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故事的人

三月 30, 2008

《星の聲》

Filed under: 動漫 — 鋒 @ 9:24 pm

 

在報章上看過有人形容新海誠是宮崎駿加村上春樹的混合體,使我對他萬分期待,於是朋友M借我的《星の聲》我急不及待看了。才不過25分鐘,到底賣什麼關子呢,看著DVD封底時的我不禁疑惑起來。聽說新海誠是one man team,自己一人一部imac便繪製一部動畫出來,故事、分鏡、設定等一手包辦。

故事發生在未來,身為學生的女主角,被挑選出來,坐在機械人上到外太空追蹤外星生物,與青梅竹馬的男主角分隔兩地。二人溝通的方法居然是透過sms﹗不過在木星時的她send一個message男孩要一天後才收到,及至追蹤外星生物至冥王星,message便要一星期後才傳送至地球。最後女主角走得很遠很遠,遠得那一個message到男孩電話中已是八年之後的事,她害怕,那時候男孩會否已忘記自己。

未來的故事設定,卻充滿現代虛無的符號,軋軋行駛的電車、堆起凌亂桌椅的教室、電線杆映照的天空、一樣的手提電話聆聲。配合v.o.與黑底白子的句子,頭兩分鐘我已覺得甚有奄野秀明《EVA》的影子,反倒不覺村上式的表達方式。喜愛奄野秀明的我當然使他也深得我心,但說到畫像卻是不敢恭維。只不過,畫面其實是輔助,欣賞新海誠的是當中的所表達的意象。作為一部發掘內心層面主題的動畫,新海誠絕對是值得期待的一人。

三月 29, 2008

深深深

Filed under: 寫作 — 鋒 @ 10:08 pm

深夜。
亞洲一城市。
一網上咖啡室中。
我,獨個兒坐在最黑暗、最隱蔽的角落,目光在螢光幕上游離著。

一人漸漸向我這方向移近,直至與我不過兩三尺,才停下腳步。但我並沒有理會。
那人想了一會,便坐在我身旁的電腦前。
整間咖啡室的電腦也空置著,為什麼你偏偏要坐在我身旁?內心咕嚕著,只是,我沒有瞧他一眼。

不知何時,他突然霧出一句說話:「啊,你就是xxx!」
我轉過頭,直視著他,與他目光相接。
他,原來是一個男孩,看上去不過十八九歲。一頭凌亂的頭髮,顯得有點孩子氣,與他那成熟的聲線形成強烈對比。
他好像受到我的目光所壓迫,立刻道::「對不起,剛才不小心看到……」
不小心?嘿嘿。
「我也是###會員呢!看!」他指著螢光幕。我偷偷瞥了一眼,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原來是他。
我別過頭,不再理會他,並拿起先前點了的冰凍鮮茄汁輕吮著。
「直不愧是xxx,那是血嗎? 」他說,帶著開玩笑似的口吻。
我震動了一下,只是外表仍裝作若無其事,假裝聽不到。
好險!一句「蠢蛋!」差點便衝口而出了……

也許是尷尬極了,也許是終於察覺到我的冷淡,他好一會不作聲,在電腦前按著,企圖掩飾自己的窘態。

過了一會,他有意無意的,對著空氣說:「我……還以為彼此可以打開話匣子……」
哼,憑你這三腳貓工功就想引我與你說話?太小看我了吧。
他見我沒有動靜,便自顧自說下去:「 xxx……我還以為真人應該會是……想不到……」
想不到的事多著呢,朋友。

終於,他感到自討沒趣了,便悄悄離開。臨走前瞥了我一眼,並低得不能再低的聲線道:「有機會再見吧。」
我維持坐姿,依舊不為所動。
他好像失望地離去了。這時,我才抬起頭,看著他的漸漸走遠的背影,心道:
「有機會的,朋友,在螢光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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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黃昏。
人在巴黎,在有巴黎貴婦之美譽的艾菲爾鐵塔上。

艾菲爾鐵塔,建於1886年,由建築師艾菲爾設計。塔高312.27公尺,共分三層。其實它還有第四層,約高300公尺,只是這一層不對外開放。
看著這10100多噸的鋼鐵聳立在巴黎市中心,果真別具氣派。作為過路人的我,好歹也要在此停留一會,留下一點足跡。

