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故事的人

五月 31, 2008

事先張揚炸彈事件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1:30 pm

這兩天與友人吃飯,其中ShuSzeto都宣佈準備結婚,當然事先已收到可靠消息,不過為順應民意要他們親口說出,也讓大伙出來聚舊。前者在下年十月左右,這段等待的日子便繼續享受拍攝四季婚紗的喜悅;後者今年十一月,飯局中在其餘虛心求教的朋友追問下透露求婚的過程。有穩定伴侶的友人被追問何時結婚,一時大家又談到哪個地方拍攝婚紗照較好,或是到哪裡渡密月,然後又談論搬到哪一區居住會較便宜,最近股市狀況等等。話題轉變了,變得像個成年人似的。看著這些一起渡過大學歲月的朋友一一步入成年的必經階段,我打從心底快樂起來。

 

而我就像個在一旁默默觀察他人改變的旁觀者,雖然我如何努力,別人也許被我微笑的樣子騙倒了,但我自知我根本不能溶入當中熱鬧的氣氛。有兩個獨身的朋友說現在很dry,可我連dry也沾不上,因為我很早已適應這樣的生活。

 

看著他們我從又回憶大學時的生活,那時大多身邊未有另一半,口中說著什麼理想;現在大伙幹著工程這行業,正式與理想揮手道別,但大部分都找到伴侶了。剩下我。

 

乘這機會,在這裡也說一說我從沒告訴過人的小事吧。在《一個人的天空》裡面,當時寫到主角大學的朋友阿光與橡皮分別是想著Shu與他的女友呢,而他們,終於結婚了。另外,在此也澄清一下,我沒有在大學遇到像阿遙一樣的女孩。

 

如果有,那會是另一個故事了。

五月 28, 2008

辦工室陰謀

Filed under: 故事 — 鋒 @ 12:44 am

近來我公司的桌子上經常出現一樣事物,每當我在雜亂無章的辦公桌上翻東西時總會看到它,教我萬分驚訝。有時它會出現在杯子旁,有時會在檔案夾內,有時在紙鎮下。每次出現我都會注視它良久。

 

那是一條黑色長約六公分呈彎曲狀的毛。

 

我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動物、那個部位的體毛,所不明白的是它為何會出現在我的桌上。我肯定那絕不是自己的。會不會是公司男同事的惡作劇呢?於是我仔細檢視那根毛。表面暗啞,粗糙,可想主人應該是缺乏蛋白質、不健康的人。直覺還告訴我會是個戴眼鏡、前額微禿、如廁不洗手的男人。

 

每一次發現新的毛時都使我吃驚,因為與之前一條實在太相似了。無論色澤、長度、弧度以至粗糙程度。我有過用尺子量度的念頭,當然實際沒有這樣做,我可不是變態的。每次桌上那根毛最終都被我用三格厚的衛生紙檢起,包起來掉到腳邊的垃圾桶內,所以沒有可能會是同一條。相同的毛,大概可証明是從同一人身上來吧。那表示有什麼人每次總會拔一根然後放在我桌上?這個當然有一定可能性。尤其是我的公司,應該不乏變態狂魔。我的公司工時實在長得不合理,每個人都做得筋疲力竭,以此發洩一下並無不妥。當然我也考慮過有男同事在我桌子上幹什麼猥褻行徑,但我又立即否定,因為總不會只留下一條。那必定是有計畫地想引起我注意的人的行為,而那人或正躲在一旁偷看我的反應。

 

於是我又將注意力放回公司每個男同事上,幻想那根毛與他整個人是否吻合,在他們經過我時我便瞄上一眼。當然每個男人的袴下總不一樣,因為男人那話兒的大小不一様,在平常的狀態下泛起的小丘又與他那天的心情、褲子的款式、物料、光線、動作所互相影響,所以想從袴下得到什麼結論是太可行的。

 

我想過拿去化驗便可知道主人是誰了。但這昂貴的花費對我來說絕對不值,我只是對那根毛屬誰感興趣而已,並不足以要我掏出一筆可以購買名牌手袋的費用。

 

於是我採取第二個方法。

 

我將桌上的體毛偷偷放在另一位秘書的桌上,就好像將不屬於自己的物件放在他人處一樣,同時察看她的反應。她應該像我一様會按耐不住吧,那她會怎樣處理呢?想到這裡,我突然有股興奮的感覺湧上心頭,咬一咬指尖。

 

五月 26, 2008

《Once》

Filed under: 電影 — 鋒 @ 10:43 pm

 

若果一生只有一次機會遇上自己的唯一,那我們可能捉得緊嗎?

