界覬覦這片商機,踩過界到文字工業裡,BMA還搞出版業務,替旗下歌手出書,實行肥水不流別人田。說到底,因為唱片業萎縮,想想一張唱片賣80多元,減去歌手的酬金,中間有製作費、發行費、宣傳等等一濶三大,公司可賺的實在不多。但出書實在不需要投入太多成本,且銷量不俗,像Stephy上年那本我記得好像賣了二萬本,簡直比唱片要多,對比起來實在來得好賺。我們香港人常說要自我增值,要flexible、multitasking,那我們何以要鄙視歌星出書這種結構性的轉型?是因為他們只以生活點滴取悅讀者,文字缺乏文學性?我們以什麼衝量價值?價值不是自有的,而是人付予的。當大部分人認為它有這樣的價值,它便得到何種價值。流行文學比文學出色的是它懂得包裝,討好讀者。文學死命抱著「唯我」固步自封,結果它可能得到應有的價值,但給它掌聲的到底沒有幾個。在書展中當我看著一些放著文學作品的角落的冷清場面與皇冠、青春文化等攤位形成強列的對比,我便有種唏噓的感覺。它們不應該來的,但不來,又靠什麼混飯吃?

拜名星效應所賜,這些年書展入場人數屢創新高。今年書展比往年多開一天,為期一星期。經過上年的教訓,我特意找上平日的下午前去,以避過人潮。我在hall 5,即最大型的皇冠、博益、三聯、商務、page one等全在此。繞了一圈,情況是好一點了,但我仍覺多人,是多得每個攤位都圍了一圈,根本沒有位置讓你走到書桌前。不過我在外面看到寫著的折扣,便打消鑽進人堆中的念頭。港版書與台版書八折。Come on,平時我到旺角閣樓買書港版書八折台版七折喇,何苦要到這裡與人迫買貴書?於是我在hall 5轉了一便上hall 2。

台灣的大塊文化與時報搬到grand hall。上了一條電梯,果然是另一個世界,甚有街鋪與地鋪價錢的分別。那裡的台版書是七折,另有一些在書店不常見的台版書,有興趣的或可一看。然後在hall 2看到我常去的愉林、田園,都是一貫的書店價錢。我看到不少人在那裡搶購,其實,平時去那些書店便可輕輕鬆鬆買了,何苦要在這裡「貼錢買難受」?我原本有一張購買清單,但想著想著,最後連一絲想買的慾望也沒有了。

在那裡經過其中一個書攤,看到喬靖夫的新作《惡都系列》。揭了數頁但不特別吸引我。我還看到他坐在那裡。原本我想襯機買他早前的作品《誤宮大廈》,拿去給他簽名(因為我在開益書店看到簽名版原價,普通版八折,但現在在書展是七折,所以實在沒有不買的道理),乘機聊一兩句。但就在我拿起書的一刻我又打消了念頭,因為打從在我去書展前便想著出現這等情況,這樣做的話實在太計算,整件事變得「唔靚」。若果是偶然看到他的話,我會這麼做,但可惜不是。而在放下書本離開後我又後悔起來。許多時我都是為了這等可笑原因做了令自己不快的事。

在經過我找上的那個自資出版的攤位我又注足一會。今年的攤位似乎比住年大了,放著更多出版的書目,越來越多人像我為自己實現了這樣一個願望。眾裡尋它,我看到,《一個人的天空》仍瑟縮在一角,我向它報以一個苦澀的微笑。今年我曾多次去想好不好出第三本書呢?若果完成的話我可以很自豪對人說連續三年我都有寫書,這應該是件了不起的事吧,尤其這一年間無數次當我想寫而力有不逮,方發覺寫小說不是如此一件簡單的事情後。我想到頭兩本都是按捺不住,心中有話想說而寫成的。嗯,為寫而寫,整件事便不美麗了,對吧,我又對它笑了笑。

