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故事的人

一月 25, 2008

關於王家衛

Filed under: 電影 — 鋒 @ 1:0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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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王家衛電影我只曾看過一遍。數來他的作品我分別用了七至八年時間去看,就在大學時斷斷續續地看了,於是除了《墮落天使》及eros的《手》之外其他都看過了。至於最早的一部應該是《東邪西毒》,在親友家中看LD,當時親友揶揄這是靠明星在沙地搭個帳篷的垃圾製作;還記得仍喜愛sci-fi歲月時的我看他的《花樣年華》那種渡日如年的難過感;在看《春光乍洩》時那漫長得天昏地暗的瀑布鏡頭(當時仍未看過蔡明亮),及至《2046》開始欣賞當中的意象,開始欣賞周慕雲開始發掘劉以鬯開始進入電影的周邊世界,回顧看王家衛電影可審視自己的改變。

最近看他的《藍莓之夜》,終於頭一次到戲院感受王家衛,結果是失望感如夢遺遺留在椅上。這就如王氏導讀一樣拍給外國人看的電影,新鮮感欠奉,但王家衛的電影,從來都是公路電影,從來都秉持一個主題,就算借金庸小說人物或者未來世界中人或者外國人說出都一樣。

週日晚上突發現重播《旺角卡門》,原來已是張叔平做美指。這是他第一部電影,想不到亦是我第一次重看的王氏電影。當年看時已不大喜歡,這次也一樣。我更發現原來王的電影從來沒有所謂戲劇原素來討好觀眾,有的不過是展現一道道自挖的傷疤,喜歡與否悉隨專便。

一月 23, 2008

似水年華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0:37 pm

星期三。

上星期三我的一位前同事結婚,於是蒞臨他的婚宴。才不過24歲的他,比我遲一年進公司,然後成為另一個比我早離開公司的前鄰友。每遇到這種事,我總因自己懶惰滯留下來而悵然。對了,忘了說,他的新婚妻子已懷了孕,所以他其實離我遠遠的,踏進人生新一頁上。

他曾問過我關於對少年得子的意見,那時我仍未知道他為此事煩惱,便告訴他我父親的事。父母很早便懷有我,於是當別人那時仍在玩樂的日子他倆便為家庭生活忙著,失去玩樂時間,失去玩伴,失去人生最輝煌的一段日子。他問我父母可曾後悔,我隨便打發過去,說父親現在仍可跟我踢球。現在想來這可能成為他堅決想要小孩的鼓勵。不,他是家中孻子,有七個姐姐的他亦是家中唯一男孩,他的父親都差不多七十歲了,所以他特別能感受年齡使他與父親的隔閡;況且,傳宗的擔子亦在他身上。

在婚宴上看到他感人肺腑的一番話,多謝父母,多謝老婆,相當感人。場中我也看到他的很多朋友、大學同學、中學同學師長、甚至是我們這夥舊同事也一併來了,為他打氣。人緣好得沒話說。在目睹他掩沒在幸福的同時,我突然悲從中來,想到自己,想到那逝去的年華,究竟幹了什麼,而我只有默默承受,那些失去了永遠不能再尋回來的悵惘。

一月 22, 2008

干一杯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2:35 am

到現在為止我都不享受喝酒。這種喚作成熟代名詞的行為在我看來與抽煙沒兩樣,都是為景象增添氣氛的行徑。彷彿人長大了就要受多點苦,能喝的就是強的表現。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但人上人有什麼好,人人人上的人只不過是從眾(簡體字嘛)。很多人第一次喝酒,就是受不了別人揶揄而來的。

有人說,喝酒可以幫助血液循環,可以提高睡眠質數,我只知道,喝得醉醺醺那刻感覺有說不出的難堪。不過朋友叫我喝的話我從沒推卻,因為我已了解酒在男人堆中聚會時或興奮或緘默或傾訴的附助作用。我從未試過喝醉,原因是當我稍為喝得起勁,兩罐啤酒下肚臉己成關公狀,朋友見到也不再灌我,但我其實仍是清醒的,身體卻老早出現反應。其實我想試一試酒後吐真言,待喝醉後找部錄音機在旁錄下自己的說話,究竟那一刻那個我會說什麼呢?就連我自己也感興趣起來。