 

耗用17日時間與差不多15萬鎊的製作費,便拍出一部《Once》。若果沒有受到影展垂青、Oscar奪得最佳原創歌曲奬,這樣低成本製作的電影根本不能受到片商注意,便遑論進入香港市場,讓你與我有機會看到。

 

電影從一開始便像一部documentary形式的musical,追蹤Glen Handsard飾演的街頭賣唱角色,如何遇到另一女角Marketa Irglova,繼而自資灌錄唱片,衝出Dublin。運用簡單的手搖DV,連拍攝申請也省掉,拍攝技巧平淡,主角甚至是非演員,影片中看到途人望向螢幕的穿崩位也沒剪掉等等,但我看時沒覺不妥,反而像有什麼悶在心中,或吐不出來。大概有什麼從電影中流竄出來。由是電影男女主角在戲中因種種因由不能走在一起,在現實中他們已成為一對,為光影以外的世界劃上一道漂亮的句號。年齡不是差異,背景不是問題,因著音樂、因著心靈的契合,一個愛爾蘭人戀上一個捷克人。於是電影中主角沒有名字,那名字是你我他。

五月 25, 2008

《香港酷酷》

Filed under: 書籍 — 鋒 @ 2:01 am

 

圖片與下文不乎,因為我仍未看李照興這本今年的新作《潮爆中國》,不過我相信是值得一看的書,所以推介。

 

未有新作之前,先看他寫於01年的《香港酷酷》。這部以故事包裝實質是香港文化紮記,描述於93年至00年間香港、社會、傳媒業的生態氣候以至潮流的轉變。從電影、小說、哲學、熱潮、服裝品牌、音樂、遊記、玩樂地方以至電腦切入,作者展現對各方面的所感,繼而道出自己與社會相扣的一套思維。故事環繞一個身在傳媒業的男人,從他身上,我可以窺探到那一行業的奧秘,當然其中一部分已略有所聞,但再一次搬出,仍只有乾羨慕的份兒。可遇到那麼多各方面有趣的人士、工作性質於是接觸到很多社會第一手資料等。故事中人感嘆在報界鬰鬰不得志,可他有否想過,其他行業中很多人奢求的不過是不那麼辛苦的工作。

 

這種藉故事反映當時的社會與自己所想的小說常見於文化人筆下,我立即想到兩位佼佼者潘國靈與葉輝。李照興讓我憶起當時仍是中學生的我的那一段日子,在同一個天空下我看到的相同事物有過什麼感覺。其實什麼感覺也沒有,除了年小、心智未成熟外,知識上也未足夠去察看當時的景況。於是這次我藉他書中的故事再一次經歷97未回歸時人心惶惶、英超的情意結、中環SOHO的形成、傳統報業受到的衝擊與改草、中國大陸的新面貌等等,這些我們當時的香港,我所一度遺忘的一部分。

 

五月 24, 2008

08歐聯決賽

Filed under: 運動 — 鋒 @ 11:15 pm

 

曼聯與車路士的歐聯對決,看得人熱血奔騰,就是不是兩隊旳我也有這種感覺。如果一場球賽被定義為好看需要有戲劇性的話,那這一場無疑是一次最佳示範。事實上,回顧我所看過的數屆賽事,沒有哪一場不是扣人心弦。最經典莫過於早三屆利物浦上半場落後三球下半場追平最後十二碼淘汰AC的比賽,兩年後翻版決賽AC報卻一敗之仇。今年決賽是兩隊英超球隊,很多人,包括我在內都不看好,因為實在有太多碰頭機會,新鮮感欠奉,但看後我也要說這是一場精彩且可一不可再的比賽。