七月 19, 2007

非買‧不可

Filed under: 音樂 — 鋒 @ 2:4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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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Psychedelico 最近發行的大碟《Golden Grapefruit》,內裡除了12首新曲還附有1張記錄MV的DVD,才不過80多元。可是我仍保持觀望態度,因為聽著mp3時仍未有種叫我「太棒了,錢是你應賺的」的感覺,說有底mp3這玩意會激起購買意慾,但又容易令人卻步。同一情況發生在Kokia同期推出的《aigakikoeru》之中,想著先聽為快,dl了後便會買碟了,可到現在我仍在「觀望」。

觀望可好了,可憐香港唱片連觀望的門檻亦跨越不過(是我媚日?)。

無怪乎現在的唱片業越來越難做,賣出超過1萬張的好像完成了使命,突破5萬張的簡直要劏雞還神。至於現在樂壇哪個可以呢?還不是李克勤、古巨基、陳奕迅而已,另一些是基於商業原因不便公佈或是自家公司買入做個較好看的數目。所以實在不能怪現在的歌手不像從前專一,只在唱台上不餓死才怪。歌手賺錢的是廣告、拍戲、演唱會等,唱片已淪落至作為歌手的每年指定動作,或是向樂壇發出「我仍未死」的表態。但其實以前歌手賣唱片已有足夠的收入。現在賣出5萬張己是白金銷量,可是在九十年代初20萬才叫白金呢,普通歌手起碼賣2-3萬張,張學友那種級數是每隻碟維持10多萬張,最巔峰的一隻唱片(不記得是哪張了)可賣了過百萬張,現在的大概只能乾羨慕。

啊,好景不再,美好的90年代初。其他行業又何嘗不是呢?

mp3的出現當然是關鍵所在,但另一方面,歌手質素下降是另一主因。你總不能期望三十歲的消費一族心甘情願掏錢買一個20出頭唱了1年半載且仍是雞仔聲的歌手吧?不過,錢賺少了,唱片業當然要想辦法撐下去,於是最佳投資便是捧新人了。這是一個雞與雞蛋的問題。而我只知道,在這樣一個時代,香港不能再孕育出一個類似張國榮梅艷芳的巨星。

有時,發行商為彌補歌曲質素的不足,唱片便附以相片、護膚品、寫真、玩物之類,使唱片盒變得越來越大,務求令買者有大件夾抵食之感。相反地,這減低了我的購買意慾,那麼大盒唱片買回去放在哪裡已是首個要思慮的煩惱。好像早前陳綺貞的《花的姿態》DVD就因那巨大無比的黑盒而令我卻步。Evanescence的《The Open Door》CD有個加衛衣版本(只比CD貴30元左右,可謂超值),可我就為了那件衛衣的尺寸問題未敢毅然買下,拖了一段日子後變得連CD也沒有mood去買了。

七月 17, 2007

龍城歲月(五)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2:0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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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說九龍城是個美食天堂,假日不少人慕名駕車到來。在九龍城十七八年間,我們一家人時常到那裡吃晚飯,雖然未至於吃遍所有食肆,可以如蔡欄權威性地給每間評分,但總有些是深刻的可以說說。

像永珍越南館。顧名思義,是吃越南菜的。最早的一間在獅子石道,我記得從搬到九龍城居住時已去這間食店了。生牛肉河粉是最著名的食點,配合春卷、咖喱雞飯、香茅豬扒飯等便是我們一家人最常點的菜色,而想不到的是差不多二十年後的今日我們仍一成不變地進去這間食店吃著這款菜色。原因之一是因為我們悶,但亦可以稱讚這些菜色經得起時間考驗。店裡有個女待應,是第一次去的時候她便是可當我祖母的那種年紀,到今天,她仍待在那裡工作。很多年前,她便熟絡地問著關於我與弟弟的事:「中學了嗎」、「讀哪間大學呀」、「出來工作啊」、「孺仔幾時回來」之類的問題,見證著我們的成長。早四五年在舊店旁邊多開了一間新店,另外在隔鄰的福老村道亦開了一間新店,共有三間之多。不過過了一陣子最舊的那間便沒有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人如是,店亦如是。

