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駛過九龍塘火車站,玻璃窗上反映著我木然的樣子,一天的日子便如此過去。
回家仍要為十二月初的日本語四級能力試努力,我這樣喃喃自語。我好像有花不完的時間似的,身邊與我同年紀的人已沒有興致再學什麼,因為這已是到了該拼命賺錢的生命階段,投資大量時間在無即時用途的興趣上實在像買雞股,與賭博無異。
但,這是我甘心情願押下的一注。
聽著Chage & Aska的歌曲,想到若果知道他們在唱什麼的話那會是多麼教人多興奮的一件事。同樣,若果能以日語閱讀村上的小說相信別有一番體會、而以後PS3或者Wii的遊戲我不用只看日語漢字盲猜、去日本的話簡直像去台灣一樣方便、看AV時亦可順便了解女優在喊叫什麼……若果我懂日語。
雖然是聽著ipod,耳筒卻是Sony;旁邊看到一人在玩psp;手錶呢,是Seiko、電話是SonyEricsson;家中正在閱讀的三本書,兩本是日本翻譯流行小說,另一本本地出版的又是關於日本的《出門賞京都》;剛買了一本日漢字典;有位乘客手上拿著明治果汁的膠樽;最近看的一本漫畫是山本英夫的《異能者8》;火車螢光幕上播放著日經指數;下星期將去日本旅行。日本文化就一直如此全方位的深深影響著我。我對身為中國人感自豪,但容我說一句心底話,沒有中國,我只是個沒有根沒有歷史的城市人,但若果沒有日本,我的生活將不成形狀。
突然我湧起了非學下去不可的信念。
玻璃窗的另一頭問我:「喂,你認為自己最光輝的是什麼時候?」
我的雙眼霎時閃出櫻木似的銳氣,心中對玻璃窗的另一頭說:「就是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