 

看這場比賽,大概感受到命運如何作弄人。我不是說曼聯贏得不光彩,曼聯的確少車路士射門一倍,唯只看射門次數其實反映不到雙方優勢。除了C朗一球,上半場曼聯其實多番埋牙機會,若果比數那時是二比零的話我想可能大局而定。下半場車路士顯示實力,曼聯主力開始抽筋,然後兩次中柱中楣,看到這個情況,我已對一旁的弟弟說今次幸運之神應站在曼聯那邊,車路士注定要輸。

 

下半場開始下雨。加時杜奧巴受挑釁紅牌離場。互射十二碼第三輪C朗宴客,泰利主射第五球,手執半隻盃耳,目露自信,我實在想不到他到不進球的可能。然後,他踢球的一剎真的跣腳,雲達沙其實撲錯方向,可惜皮球中柱。原本第五球應該是杜奧巴射的。我在想下雨x杜奧巴離場x泰利跌腳x皮球中柱的可能性有多大,可這樣低的可能性就是發生了。所以我更加知道大局而定。

 

到安歷卡主射,看到他的樣子,我已猜到他打不進了。於是冠軍屬於曼聯。我覺得加時換入安歷卡真的不行,在聯賽已見他跑不動、與球員沒默契、最重要的是沒鬥心。格蘭應該換入舒夫真高的,同是跑不動的球員,至少舒夫真高在十二碼上較多經驗。

 

不過車路士憑球員個人素質走到這個階段已很不錯(其實車路士打法上不及曼聯隊型),又一次證明球員默契比個人能力更重要、金錢買不到奬盃(其實曼聯今屆花錢多於車路士)等論調。

 

五月 22, 2008

Always Look on the Bright Side of Life

Filed under: 音樂 — 鋒 @ 12:21 am
Tags:

 

這兩天聽著Danny陳百強的歌,彷彿一下子回到八十年代。多首耳熟能詳的歌,〈等〉、〈連漪〉、〈幾分鐘的約會〉、〈一生何求〉……數也數不完。陳百強的唱腔是京劇式的,所以他唱〈偏偏喜歡你〉與〈今宵多珍重〉這些古意盎然的歌曲更有韻味。我注意到,他有很多言志的歌,例如〈喝采〉、〈至愛〉、〈突破〉(都是出自鄭國江老師的手筆)、亦有對命運的嘆喟,如〈我的故事〉、〈一生不可自決〉(巧合又是向雪懷填詞)。然後我又在想,唱出〈摘星〉的他吸毒昏迷致死未嘗不是一種命運對他的嘲諷。

 

命運的嘲諷。我又想到奇斯洛夫斯基在1976年拍了一部叫《醫院》的記錄片,洞悉指出故鄉波蘭當地的醫院人手與物資何其缺乏,二十年後,他堅持留在人手與技術不那麼好的波蘭做心臟手術,結果手術失敗。

 

或者,有些人,往往脫不過命運的玩弄,唯一可以對抗它的便是以悲觀的心情待之。

 

其實悲觀可看作是一層保護罩,因為自身已調校至遇到什麼事都不能再傷害我的心境,於是面對不快樂的事亦能從容起來。當然這是不太好的作戰策略,因為傷感是會沉溺的,往往走進象牙塔後不能自拔,而慣性的愁容亦會令自己面對好天氣也不懂得微笑。

 

所以,對抗命運,think positive才是皇道。

 

聽聽歌,心情便會舒暢。Always look on the bright side of life

 

五月 21, 2008

《Be Kind Rewind》

Filed under: 電影 — 鋒 @ 12:29 am

 