在聯合道有一間塗上深綠色的小食店,又是打從小學時期的我便去的食店之一。奇怪是到現在我仍搞不清它的名字,只用小食店喚之。選擇小食店通常是為了方便,都是買外賣回家吃。裡面那個負責收銀、煎扒、遞送貌似鐘志光的伙計是我對這店的trademark。在眾多理髮店之中的一點綠成為我經過聯合道之時的聚焦之處。

往上一點走,在福老村道近九龍城廣場有一間叫公和的豆腐店,專賣豆腐與醃製食品,那裡亦有馳名的豆腐花,最初吃的時候熱的三元五角、凍的四元,那已是十多年前的夏天的事。店鋪附近盡是修車房,它旁邊還有間賣棺木的,所以我想不熟悉的大概不會去那間吃豆腐花。那時候香港仍沒有那麼多甜品店、滿記仍未衝出西貢,我與弟弟去九龍城廣場經過或是到九龍仔公園打波後便到那裡吃一碗豆腐花。當時的豆腐花,滑得我以為是天下第一。後來,因為少了去九場,公和加價,同時越來越多可以吃豆花的地方,便沒有再去了。

位於龍崗道的清真牛肉館,是我們這七八年間常去的食店之一。店子很小,通常要搭枱,而店裡亦僻有閣樓一處,因為要爬一條近九十度的鐵梯,不是很多人願意上去,所以我們通常不必等位就走到上面去了。這裡的咖喱最是好吃,也是年少的我吃過最辣的咖喱,後來人大了,也許味覺鈍了,我再沒有從前那種刺激。這裡最著名的是牛肉飽,表面煎過的皮饀,內裡是熱得燙口的牛肉餅與湯汁。因為價錢相宜,報紙又大幅介紹,越來越多人慕名而去,閣樓因可能被人投訴拆了。而每次經過它,都看到滿是等待的人。我有種幾經艱辛終於找到一個無人島卻又突然被人攻佔了的感覺,但有人去總是好的,好過它得不到人賞識而關口大吉。

好的說了一堆,當然有貨不對辦的。首當其衝應是輝哥火鍋。這間被明星追捧過度的火鍋店我只曾以獵奇的心態去過一次,然後以差勁作結論,當然火鍋總不能說食物味道差勁,一切不過是價錢驚人,叫我感到不值。同樣是娛樂圈人仕開的寧記火鍋,價錢可謂差天共地。實在沒有去的理由,除非你想被搵苯或試試做羊牯的滋味。

在侯王道的樂口福我亦有過不愉快的經歷。這是間吃潮州菜的,食物方面我沒有意見,不過對侍應是有些反感罷了。當我們不叫一些較昂貴的食物便以擺出一副不屑的態度,令我感到非常不快。那些五六十歲的老屎忽好像一副「多你一個客唔多」的嘴臉,若果劉華在場,必定力斥其非。於是,受過兩次氣後便沒有再去。順帶一提,《槍火》亦是在這裡取景的。我時常想,呂頌賢飾演的信仔最後在後巷的那幕埸景會不會就是在樂口福對面那條窄巷?

當然,還有很多,例如方榮記、添財記、台灣牛肉麵、小師傅、消失了的漢寶酒家、衙前塱道的韓國燒烤、地茂館酒家等等,未能一一盡錄。這等趣事,與我在九龍城的片段交織在一起,築起我的記憶寶庫;而那些吃進肚子的食物,亦與我的身體溶合,成為我的血肉。

七月 15, 2007

Yann Tiersen

Filed under: 音樂 — 鋒 @ 1:2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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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一張比電影更早接觸到的soundtrack應該是屬於《goodbye Lenin》,等了許久終於在今年以心目中的價錢購得vcd。一直以來我都聽說這是部不錯的德過電影,於時在等的同時便先聽著soundtrack止渴。

