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故事的人

四月 22, 2008

可否再繼續發著青春夢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2:16 am

早兩天母親收拾舊物,將我與弟弟的兒時良佯世嘉五代與一眾像VHS大的遊戲盒搬出來準備棄掉。弟弟拿出來卻開不動,後來才記起那時是如何開動主機的,是要將火牛與排板一起倒轉才能通電開機。那goddamn火牛發神經的話可以讓我們整個下午也玩得心驚膽顫,於是也試過有整天不熄機的日子。看著那個淘氣的火牛與開著了的主機燈號,縱然試了所有遊戲帶也沒一款可開動,我們也心滿意足了。這陪伴我們多年,與我們一同燃燒青春的玩伴終於壽終正寢,光榮地離開我們。不,不是我們拋棄它,是它早一步走了,在我們不再需要它的時候。這使我沒這麼難過。

 

昨天吃過清真牛肉館,重行九龍城廣場前那條街。那條叫賈炳達道的街,原來是從Carpenter Road譯過來的,到那刻我才知曉。那裡仍有不多見的街坊商店,看著眼前的景物我像回到時光隧道似的重塑中學的生活片段,想起與同學說過的話、跑過的街道、做過的糗事。現在,九場翻新了,那時以為可以一生一世的同學不復見,只有我,仍走在這條街上。

 

今天回公司清整座位的個人文件,拿出那些一疊疊的計算紙與資料,我想起耗了多少個晚上才得出來,而當時與我一同奮鬥的伙伴,都一一離開了。我又記起當時天真地以為這樣的生活不會長久,總有一天會改變過來,結果,兩年後我仍只能手執紙屑莞爾。大概兩年後,我又會笑此刻的無知吧。

 

什麼都沒剩下,記憶,伴隨著遺憾倒有一大堆;也可能成熟了,若果臉上那用悔恨勾勒出來的皺紋算是種蓋章的話。

 

有這麼一日,如果你與我在街上,看到我發愣,可能,我又回到什麼時候的快樂歲月裡。拜託,就讓我愣上一兩分鐘吧。

四月 19, 2008

絕世好遮

Filed under: 故事 — 鋒 @ 11:47 pm

「我發誓,我要找到一柄絕世好遮﹗」

與我一樣慘成落湯雞的阿恆,突出這麼一句話。我倆從幾條街奔到這個商場,就只幾條街,可弄得全身都濕透。

縱使我與阿恆帶著雨傘出來,本來微雨尚可抵擋,但面對突如其來的紅色暴雨,加上這兩天的三號颱風,我們手中的雨傘實在沒有什麼作為,讓我們遭大雨蹂躪。為什麼天文台預測不到下午雨勢會突然轉大?天有不測之風雲也,天文台長大概會這樣回答。還有,我們台長的決定豈是凡人所能challenge?就好像為什麼刮颱風時澳門掛八號風球香港掛三號一樣,這就是我們的台長。真有性格。 

我那柄是方型傘,即圓桌摺起四邊成為方型一樣,要說作用實在談不上什麼作用,用來擋豪雨的話亦只能說是自作孽。為了這麼一點不平凡而買的方型傘,結果每次下雨總讓我沾濕多一點點。我可以怪誰呢?所以我對自己落湯雞的模樣是毫無怨言的。但阿恆不同,他拿的是一柄墨綠色的雨傘,是經過他千挑萬選得來的一把傘子。他的傘子愈換愈大,現在這把差不多有一米長,我說的是布料部分,打開來可遮兩個人有餘。下著普通雨的話一定不會像我一樣渾身濕透,偏偏今天下雨時又刮著大風,讓他難逃一濕。

「絕世好遮,是什麼樣的傘子呢?」我問。

「讓我完全沾不到雨水的。」他肯定道。

「吓?」

「總之要比這把更大的。」他咬一咬牙說。

「比這把更大…豈不是要太陽傘?」

「太陽傘也不行,像今天遇著颱風便毫無招架之力了,全方位的防禦應該包括下身。到這裡就最perfect,」他說,彎下身摸一摸小腿。「我見過有些透明的罩勾在傘沿,不知哪裡有售……」