Michel Gondry是個充滿可能性的導演。有一段日子我在youtube看ribuk’s cube把戲,發現這個有趣的片段。他是執導mv出身,出色鬼馬的mv讓他知名起來,許多人喜歡他因為《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無痛失戀),當然到兩年後的《Science of Sleep》便看到沒有Charlie Kaufman的他會是什麼樣子。對我來說,《Science of Sleep》仍是吸引我的,所以跟著在兩年後即今年的《Be kind Rewind》仍滿有期待,這部港譯《低清老翻王》在港開畫第一日便急不及待觀看。

 

老實說,我是被trailer深深吸引過來的,將一些老電影惡搞,其中捉鬼敢死隊那部分看得尤其過癮,讓我憶起兒時是如何喜歡這部電影,同時電視播過的卡通。博士通、肥仔威、為食鬼,但總是記不起Bill Murray飾演的角色叫什麼名字(醒目德?)。小時候到戲院不記得看那一部電影(好像是《縱橫四海》),看了《Ghostbuster 2》的trailer後久久不能忘記,想著若果有機會看就好了,結果當然沒在戲院看到,但就時常憶起那一個trailer。因為Ghostbuster,於是乎電影中看到捉鬼敢死隊第一二集電影的女主角Sigourney Weaver的時候竟會心微笑起來。

 

好像變了Ghostbuster回憶錄似的。

 

實情是《Be kind Rewind》的故事沒什麼好說的,就是關於一個美國老舊的城鎮中唯一一間租借VHS的店舖怎去抵抗清拆的命運,中間因為一點無厘頭事件引發將古老電影sweded,即重拍的念頭。關於那個無厘頭事件起因,就是Jack black覺得城內的發電廠是政府想控制人思想的工具,於是動起破壞發電廠的念頭而結果是意外中電,整個人magnetize起來,之後走進影帶舖清洗了所有VHS,最後為繼續可租借電影予人惡搞地重拍那些電影。好不奇怪,對不對?

 

故事開首中有這幾幕。Jack Black中電結果magnetic(不是magneto),吸引身邊的金屬,在電視機前干擾訊號,最後他吃下大量瀉藥排尿將之排出,而尿液竟吸引金屬起來。這些情節用了超現實畫面。為什麼要這樣做呢?然後我想起Jack Black變為magnetic後進入影帶舖,鏡頭似受干擾的一幕。原來Michel Gondry是想告訴我們,這是一部戲中戲。

 

於是乎,他拍這部電影的理由便明顯不過了。舊市區面對新規劃的衝擊,VHS受到dvd的取代,而電影,小道具、特效技術已不再需要了,在這個有CG的年代。他想說他所倚仗的電影技術已被CG深深衝擊著,但他仍會貫徹下去,正如《Be kind Rewind》內的故事情節,正如他拍攝《Be kind Rewind》所沿用的技巧。

 

大家家中的VHS應該扔掉了吧,反正己有harddisk錄影了,既方便,又不用回帶。大概現在的青年未接觸過錄影帶、不知PALNTSC分別,正如我這一代沒聽過黑膠一樣。因為科技的進步,某些被取替,於是某些消失。

我們再沒有回帶時聽著磁帶輒輒轉動再卡擦一聲起動的興奮。

但我想,若果我們手上好像有《Click》的生命遙控器的話,有哪個不想回到過去?

 

今天邵家臻的專欄,說在地鐵車廂裡為四川死難者默哀三分鐘時看到眾人依然故我,於是想起米蘭昆德柆的著作《緩慢》當中的一句:「緩慢度直接與記憶的強度成正比;速度直接與遺忘的強度成正比。」

 

我知道,我們的城市太急太快,快得連關懷身邊的事的餘閒也沒有。這樣快速轉動的城市將步伐慢的丟下,只留下拼命追上來的。那些追上來的再沒有能力捉緊什麼,慢慢他們將身旁的忘掉。

 

也許我的步伐太快。一直以來,我都為追趕失去了的而步伐急速,而我也知道失去了身邊的一切。

也許我需要慢下來。

或者回頭。

又或是,rewind

 

五月 18, 2008

知足常樂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23 am

 