作曲家的名字是Yann Tiersen(好像譯作楊‧泰爾森),之前一部他配曲的電影便是《Amelie》,亦由那部電影開始他為法國以外的人所熟悉。其實在之前他不是個movie composer,在《Amelie》之前出了三張音樂集,個人唱片等。機緣巧合,一日在拍攝《Amelie》的Jean Pierre Jeunet在車子聽到他的音樂便決定非他的音樂不用,立即找他負責《Amelie》的配音部分,所以在電影當中用了大量他之前的作品。我亦是在機緣下購得他那張《goodbye Lenin》soundtrack。因為那時HMV減價,我無意看到有Yann Tiersen的作品集,雙碟裝,價錢理想,當中有我想買的《Amelie》,於是就連《goodbye Lenin》也二話不說買了。

他兩張配樂中的曲子都選用了手風琴,變得相當有童話的味道,亦十分配合電影的調子。我喜愛聽的都是那兩張配樂,反而他的個人集《L’Absente》與《Le phare》,那電子化的曲風都不是我杯茶。

七月 12, 2007

是我放的屁

Filed under: 故事 — 鋒 @ 1:50 am

當我得知公司將殺人王Madam Tsang調來我的組別,向來例必遲到的我好歹要在首天準時一點回到公司面聖,可恨周公就死纏著我不放,在地鐵的玻璃窗反映中濛瀧看到他對我猙獰的訕笑。來到升降機前,也不理裡面尚有多少空間,我就硬生生將自己放進去,裡面縱然傳來幾聲抱怨,但我總算找到個站立的位置,只不過臉貼著門,連頭也轉不過來。

就在升降機閉上門開始上升時,我突然聽到「呠」的一聲巨響,像有架飛機在升降機內畫破長空似的。說時遲那時快,一陣臭味隨聲響鑽進我的鼻孔,刺激我的大腦,挑釁我的忍耐力。到底哪廝說過響屁不臭這種歪理?世上只有一種屁不臭,就是自己的屁,所以就算剛才的時段我好像被周公召喚過去,我亦可肯定這不是我放的屁,因為這屁其臭無比。

公道一點,我的屁也是臭的,但絶沒有這等殺傷力,這種屁的味道就彷如將放了十天的榴槤加生菜一起煮後再待十天般的腥臭,是若果可以脫下鼻子的話我會毫不猶豫擲下的噁心。我想放聲大罵,只不過想到張開口會吸入更多毒氣後我便打消念頭,而這時,背後傳來幾把聲音。

「嘩,咁臭……」男人甲說。

「哎,好似d死菠蘿味。」女人乙接口。菠蘿死了?我想她可能被臭得昏了頭腦。不過他們兩人已算厚道,沒有責罵「邊個呀」之類。找出誰在密室放屁是社會中其中一個最不能破解的懸案,問來根本沒有意思,但每次總有人問。

「邊個咁無公德心呀?」女人丙怨道。給我說中了。女人丙似是一位老太婆,這時我聽到幾把不同聲音同時附和她。「邊個呀?」「你呀?」「梗係唔係喇﹗」「都唔係我﹗」

過了一會突然靜了下來,是像採排過的一致。我感到一對對眼睛正射向我的背脊,企圖看出我一絲不安舉動,於是我也說:「唔係我噃。」,並用相當平靜的語氣。但因為突然靜下來,所以我這句話也好像用了米高峰喊出來似的,還是我下意識高聲說出以示清白呢?總之,效果似乎不大理想,於是我又補充一句。「我d屁無咁臭。」當然說完之後我覺得有種此地無銀的感覺,我的臉大概如升降機的門開始轉成鐵色。

「係人都話自己d屁唔臭架喇。」男人丁說。

「唔~好難頂。」女人丙開口,似乎有將是我放屁蓋棺似的口吻。此時我心忖,幹嗎升降機門仍未打開,好讓我一個箭步衝出去,他們或者仍看不到我的樣子。我瞥見身旁左右都是不相認的人,微微鬆了一口氣。

「我覺得放屁嗰個人之前食左菠蘿……」女人乙又說。

「佢係咪阿Tony囉……」我突然聽到後面有不知名的人士在說著我的名字,然後有其他人重覆我的名字兩次。他們都想竊竊私語,抑或特意說給我聽?然後我聽到這麼一句,

「Miss Tsang,Tony係你嗰組架……」

「呠」,升降機中又響起一聲鳴砲。

這次,是我放的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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