我試著一問:「要全方位保護,會不會穿雨衣比較好呢?」

「一個大男人穿雨衣成什麼樣子?你想像到嗎?」他一副厭惡的樣子。

我想說剛才他形容的傘子裝備可真像安全套了,不過沒說出來。

「大一點,再大一點就好了。」我依稀聽到他喃喃自語。說時他將用手慢慢扭動雨傘,再行扣上。然後他拿著商場的膠套慢慢套上去,一吋一吋。那溫柔的動作讓我打了一個哆嗦。

四月 17, 2008

No hope no loss

Filed under: 運動 — 鋒 @ 9:5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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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仙奴輸給了曼聯之後,將我唯一一絲希望幻滅,亦使我終於放下心頭大石。對,終於回復平靜。樂觀點看之後週中漆晨的賽事不需看了,週末的聯賽亦成為例行共事,又要展望下一屆,現階段什麼都沒所謂了。事實上經過歐聯第二回合對利物浦八十多分鐘時進球後出線在望那知不足一分鐘後輸掉十二碼一役,我相信今年再沒有另一件足球事件可以令我動容。阿仙奴除了兵源不足、輪替問題、球員經驗尚淺等等,它還輸在欠運。「出得黎行,預左要還」,上年差不多這時候我說過了揶揄利物浦的一番話,但阿仙奴又得到過什麼眷顧?為什麼今屆接二連三這樣不幸?若不是Rosicky早傷、Da Silva被人收咧、最後連唯一靠右路攻勢的沙格拿也傷出、連續多場無辜十二碼失分,阿仙奴會至於四大皆空嗎?

所以,星期六對曼聯那場縱然領先我也沒有高興過,然後一如所料,十分鐘後又輸一球問題十二碼,再一次埋下輸波的伏線。今季阿仙奴實在讓我這等球迷太多希望,隨之而來傷心也是同等份量。

將希望寄託在他者身上是愚蠢的,沒有希望便沒有失望。我又上了一課,誠然,為了這課我留班許久。

四月 11, 2008

有卵用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2:21 am

因為選了一間不太好吃且不便宜的餐館吃晚飯,於是心情變得暗淡起來。是因為那日為支持球隊少睡了卻目睹不合理的賽果?還是為迎接即將要看的《EVA 1.0》而讓自己意志消沉呢?我不知道。當然,看過《EVA 1.0》後應該會憤怒的,因為剪得實在太爛了,說到底四集劇集濃縮為個半小時怎麼說也不合理,而當中除了阿六使徒有點新意之外我看不到多了什麼。還有的是,真嗣相當使我討厭。當然事前我告訴自己需要的不過是個可以潛沉的平台而已,所以是滿懷期望前去。

飯後在往戲院路上,我與友人有以下的對話。
「唉,說到底我運氣不好。」我說。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那間餐廳不合你心意。」友人M回答。
「不是你的問題。你給我幾個選擇,而我就揀了那間。是我的問題。」我說,裝作灑脫地望一望天。「我選的永遠都不對。」
「不要這樣想嘛,think positive﹗」
「嗯。」我不置可否。
「或者應該這樣想,我們可以出生,已是勝利者,戰勝了數百萬個對手。」他說。
「你就數百萬個對手,我可是數十億啊。」
「哈哈。」我們同時笑出來。
「所以可以這樣理解,我們所有生存的人本來都是運氣爆燈的,」我續說:「不過有些人,好像我,在出生的時候已耗盡所有了。」
「唔。」他露出若有所思的樣子。
「若果當時我游得慢,或者第二條精蟲比我先到,那個我可能比現在這個我英俊得多。」我說。
「可能矮得多。」
「也可能沒用得多。」
「你有用的。」
「對,有卵用呀﹗還要是大顆的,當時就一頭栽了進去﹗弄成這個樣子﹗」
然後我們再次哈哈苦笑。

四月 10, 2008

吉仙雲遜回顧

Filed under: 電影 — 鋒 @ 12:4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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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節完結了,今年買了六部戲票,看了五部,當中吉仙雲遜佔了三齣,說是看他的回顧展也實不為過。 