昨天不舒服,今早已看了醫生,整天在家休養。大概一個月前而已,又是喉嚨不舒服,然後開始發燒,最後咳嗽,那次因為賭氣不去看醫生,只吃喉糖與必理痛,結果弄了兩個星期才好起來。於是這次學乖了,乖乖看醫生。

 

浪費了一天假期,平時省下不睡的時間連本帶利一次償還。於是這天我在想,還是身子要緊。平時遇到什麼煩惱事,原來在不舒服的日子,統統成為次要的問題。每次病倒總會提醒自己一遍要注意健康。

 

四川大地震發生,多國施以援手。台灣、日本捐錢派人員到中國幫忙搶救、西藏精神領袖開聲慰問,再沒聽到各國對中國在奧運前的人權指控,西藏問題沒在報上,這是因為,在種種社會道德問題之上,有更重要的事放在首位。

 

生命。

 

健康與生命就是一切的大前題。

 

上個星期母親節,晚飯前媽媽突然發脾氣,弄得大伙兒情緒低落。最後我說我們總是這樣,當沒有什麼煩惱時,往往鑽牛角尖,為小事而不快樂,回頭再看覺得原來是可笑的。母親像想起什麼於是不再發怒了。

 

什麼都是相對的。

 

我們覺得不快樂,因為想到更快樂而捉不到的生活;我們覺得幸福,是因為看到人家的不幸與苦難。

 

但其實一切不過是心情作祟,只要我們懂得調節自己的心情,everyday could be a good day

 

知足常樂。雖然是老掉牙的句子,卻能警惕我們,終身受用,在我們過著身子健壯、家人安康、不愁衣食的歲月裡。

五月 17, 2008

自摸Lucy

Filed under: 故事 — 鋒 @ 11:52 pm

打麻將的終極招式就是自摸。

這是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的一招,除非有人比你更早糊出。

我就認識一個自摸達人。

我們麻將界叫她自摸Lucy

 

認識她是通過朋友的朋友介紹的,說有個與自己年紀相若且麻將超強的女人,每個遇見她的人都不再敢與她交手第二次的人物。

我心想,嘿,不過是嚇人的傳聞吧,但聽人談多了,我開始對她感興趣起來,於是我滿有興趣地相約她出來竹戰。

竹戰安排倒費了一番功夫。首先,得約她出來。她是個不願與不相熟的人打麻將的人,我為約會她早在一個月前已致電予她,以示誠意。其次,是找到另外兩個不怕輸錢的人湊足人數,自摸Lucy在麻將界是無人不知的,於是兩個不知Lucy底蘊的朋友便被我騙來。

 

我覺得,合三人之力,要對付她絕對不難。事前我與朋友決定好了,總之就是不讓她贏。

 

那天自摸Lucy準時到達我家。她穿了一件吊帶紅色背心,牛仔短褲,束起小馬尾,讓我兩個朋友,當然也包括我立即有如沐春風的感覺。在開局時她坐在我上家。

 

我預計會是一場勢均力敵的牌局。

 

但事實戰情是一面倒。

足足打了兩個小時仍在東圈,她做莊之後。

 

我注意到,每當她叫糊時,她或摸自己的頸項、或是她的膊頭,有時是她的手背,這些小動作我都看在眼裡,而做完以上動作之後,她總能自摸糊出,好不神奇。

合我們三人之力,當然可以互相出糊出,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一定要吃她打出的牌才能讓她輸掉的,不巧,她像一一看穿我們的牌似的,從沒打出一次。

 

一次也沒有。

 

漸漸我察覺到,關鍵就在她的身上。她一定是賭神附身,或是塗了什麼聖水,於是每摸一下自己的身體時總能糊出。

 

有一次我很早已開始叫糊,但一直未能糊出,最後讓自摸Lucy捷足先登,讓我十分氣憤。

那一鋪之後,我叫糊,清一色筒子,還差一隻一筒。那一鋪可是十番牌,是可以讓我翻身的一鋪。但摸至最後階段仍未見一筒。牌面上只有一隻一筒剩下。輪到我摸牌時我終於忍不住摸了她一下才摸牌,哈,居然真的糊出了。