一月 20, 2008

戲劇人生

Filed under: 寫作 — 鋒 @ 10:29 pm

經常有人問創作故事的靈感在哪,其實只從世界新聞裡已發掘到很多不絕的點子。剛從他人部落看到這麼一段新聞,使我驚訝好一陣子。驚詫的原因不在於故事本身,而是怎麼故事中的情節偏偏像電影橋段這麼巧合。以我作例,看到那段新聞我立時想起《風之影》這部小說。另外電影電視劇尤其是粵語長片實在有太多以這伏筆用作拆散男女主角。其實不難了解,電影電視小說戲劇等創作都是從人與人之間出發,當中的靈感正正是從平常生活中提鍊而來的。從那些媒體所看到的有關劇情其實無一是虛構出來,只不過那樣聳人聽聞的事你未聽過而已,並不代表未曾發生過。所以當有一日閣下在媒體創作中看到那段愛情戲怎麼如此像自己的戀愛史,千萬別驚訝,一個編劇可能就住在你附近。

一月 18, 2008

mutual loss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2:57 am

早兩天看到一宗新聞,一名女童為趕往什麼地方違規過馬路時,被一架駛過的貨車撞到,肇事司機不顧而去。我腦海中頓時浮出mutual loss這個term。其實我算不算冷血呢?第一時間我沒有為死去的女孩感惋惜,也沒唾罵逃走的司機,而想到雙方都是輸家這方向上。雙方都有責任,女孩違反法例橫過車路,司機不能避開女孩且不顧而去。但很多人只替女孩不值,咀咒司機,皆因女孩死了,比誰都可憐,另外站在道德層面上司機行為是可恥的。但誰細心想過,若果女孩守規矩過馬路便不會發生這件事,這件事其實是女孩引起的。所以,雙方的責任都不能數理化去評估,只可以說,雙方都有責任。

那,誰在這件事上是得益者?大概只有魔鬼,以及一眾以大事件可以放頭版而沾沾自喜的傳媒工作者。至於事故中雙方其實都損失了。那一方都不想發生這種事,可是都發生了,這有什麼辦法?雙輸的局面可以怪誰?

另一宗新聞。前天深夜一架汽車撞上石壆,一名13歲少女當場慘死,女司機危殆,男乘客受傷。死去的少女固然可憐,她的家人又何嘗不是?甚至,若果駕車那個重傷的好轉過來也受到良心煎熬。這又是一個雙輸甚至三輸局面。

雙輸局面天天發生,不能幸免。這就是人與人在社會這架構的連結所造成的惡果。唯有斷絕一切社會、道德、人與人之間的聯繫才可避過以上情況。但,這就如禽獸沒分別,我們選擇群居,互有關聯地過活,為對方付出愛,為別離的悲痛,為死去的傷心,這都是人選擇以社會為生活模式的代價。

而愛情如是。

一月 17, 2008

廉價的愛情

Filed under: 寫作 — 鋒 @ 12:32 am

廉價的愛情,是否就是現代人所需的?看深雪的《飯盒五歲了》時,我滿腦子堆積著這個問題。基本上現在的讀者只需要一個空洞的故事大綱而非一個具質感的故事:人物只要華麗的外表加典型性格,靈魂可有可無。這樣寫出來的故事,我想最難的部分應是為男女主角命名吧,尤其是那些寫了數之不盡的港式愛情小說旗手。亦是如此,他們角色的名字用無可用,已無可避免要脫離社會,成為一組組華麗詞彙。姑勿論我說港式小說有多不是,我還是有追看的意欲,饒有趣味地翻完整本。我不斷反問自己當中的原因,大概,因為我的情感也如小說中人,徒具空殼。深雪洞悉市場的真正需要,她應該常在咖啡店玻璃窗前坐著,冷眼看透鬧街上的男男女女,彷如一具具頭頂標籤著醒目名字的飄移軀體。

一月 14, 2008

sci-fi迷

Filed under: 電影 — 鋒 @ 11:5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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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開始,我已是個sci-fi迷,很喜歡機動戰士、機械人、怪物等的設定,當年買一本《機動世界》刨足一個月為的就是那些設定資料。後來自己動手開始畫起來,試著創作一些嚇人的怪物(當然連自己也嚇不到),就這樣樂了半天。