第一部是《Gerry,由Matt DamonCasey Affleck主演亦是由他倆所寫的電影。事實上整部電影只有二人,說他們駕車到美國中部什麼地方,只有沙漠與矮灌木,在那裡走呀走不知不覺迷路的故事。故事性可謂minimal到極致,也非常寫實,Gus Van Sant就擅拍這類由微小事件發展下來的電影。編劇原故起初我看作是《good will hunting2號,但原來不是,是我所未曾見過的吉仙雲遜,勉強要歸類的話就是小津安二郎附身。片中由三至十分鐘的長鏡頭組成,在我看來好像跟即興拍攝沒有兩樣。當然細心觀察,時間的掌握與鏡頭的調度都是深思熟慮而成。過了多個沒有食水的晚上,最後Casey不願再捱下去,Matt便扼著他頸讓他離去,而自己也躺下來。當他求生慾望又回復過來之際,發現一直尋找著的公路原來已在前方。他的朋友可以不死,若果他求生意志堅定,他也可以存活過來。

 

之後一日看了《Mala Noche》,吉仙雲遜出道的第二部電影。英文《bad night》,港譯《夜未央》,我還道與費滋傑羅有何關係,事實上完全風牛馬不相及,可見改名的或未看過電影本身。故事大概是說主角Johnny對一個墨西哥少年一見鐘情,之後與他及另一位墨西哥友人相處的故事。充滿個人風格與標記,即homosexually飽滿的故事。同行友人說這部充滿王家衛的味道,同時十分喜歡當中的對白。我則不甚了了,因為老實說故事想表達什麼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同意這部1985年的黑白調子的作品或多或少影響了王家衛也說不定。因著這點,喜歡王家衛的可以一看作比較。

 

最後一部是《paranoid park,最近期07年的作品,這部終於讓我看到我喜愛的Gus Van Sant一面。與《elephant》一樣,故事發生於Portland小鎮。那裡有一個滑板地方,主角Alex受友人Jared引誘到那處。之後在那附近發生一宗意外,一名保安人員被火車輾過,同時發覺他曾被襲擊的痕跡,於是警員到Alex的學校查問他們那些經常出沒那處的板友。這使Alex回想當天發生的事,他的貪玩導致那個人死去的事實。與《elephant》不同的是,這次交待不過是一件小事,小得根本放在報紙也沒人理會的新聞,但卻與前者一脈相承,從事件的微小處入手,道出現今青少年的種種問題,是三部之中我看得最窩心的一部,由是不斷拿它將我最喜歡的《elephant》比較,當中主角的精緻漂亮更凸顯現實的醜惡。

四月 8, 2008

四月八日的夢

Filed under: 夢鄉 — 鋒 @ 11:30 pm

我與弟弟(不記得是一個還是兩個)回到從前的中學,一同穿上當年的校服,短袖白恤衫、灰色長褲加黑底紅白斜紋的領帶,同行還有我妹妹(當時我仍未醒覺現實中沒有妹妹這個事實)。我們好像因易服偷進學校似的相當快樂。從校園後門進入,內裡都是不認識、比我們年少的面孔,因為我們太大了,所以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不過說是注意倒沒有嚴重到懷疑我們並非學生的地步,說到底,我們的樣子也實在太年輕了。

經過滿佈學生的球場,來到中六七專用的樓梯(因為我校中六七在那處排隊,用那樓梯上班房)。在步上樓梯時,周圍好像陰暗起來,仿似來到天井的底部。弟弟不見了,只餘下我與妹妹。到這刻我才留意她的樣貌,有點像趙薇的樣子。我們仍在樓梯上,突然我回頭問她,她是否我自己,同時閃過一絲我可能在發夢的念頭。她點點頭,接著我們說了幾句話(可惜記不起內容)。忽然一人在我跟前出現,拿著一個可樂樽敲打她。我怒不可遏,手中多了一個可樂樽,同時奪去他的,雙手拿著樽揮打他的頭。樽應聲破碎,接著我用樽的斷口刺向他的頸項(這部分記得相當清楚)。一眼也沒留意他後來的情況,我便轉頭問她的傷勢。她的頭有幾處擦損,散亂的頭髮黏著傷口,我輕輕撥開她額前的頭髮,然後便醒來。