儘管我只站立在第二層,但整個巴黎,已盡收眼底。遠至巴黎聖母院,近至凱旋門,都一覽無遺。黃昏映得巴黎如一片金黃色的稻田。
沒有人聲,沒有車聲,只有簫簫風聲。我迎著涼風,特別有一種舒暢的感覺。
四下無人,整座鐵塔彷如屬於我一樣。渾然天地間只存有我與微風……

沿著欄杆漫步,一面感受微風,一面欣賞景色。未幾,忽聞一陣音樂,那是要非常留心地聽,才聽得到的樂聲。
越是行近面前那具投幣瞭望器,音樂越是清晰。

最後,我在瞭望器跟下看到一具手提電話,聲音正是由它發出。嗯,是頗新型號的電話呢。

聆聲持續,我想了一刻,便拾起它,打開蓋子,按下通話掣。
「Bonjour(Hello)?」對面立即傳來一句法語。
是一把沉厚的男性聲音。
「Oui(Yes)?」我用法語回答。
這是我唯一懂的一句。
「Pardon, excusez moi(Excuse me)……Ou est(where is)……該死!……」前一部分我不大懂,但當我聽到他用國語說出”該死”二字時,我鬆了一口氣。
「先生,你可不可以重覆說一遍?」我以標準的國語回答。
對方好一會不作聲,然後呼一口氣,道:「謝天謝地,幸好你懂國語,不然我不知怎與你溝通呢。」
我苦笑,心想著同一句話,「幸好你懂國語,不然我也不知怎與你溝通呢。」
「是了,請問你在什麼地方拾到手上這具電話?這是我不小心遺下的,你可以還給我嗎?」他頓了一頓,「請你相信我。」
「我在鐵塔上撿到的……」
「啊,是了,今早……」他接口道,
「你可以還給我嗎?我願意給你報酬……」
「那你先證明,電話真的屬於你吧。」
「不是吧?」
我不作聲。
他見我沒回應,想了一會,然後說:「這個……電話簿裡有一個名May,存於首位……」
當他喚著May這名字時,聲音泛起愉快之意。
我查看,果然如他所說。況且,剛才那份不經意的情感表露不會是裝出來的吧……
「怎樣?」
「好吧。」我爽快回答。
「那你想要多少報酬?」他的語調有少許變了。
「不用了,我現在會交給並告知這裡的管理處人員,你回來問他們就可以了。」
「等等……我其實正趕來,現在我在 Avenue Des Champs-Elysees(香榭麗舍大道)……我猜不消20分鐘就到,你可以等一會兒嗎?」
「不好意思,我想我現在要走了。」
「……那好吧,看來我沒有機會親自答謝你……」
「再見。」我,內心微笑著。
「嗯……再見。」
我合上電話。

一次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異地偶遇就隨著黃昏一同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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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篇是在我在電腦中找到的故事,已是02年,即6年前的產物了。當時的我沉迷著論壇玩意,這便是我放上去的其中兩篇。###與xxx分別是我所流灠的論壇與我的網名,但我不打算公開了。

回看發現一件有趣的事,著眼點不在於手法與故事,而是我喜歡扮女人的骨節眼上。說到底,網上就是現實以外的另一重身份,所以我儘量表現得與現實的我不同是可以理解的;或是,我只是用女人的軀殼去包裝那個我不喜歡的真我,以圖抹殺自己懦弱的一面? 

三月 23, 2008

All about Ikari Shinji

Filed under: 電影 — 鋒 @ 9:2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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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送我一部電影,《青春電幻物語》,岩井俊二01年的作品,說是最能代表我的電影。什麼?我的一生寫照就只有一部電影而已?當然岩井俊二非常合我脾胃,生命中能有條田昇鏡頭下這種矇矓美也算不枉了,但可能的話我的生命當中仍想有Kieslowski的宿命主義、周星馳的詼諧、久石讓的背景音樂、Matrix的顛覆性、Amelie的細緻等等,另加幾部av就更完美。