 

sir,我說的是實話啊。我真的摸了她一下才糊出。我的兩個朋友都可以做證。

 

什麼?這不是為了非禮他人才編的故事啊。我可是受害者呀,這證實了她一摸自己的身體立即能糊出,我還未追究她出千呢﹗

 

啊,為什麼摸她的胸部?我想要一筒嘛。

 

五月 15, 2008

刺猬

Filed under: 故事 — 鋒 @ 12:47 am
Tags:

 

走到一個什麼地方。

牠不記得自己從那裡來,又應該去到什麼地方,眼前一切新奇的事物教牠萬分驚喜。牠信步而行,遵從自己的步伐,就這樣地過日子。

一日牠覺得結識什麼伙伴與自己同行會較有趣,便去找尋自己的伙伴。

 

最初看到一群圓型身上長滿白毛的長臉動物。牠們好像很合群似的,每每一起出發。走過去與牠們打招呼,但牠們只懂發出無意義的聲音回應。在與牠們走了一段路發覺沒有趣味後,刺猬便離開牠們。

之後牠看到一種頸部很長的動物。在很遠的地方已見到牠們了。牠有點羨慕牠們,那麼受人注意,自己則又細小又柔弱。走過去與牠們打招呼,但距離牠們的面頰太遙遠了,牠們或者看不到牠,這樣想。正想離開之際,牠看到其中一隻頭垂下與另一隻啡毛、用雙腳走路的動物說笑。那一刻,牠知道牠們也看到牠,只是沒理會牠而已。

 

啡色動物與長頸動物談了一會便走了,牠看著長頸動物擲了樹上一個蘋果給啡色動物。牠悄悄跟著啡色動物,想不到啡色動物回身與牠打招呼。

「嗨。」啡色動物開朗地說。

「你好。」刺猬有點受驚回答。

「新面孔啊。」

「這裡所有動物你都認識的嗎?」

「對啊。我還未自我介紹。我是猴子。」

「我是刺猬。剛才頸子長長的…」

「是長頸鹿。」

「好漂亮。長得高,又受人注目。」

「是嗎?我就不喜歡牠們了,時常擺出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不過為找牠們替我取食物才與牠們說話。」

「是嗎?我跟牠們說話牠們也不理我。」

「不用理會牠們。來,我帶你到處走走。」猴子說。「對了,你要去哪裡?」

「我正在找尋同行的伙伴。」

「你的另一半嗎?」

「什麼是另一半?」

「就是與你一模一樣的傢伙啊。想當然你仍找不到吧。對了,剛才你見到什麼動物?」猴子問,於是刺猬便形容出來。「啊,那些愚蠢的傢伙,牠們不懂得思考,只知跟著別人做事。」

 

牠們沿途見到幾隻動物。猴子一一細說出來,那隻在河邊睡覺的是河馬,脾氣不好不要惹牠;那隻叫犀牛的傢伙,是個超級近視,同樣一副臭脾氣,不可靠近;那隻是孔雀,牠身後美麗的羽毛只會展露於另一半面前。

然後猴子帶刺猬到牠的家,在其中一棵樹下。那裡,刺猬看到一隻與猴子一樣的動物。猴子告訴牠是牠的另一半,說時牠將手中的蘋果交給牠。牠們嘻嘻哈哈,好不快樂,在一旁的刺猬不明白為何會有種心酸的感覺,便靜靜離開猴子。

刺猬多次聽到另一半,但不明所以,只知會是讓自己快樂的伙伴。於是,牠想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刺猬走呀走,但終始找不到與自己相似的動物,何況成為伙伴。當中牠碰到了一隻名叫狗的傢伙。狗與猴子一樣對這地方滿熟悉似的,也很健談。狗亦是獨自一個,不介意與自己同行,牠覺得終於找到一個可相處的同伴了。