四月 6, 2008

酷愛張敬軒

Filed under: 音樂 — 鋒 @ 10:54 pm

昨天與友人聽了張敬軒第一場演唱會。我只懂張敬軒一兩首歌,不過反正無事可做便去看了。簡單的舞台設計,簡直有點被騙的感覺,而聽著我第一次聽的歌曲時,我實不可能有雀躍的感覺。當然事緣是那晚黃金時段撞上阿仙奴對利物浦的賽事,所以心情不太愉快。巧合的是,坐在我正前方約三十歲的男人當晚拿著手機看球賽,於是我便仰著頭偷看。看到利記進攻不果他搥大脾,我想他應是利記球迷。於是,演唱會頭個半小時他便不時看著手中螢幕時而看下面的演唱,還看得津津有味,與身旁的女友有說有笑,實在完全體現了我們香港人multitasking的功能。球賽過後我以為他會將心神放回演唱會上,那知他手中又已多了一部NDS,在玩著三國誌之類的文字遊戲,天呀。過了一會他還叫了坐在他女友身旁的另一女友人掏出NDS連線對打一番。據我觀察,那位女士可是在我面前騷手弄姿、玩人浪、尖叫得不亦樂乎的典型粉絲﹗他們究竟抱著什麼心態進場呢?

當然,我自己如此抽離看演唱會實在不宜說三道四。回說Hins,他的聲線的確雄渾有力,唱高音的時候以為終了又突然一下強勁爆放。不過,那種賣弄與囂張實在有點讓耳朵吃不消,但無可否認的是,現今樂壇中他算是唱得的幾人之一。

我記得初次聽張敬軒是七年前他出道的〈My way〉,在大學普通話的課堂中,老師列印出這首歌詞加注音讓班上同學唱。聽起來蠻不錯的,這個從廣州來、懂作曲作詞、與我同年的小子,當時我心道。看到有些不諳普通話的同學唱得字正腔圓,我還天真地問是哪個年代的歌。那次之後我班還搞了一次普通話K歌的訓練。

演唱會中張敬軒說每個有偶像的人都是幸福的,因為偶像就是我們的一個憧憬,一具不能做到的投射欲望,代表著夢想。說完後他唱出〈畫出彩虹〉、〈粉紅色的一生〉、〈偏偏喜歡你〉,他兒時偶像的歌。對,偶像童年時也與我們一樣是個普通人,有過迷上什麼人的歲月,然後他又成為什麼人的偶像,將這個童話一代傳到一代。看著身旁對舊歌顯得迷茫的小妹妹,我心想她一定不知道,眼前這位偶像有今天的成就是因為受了另一位逝去的偶像所影響。

張敬軒說除了多謝父母、經理人、偶像等等之外,他還手指著天,多謝衪。然後唱出什麼歌,很娘地在螢光幕打出「若你想別人怎樣待你,你應怎樣待別人」等等一串串耶教口號;在說出多謝名單,他逐一說出所有伴奏人士的名字,包括一小隊弦樂手;整場演唱會中他多次作單跪與90度躹躬。這些都讓我對他留下深刻印象。

我決定,下次唱K,會點他的歌。

四月 4, 2008

〈komm, susser tod〉

Filed under: 音樂 — 鋒 @ 1:3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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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聽著《EVA》的精選集時,才記起這套動畫滿多教我心動的音樂。其中最吸引我的是〈komm susser tod〉,歌名解作「來吧,甜密的死亡」,歌詞居然由庵野秀明親自填寫,在劇場版最二集《Air真心為您》中世界所有化為LCL的一幕時播出。Link connect liquid,唯有如此,真治才能融入世界,所以他選擇這樣做。在傻呼嚕同盟的講解之下,我才知道庵野同樣因為厭倦了作為宅男,要與世界接軌才興起製作《EVA》的念頭。

我記得在我擁有第一部電話Nokia3210時,選進這首歌的頭一段作鈴聲。那時因仍未能插入歌曲,所以我是逐個音符鍵入,當然聽來有相當差異,未幾便因受不了而作罷。到數年後,技術進步,可以利用bluetooth自家將音樂放入手機中的時候,我再次以它作鈴聲。不少同事聽到也會轉頭,露出「這傢伙到底用了什麼怪歌作聆聲呢」的疑惑神情。而有一段時間,這首歌長期放置在我的ipod內。