說起《青春電幻物語》,我依稀記得故事是說一個自閉青年與朋友,後來受他欺侮,他只默默忍受,但最後連自己最心愛的Lily Chou-Chou的演唱會門票都給搶了去,結果待他的朋友從演唱會館走出來時捅了他一刀。回想小時的我沒受過什麼欺凌,但那種不合群與對社會的抗拒性倒與電影中主角差不多。

我第一次看是在大學二年級左右的時候,在學校圖書館裡,當時被它冗長的140分鐘所擊倒,看得頭昏腦脹,也不太明白到底內裡說什麼。這便是我唯一一次看的經驗。奇怪的是,這部電影漸漸在我體內發酵,成為一種感應。在寫《一個人的天空》的時候筆觸不時出現這部電影的基調,由是當時故事腹稿中第一部提到的電影便是這部,而書封面也不期然用了相似的格調。這些我一度忘記了,正如我忘了當年的自己。

但這是懦弱的表現。審視自己的過去,找出明確的目標,才是成長的道路。我在一點一滴找回自己所遺下的,又將自己不需要的放下,都放到回憶的盒子裡。那可能是沒價值的東西,但終究是屬於我的。現在我在新的路徑上,將耳筒收起,少了隔閡,多了聆聽。

三月 21, 2008

少女孕記

Filed under: 電影 — 鋒 @ 11:49 pm

 

無獨有偶,這個星期分別看了《4months 3weeks 2days》(4月3週2日)與《Juno》(Juno少女孕記),兩部關於少女懷孕問題的電影,有趣的是兩個故事用了完全相反的方法處理事件。

看《4月3週2日》的原因是它擊敗了《the driving bell and the butterfly》(潛水鐘與蝴蝶),成為今屆康城最佳電影,況且我從未看過羅馬尼亞電影,所以讓我萬分期待。故事是作為大學生的嘉碧塔得悉不小心懷孕,找醫生墮胎,然後找同房奧蒂利亞幫忙安排事宜。問題是當年奉行社會主義的羅馬尼亞墮胎是犯法的,所以得秘密進行。而那個醫生又不是為了錢而是為性交易而協助她,令故事生出支節。在看的時候我想起另一部比利時電影《L’Enfant》(半熟爸爸),那部關於兒子生下來後兩個青少年怎去面對的故事,相同的是全片均沒有配樂(這類挑戰觀眾的模式在近年的電影並不常見,由是我立即聯想到),主角都穿著一件醒目的綠色上衣,讓我在看的時候不斷憶測綠色與生育之間的關聯。

到結局嘉碧塔將四月大的嬰兒弄出來了,倒在廁所地板上,且血淋淋映個清楚,奧蒂利亞將他帶到遠處,丟到大廈其中一個處理垃圾的櫃子裡。故事停在她倆在餐廳,嘉碧塔吃著,奧蒂利亞望著窗外汽車飛馳的落寞神色上。早前她與男朋友鬧不快,是因為她想到若果相同情況發生在自己身上,結果亦一樣,沒有人可以處理好這種事這樣一個悲哀的事實。

 

至於《Juno》,主角Juno比嘉碧塔更小,只有16歲,同樣面對不小心懷孕的煩惱,因為她與男友根本沒能力去養育他。與之前許多電影所不同的是,電影再沒有宣示對青少年的不對、一切是社會造成等等形式化的問題,而去切實寫出怎去處理這事件。她在報上廣告找到一對不育又想得到小孩的富有夫婦,將自己不能負擔的責任交給他們。無疑當中較不寫實的部分,比如說父母對女兒造出的事的過分豁達,遇到如此幸運的廣告的機率,Juno這樣一個16歲少女的驚人處事能力等等。但我可以說,透過這樣一個故事將訊息聰明地帶出,比寫出壞結果更能讓年輕的一輩看清不小心懷孕的真實一面,讓人更能醒悟。我自己就看得十分感動,比《4月3週2日》更能觸動我,並羞於一度受Juno這個名字而拒絕進場的念頭。

繼《little miss sunshine》(陽光小小姐)後又一部獨立電影得到Oscar最佳編劇奬,是出自一個做過舞孃的編劇新手。或者我們現在電影需要的,正正是能推翻既有、準確勾勒社會現況的一群。