談得興起,狗一時忘形拍了拍刺猬的背,刺猬反射性警惕一下,狗突然縮手,手中多了一根刺。狗疑惑地望了望刺猬便離開牠了,在刺猬口中那句對不起仍未能脫口的時候。

牠開始記得自己為何總是一個,因為牠總是不自覺傷害到身邊的同伴。久而久之,再沒有動物肯接近牠。

刺猬的心很難過,因為牠其實不想這樣。牠一身的刺甲不是牠想擁有的。牠難過得撞向旁邊一塊石頭。這時牠聽到有動物在叫喚牠。

「小朋友,你在幹什麼啊?」那是出自像山一樣大的動物之口。刺猬根本看不清牠的樣貌,只聽到牠聲如洪鐘的說話,彷如天上的聲音似的

刺猬於是哭著告訴牠。那山一樣的動物便告訴牠與自己一同行好了,反正牠的皮肉很厚,傷不了牠。牠告訴刺猬牠的名字是大象。

刺猬很是快樂,心想終於找到一個理想伙伴了,高興的跟著牠。突然牠感到地動山搖,牠剛好閃避前面落下的巖石,旁邊又多了另一塊巖石重擊在地上。原來是大象的腳。刺猬想這樣下去搞不好沒多久便給踩扁。大象好像不知道刺猬在左閃右避走得好狼狽依舊與牠說笑。刺猬記起猴子的話,相差太遠的便不要在一起,否則只會害了自己。於是牠悄悄離開大象。

 

又走了不知多久,牠看到一隻比牠大得多的動物,向牠咧嘴而笑走過來。牠滿口尖齒,好不恐怖,但牠溫柔的聲線讓牠放心下來,況且牠踩不扁自己。

「我們做個朋友吧。」那金黃色的動物柔聲地說。

「好啊。」刺猬有點怯懦地回答。

於是牠們結伴而行。刺猬不明白為什麼身旁這隻健美且漂亮的動物會看得起自己,想起來,自己根本一無是處。柔弱、細小、動作緩慢、沒有孔雀漂亮的外表、沒有猴子的聰穎。想到這裡,牠突然一陣不安,然後背上挨了一記重擊。牠不知發生什麼事,自然地捲起身體。接著牠又挨了幾下重擊,好不痛楚,外面聽到彷如地獄的咆哮聲音。過了不知多久,終於回復平靜。牠張開身子,無力地環目四顧。金黃色的動物走了。那奸狡的傢伙想原來吃掉自己。牠這才想起猴子告訴過牠不要靠近有尖齒的動物,那些都是想吃掉自己的傢伙。

刺猬滿身傷痕,看到地上佈滿從牠身上丟下的尖刺,牠知道,對方也不好過。牠雖然懦弱,可是攻擊牠還得付上代價。

 

牠蹣跚走著,最後又重回到猴子居住的地方。猴子急忙處理牠的傷口,並問牠發生什麼事。牠便一五一十說出,同時問猴子為什麼自己這麼沒用,為什麼要背上這副生人勿近的盔甲。

「因為你沒有尖齒、跑得不快、沒有我的聰明,唯一保護你的便是你的尖刺了。」猴子回答。

「為什麼我不可以有你的聰明?」刺猬問。

「這樣的話你便不是刺猬了。」

「為什麼我是刺猬?」

「這不是我們選擇的。我生下來便是猴子,你生下來便是刺猬。你說我好,你可不知道我也有我的難處,例如早上討蘋果我便要對長頸鹿阿謏奉承。我反而有點羨慕你呢,什麼動物也不用依靠,什麼動物也不能傷害你。」

「但我好孤獨啊。」

「你找到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伙伴便不會孤獨了。」

「但我一直找不到啊。」

「總會找到的。現在你先休息一會吧。」猴子安慰牠說。

於是刺猬便不再作聲,滿足地合上雙眼。

 

刺猬永不可能知道,這個動物園仍未荒廢之前,所有動物都成雙成對運送進來的,若果沒有弄錯的話。偏偏,就是漏了牠的另一半。

 

Next Page »

Blog at WordPres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