至於電影方面,當年我看電影只喜歡sci-fi一類,跟現在可謂截然不同。有關異形題材的電影更不能錯過,所以當有人告訴我《變形人魔》、《怪形》、《深淵》、《魔繭》這些經典科幻片從未看過我簡直不能置信。我就是看著這些長大的啊。其中最最經典的可說是由H.R.Giger創作出來的異形系列,統計下差不多與《未來戰士》齊名成為我看得最多的片集。前年買了9碟版boxset,連花絮也不放過,終於明白到每個畫面背後的用心、佈具等製作過程,以及放棄了的精彩設定。當然,近年另我刮目相看的《matrix》,設定同樣精彩且嚴謹,將一個虛擬的世界整個建構出來,去書局拿著那些厚厚的設定書只看圖畫已可謀殺我一個下午。

只不過,想來唯一在電影院看過的異形電影便只有最近的《異獸戰2》。因為有第一集的經驗,所以一早調節好適當的心情去看。在沒什麼期望下,這部將搞mud鬼奪命習作與異形調子相撞的電影倒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看著異形出現在地球,我回想起第四集《alien resurrection》薜歌妮韋花經過超過一百年於終乘太空船回到家鄉地球的片段,那時聽人說異形系列將與《星球大戰》一樣有六集,最後兩集將交待異形的源頭之謎及與人類之間有種什麼淵源等等,可惜,《AVP》將我的希望徹底打破……

一月 9, 2008

257cm的距離

Filed under: 故事 — 鋒 @ 1:58 am

擁抱過後,他從袋口拿出一圈線尺,然後將末端放在她腳下。
她不明所以,只默默看著他,照他的話踩著那尺端。
他站起來,比她高一點的他視線先停在她額上,然後稍微向下注視那雙眸子,之後他小心地後退一步、兩步、三步,停下,彎身將尺子放在地上。
「你聽過人與人之間最遙遠的距離是多少?」他蹲著問她。
她想了一想「那個什麼一萬年的宣言?」
「那好像是周星馳愛的宣言嘛。」
「呀,我記起了,是張小嫻小說裡的對白。」
看她仍在思索的樣子,他便說:「傻瓜,你我又不是那些言情小說作家,記來幹什麼啊。」
她望著他搖搖頭。「那你量度什麼?」
「是我們相識之前的距離。257cm。這是我們第一次相遇,我們目光相交然後我知道世上有你存在的一個距離。這距離也可說是我們的起點。從這裡出發,越走越近,在這距離畫成的圓圈內生活著。」他說,仍以蹲著的姿勢用手比畫著。「我們親近得貼在一起,親近得不想對方逃出這圓周之外。而現在,」他終於站起來,收起線尺放回袋中,兩手插袋。「你要走出這圓圈了,我希望妳踏出這範圍的時候不要回頭,就像我們彼此不認識之前一般生活下去。好嗎?」
她漠然想著他的話。「繞了個大圈,就是為了說剛才那番話?」
他沒有回答。
「謝謝你,最後仍給我一個這樣美妙的下台階。」她補充。
她注意到他雙手仍舊在袋中。
她望了他最後一眼,便如他所說轉身而行。她知道,眼前茫茫人海中一定有她需可容身的圓圈。只是,她不知道,只要她肯回頭,那個圓圈仍然是她的;她更不可能知道,他褲袋中的拳頭早已滲出血水……

一月 1, 2008

異世界

Filed under: 寫作 — 鋒 @ 10:01 pm

羅琳究竟是如何寫出《哈利波特》這部巨著呢?十年前,當她一個人帶著個小孩,依靠綜緩過活,她是處於一種什麼心情下寫作呢?我十分有興趣知道,所以當最近有電視台拍攝她那時的生活片段,例如回到她租住的小屋、寫作的咖啡店進行拍攝,整合一部羅琳傳時,我對那部記錄片十分感興趣。

她一定過得很苦吧,於是她有了魔法世界,一個離開現實、充滿她幻想的人物的世界,這原本是屬於她一人的世界、只有她的避難所,她透過故事開放那地方所讓所有人看到,換來一筆入場費,於是她就成了億萬富婆。我想到的是她應該是留在那裡很久了,久得可以小如知道那地方的一草一木,大如政治架構體系都瞭若指掌。還有那些人,那些人的喜怒哀樂、成長經歷,她都曾在其中。她一直是那個世界的觀眾,一個原先只讓她一人進入的世界。

當在酒店寫下最後一段,她在房中一個花瓶記下那時刻。因為,當完成這故事,對世人展示屬於她的世界的最後一點一滴,她也像其他人一樣離開了那個世界,且不能再回去。那世界已不再屬於她了。我可有羨慕她?不,我不會,因為,我也有屬於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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