三月 17, 2008

戲味

Filed under: 電影 — 鋒 @ 10:2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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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電影大師是不依靠技巧取勝的。他們的電影永沒有多餘的鏡頭,永沒有做作的感覺,永沒有誇張的表達方法,一切是這麼沉實、匠心獨韻隨心且行雲流水;你可以感受到導演就如一尊神像,駕馭電影中的所有,甚至影響著座上的你,在那當中會勾起你一份奇怪的觸動,你感到電影當中有什麼正敲擊著你的靈魂,你的生命將在下一秒改變過來。

《No country for old men》(二百萬離奇命案)得奬是有其前瞻性的。第一是高安兄第秉承了作為indie電影人的理念,拍出自己想拍的電影,寫自己想說的劇本。他們是在荷理活可以生存的一群,而這些人終可在商業掛帥的Oscar冒出頭來(想當然他們比其他人幸運,早在《Fargo》(雪花高離奇命案)已奪得最佳原創劇本令二人聲名鵲起)。

第二是給現時特效、誇張、gimmick、expressive的電影一記當頭棒喝。現時電影的藝術性與技術的發展呈相反方向,小金人正好告訴電影人,要還原基本步,什麼才是真正的好電影。雖然我沒有如舒琪先生所言這麼討厭這些新一輩的電影,但當然我仍是偏好傳統的電影,那當中有種特殊的味道,在映像間沁出。

那是戲味。

三月 14, 2008

沒有腳的雀仔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2:27 am

早兩天因工事回深圳觀蘭,下午與同事到工場附近一間酒家吃飯。飯後酒家有客貨車載我們回工場。在車中,我望著兩旁風沙飛揚的街景,仿如七八十年代的香港,與我那早十年前來深圳的印象吻合。

駕車是個二十出頭、唇上留有稀疏鬚根的青年。這時車廂中傳來劉德華的歌聲,是〈情感的禁區〉,當時我還拚命想著到底是那一年的產物,回家察看才知是87年,即二十年前的老歌了。但那刻我像有種超脫的感覺,望著身旁後退的街景,聽著劉華年輕時的歌聲,感覺就如翻拍著現實版《阿飛正傳》而自己是沒有腳的旭仔。你知道有一種沒有腳的雀仔,一出生便在空中飛翔,從沒有踏落實地;但你不可能知道,另外還有一種沒有靈魂的行屍,一生便在地上打滾,不曾嘗試展翅高飛。

直至到死那刻。

為什麼他們那麼喜歡播放香港的歌手?還要是香港最盛世的七八十年代歌星,諸如鄧麗君、四大天王、張國榮、譚詠麟、王傑,街頭街尾總能聽到他們的影踪。這些我們所拋棄了的一群,在上面,得以重生化成一闕闕精魂。

陽光這時射在臉上,我瞇起雙眼,感受著火車廂般的餘震與微溫。

三月 13, 2008

看NOW足球台的時候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2:32 am

安裝了NOW英超頻道差不多半年,現在看球賽的話手持汽水遙控,擱上二郎腿大可打開電視收看。我己差不多忘了半年前守在電腦螢光幕前的日子了,那時看賽事要早上半小時從網上找來盜鏈,因為害怕找不到link,而網上的link大都播放曼聯、利物浦,較少播我愛看的阿仙奴,若果有兩場同時間的戲碼,阿仙奴一定被攆出局,這種情形從前經常發生。有時,就是連上了線也怕突然斷線,或者畫面停窒問題。當然阿Q地想,令賽事增添另一份緊張感也不錯。

將時間再往前推,即是四年前,那時仍未有BT,於是便沒有coolstreaming,甚至之後的pplive、sopcast、tvant等技術,我仍要到親戚家中將錄下的賽事的錄影帶飛奔帶回家中欣賞的年代。除了錄影帶那時看英超便只有無線電視逢星期一凌晨十二時半,長達一個小時的英超賽事精華了。我仍記得是蔡育瑜與曾偉忠做主持,那便是我唯一看英超的渠道。那時NOW仍未成立,有線壟斷足球轉播,我不安裝有線足球並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因為家不在有線網絡範圍,那對愛看足球的我這一家人來說莫不是最坎坷的一件事。