十年後,《EVA》又回來了。雖然我與永遠十四歲的真治越來越遠,在未遺忘那孤獨感之前,我們會再次相遇,在戲院中。

四月 1, 2008

共同渡過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15 am

 

好想藉這天說點關於Leslie的事。張國榮是我媽媽的偶像,小時我已知道了。媽媽可不是隨便迷上偶像的人,印象中哥哥可是媽媽唯一一個,所以小時候的我對他的印象不太好。哼,憑什麼他可得到我媽媽的愛戴?但我還是聽著他的歌長大的,無他,因為那時父母除了大路一點的oldies之外,就只播陳慧嫻、童安格、劉德華以及張國榮了。故此小時我已對他的歌耳熟能詳。那時我最喜歡的是〈風繼續吹〉、〈風再起時〉、〈當年情〉,並立志他朝有日出版散文集書名第一本一定要用〈鋒繼續吹〉而第二本是〈鋒再起時〉,現在回想起來當然只能莞爾,暗笑自己土包得可愛。

近年來唱K也有唱哥哥的歌,但多是〈追〉、〈怪你過份美麗〉、〈大熱〉這些後期作品,絕少會選到90年他宣佈退休前的歌曲。因為都不是我點的,當然若果是我點的話我也許會猶豫許久才點上一首〈儂本多情〉,因怕其他人不喜歡吧,mv又娘,最重要的是自己演繹得不好。其實測試自己唱功最佳方法是唱以前的歌,因為那些實在需要好聲底加實力才能唱得合格啊。在看著別人唱〈大熱〉時騷手弄肢醜化哥哥,我有過一絲不快的念頭。那一刻,我才知道很早以前我已不再恨他了。

我看過哥哥很多的電影,昨天電視重播《阿飛正傳》,我便孵在電視機前,連足球賽事也不看。大學時看過一次,印象不太好,這次則完全感受到王家衛的魅力。記得早前無記製作的巨星特輯,莫文蔚主持Leslie的那一集中說到到底是王家衛才能完全發掘哥哥個人風采。看的時候我不斷想著整個娛樂圈,大概只有他一人可以將旭仔這個角色演得如此淋漓盡致,因為他根本在做回自己。王家衛一定是選好角色才寫劇本的。

關於到哥哥的死,我還有很多想說,但原來,我己一早說了,在5年前年沙士爆發的一年,愚人節之後的那日。現在回看仍覺如是,或者,有些事是永遠不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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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
這半年長時間都是於那種情緒中渡過。
三月尤甚。

什麼都不想做,什麼都不願知,什麼都沒所謂。我知道,這是處於一個十分危險的階段,因為這階段如果持續下去,可能會由抑鬱變成到後期沒有生存的慾望,沒有求生的意慾。我曾經歷過這種狀況,最後亦能放開懷抱,沒有做出後悔的事.這一趟我需要多久才能回復原狀?我不知道.但據以往的經驗,這種思緒徘徊於腦海最長的不過一個月,這次則長達半年。
我知道,這次是個嚴峻的考驗。

生活最終的目的是什麼?是完成理念?是傳宗接代?是貢獻社會?各執一詞。
如果,生存目標失去,人留在世上還有什麼意義,有什麼價值?不要逃避去想。「人如果生存沒有目標,那和鹹魚有什麼分別?」我是絕對認同的。偷生於人世而不去生存的意義,我覺得那只是禽畜的所為。

我明白哥哥的死,因為我了解很多事情都不足為外人道。他的死,好像給我一點啟示。自己的生命,應該操縱在自己手裡。適當時撒手人寰,未嘗不是一種解脫。解脫,需要勇氣,需要力量,那是知易行難的終極一步。現在我沒有這份勇氣,沒有這份心情,可能,我仍不至哥哥的階段吧。有時我想,世界末日蠻不錯的,至少自己不用費神,又有60億人陪同,不愁獨自上路。60億跟著何去何從?天堂?終結?輪迴?子宮?不想了,反正沒什麼比現狀差。現在正值兵荒馬亂,病毒肆虐,人心惶惶,呼,我想此期不遠矣。

悔氣話說了一堆。
不過,至少現在我能提起勁抒發一下,我的情況應該不算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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