然後記憶停在那一日。我仍記得那一天是星期一,在看英超精華的時候,看至一半大概一時,收到堂妹的icq message,問我可知道嬤嬤突然進了醫院,我說不知道,並沒有將事件放在心上。不過,我還是對父母說了,然後睡覺。那時的我並不知道醒來迎接我的是改變我一生的噩耗。

我的嬤嬤那晚過後永遠離我而去。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死亡、且活生生在我周遭徘徊的時候。

就這樣過了四年,一切已是歷史,但又仿如昨日。

三月 5, 2008

爆發

Filed under: 運動 — 鋒 @ 11:59 pm

 

對不起啊,AC球迷。我以一整個星期的念力來促成那一夜的賽果。當八十多分鐘費比加斯打進那一球時,我吼了出來,在差不多清晨六點的時候。有人說,賽事進球好比男人高潮一刻,我說痴線,那看一場大比數的賽事球迷豈不虛脫?雖然,從螢光幕中那數萬人一同高潮的模樣實在令人羨慕,若果自己在場內的話我也不介意爆發起來。

三月 4, 2008

我的生存之道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1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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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兩天看到一宗自殺新聞,死者是個年輕女教師,因為不堪壓力輕生,在報紙上列印著她的遺書。作為遺書可以寫得如此工整,且當中的抽離感,令我不斷臆測她寫時的心態。

這讓我想起上兩星期前我是如何失落地度過日子。那時候我又幻想,若果我擁有一個可以毁滅全世界的按鈕,我會不會按下去呢?嘿,只怕真有這按鈕的話,大概我不會想到這個問題,因為上星期我早已按了。還要是用力按用力按用力按,就好像玩「街頭霸王」用本田使出百裂掌般不斷用食指與拇指在中拳鍵上瘋狂地來回磨擦。因為太過Desperate,極端得想全世界陪我死。你我總有這麼軟弱的一刻,想過死去,甚至全地球人陪自己下地獄,那地獄就不可怕了。但我們沒有這種可怕能力,又沒能拾到死亡筆記,於是我們只能繼續以理智壓抑著衝動套著人皮生活。

行屍走肉。

奇怪地今個星期又好端端的,好像中了鄭中基think positive的毒輕易地開解自己。其中一個我經常使用的方法是讓自己多點生存寄託。啊,死了的話,父母可傷心了、朋友也傷心、同事因為要分擔我的工作也會傷心吧,至於明天的劇集怎樣呢、買不買那條限量版名牌牛仔褲、那隻中資股會否否極泰來明天升個他媽的十個百分點呢、《強殖裝甲》可能明天出版了……另一個方法是多看新聞,關心世界大事,將自己溶入社會,與社會緊扣在一起。當你看到電視中的公公婆婆每餐白菜鼓油撈飯、看到拿綜援的一家五口屈居在200呎單位內、看到在中國貧瘠之地的兒童為一粒糖果快樂一整天的樣子、看到伊拉克人民今時今日仍活在槍林彈雨中……你會覺得,自己的傷春悲秋簡直微不足道,不值一晒。

於是我會知足地繼續行屍走肉。

三月 2, 2008

《獨男》

Filed under: 動漫 — 鋒 @ 1:4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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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問,只要買。

大概就是對一個作者最高的致意。

古谷實是少數我會這樣回應的漫畫家。

從第一部《去吧﹗稻中乒團》一鳴驚人,令我刮目相看,到《茂利飛車黨》與《庸才》失去當初的幽默令我逐漸對他疑惑起來,結果在《十七青春遁走》又一下子將我引回他身邊,啊,到那刻我才發現他想要做的是什麼。

他以日本青少年的生態模式去闡釋存在主義、他所認同的價值觀;他以無厘頭式的故事去裝嵌他察覺到現代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他以抵死風趣的玩笑來蓋掩他內心的孤獨。

他,是獨男。孤獨的獨,不是獨孤的獨。唯有這樣一個獨男,世上無數獨男憑藉他的shadow才得以哭訴他們無處宣洩的無奈、悲慟,與怨憤。

他亦是繼村上春樹,另一個讓我明白到,眾樂樂不如獨樂樂的人。

好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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