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故事的人

八月 30, 2008

《整形日本》

Filed under: 書籍 — 鋒 @ 2:19 am

 

湯禎兆的《整形日本》,於零五年出版,今天讀來仍覺準確反映日本當代社會的一面。全書都是一些吸引人的題材,從kawaii文化、kidult一族、otaku、電車男、《死亡筆記》映照出的青年思想、純愛在日本的起伏浪潮到下流社會的形成等等,莫不是一些港人也常掛在口邊的詞彙,甚至書中這些分析套用在香港上也無不可。我總覺得,香港其實一直在跟隨著日本步伐。香港從經濟路向到吸納的文化一直依從日本早年的影子。於是他談日本,可每篇文末總帶有相關的香港實況,因為日本是借鏡,他關心的是香港。

 

不說不知,很多人將otaku與宅男(螫居族)混為一談,前者其實是沉迷ACG(otaku king所言能有獨立思考、對該產物有強大的認知能力才堪配這稱呼),後者才是港人所形容不事生產、終日躲在家中的隱閉少年。Otaku與宅男混合衍生出電車男、腐女子、貴女子等。除宅男外,原來還有NEET(即香港所形容的雙失一族)parasite single、箱男,而有知識但缺乏社會性的計有freeterslackerronin等。這些族群書中均有提及。

 

有一章分析《死亡筆記》的風潮背後帶來的意義不禁讓我拍案。他說,《死亡筆記》所提及的是人對他人的批判。於現今社會,青年受家庭溺愛,過著物質富裕的生活,看待事情每每以自我為中心,「自身以外人人都是笨蛋」,漫畫帶出的是,若果人人有夜神月這種可決定人生死的能力,那世界將會如何的課題。漫畫背後的潛文本是L恰恰是otaku的化身,而作者寫到L被殺到N完成其任務就是想告訴他們一群不能只靠自己,要走出社會(M、警方聯手)才能戰勝夜神月(外間的輿論、收藏的自我)

 

《死亡筆記》同樣展視一套價值觀贏者全取,榮耀全歸勝利者(夜神月),不理手段是對是錯,也受人景仰,相反,失敗的根本不會受人理會。這套觀念已深入港人骨髓,走在上層的人上人永遠是靠踐踏別人、搾取下面的人得到名和利,一仗功成萬骨枯,而大家只會記得上面的人,不會留意為他打拼的人。這演變成港人為只顧往上爬且要爬得最高的人。一是選擇踐踏別人,一是選擇被人踐踏,或者,脫離社會,做個浪人。這樣香港永不會有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雙贏局面。在談及日本鐵路一章亦有提及,日本鐵路上不是准使用手提電話的,特定車廂(讓傷殘人士、有心跳起動器的病人使用)甚至禁止開動手提電話。我看的時候想像不到在港能有推行的一日,不要說關掉手機了,就是要求聲浪小一點也有難度。

 

日本的堅尼系數約0.31-0.35左右,香港比日本高得多,超過0.5,即75%的財富掌握在25%的人手裡,貧富更加懸殊,中流社會的人會漸漸演變為下流社會的人,使貧者越貧,富者越富。可以怎樣呢?遵從贏者全取的方式往上爬;或者逃進二次元世界,做個otaku king;又或者沉淪在這異化社會苦海當中做個可憐的浮游生物,期望海上那麼多同伴,自己不會是被吃掉的一個。

 

八月 27, 2008

《兒童不宜》

Filed under: 劇場 — 鋒 @ 10:2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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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分別看了黃子華的楝篤笑《兒童不宜》與森美的talk showthe show must go wrong》,在互相比較之下,方發覺黃子華的出色之處。我無意踩人抬高他,也許森美是第一次搞talk show關係,可能他有少許緊張(但他的森美小儀音樂團搞了多年,talk show又是原班人馬,經驗充足了吧),聲線沙啞,所以扣了印象分。但我想指出二人高低的分野關鍵在於內容方面。森美引人發噱的場面不多,古靈精怪的扮演則不少,甚至加插人堆歌舞場面,歸因是內容方面不夠出色,要以其他點子吸引觀眾。黃子華就是一人一咪站在台上一個半小時,當然唱了兩三句改編歌(我覺得是全show最爛gag的部分),但大部分都是令人會心微笑的話語。

我欣賞黃子華的楝篤笑多年,由他一個人做talk show這東西到衍生出楝篤笑這個term,由《娛樂圈血淚史》、《鬚根show》、《秋後算帳》,到《無炭用》,每次都有不少出色的觀點,重要是歷久常新。什麼是歷久常新?就是現在於youtube翻看仍能讓人會心微笑,甚至在嬉笑怒罵當中隱隱藏著道理。所以嚴肅點看黃子華其實更像一場佈道大會。不知觀眾有沒有留意,這一次他說的重點是不要將自己放大來看,不要看重自己的重要性,這樣生活也會開心一點。

我知道個人情感給了他不少分數,說到底十年前我已欣賞他的talk show了。但撇開主觀不談,客觀地說,除了個人魅力,內容方面都是贏一條街的。網上不少人同意黃子華比張達明、林海峰、詹端文,到最近的曾致偉林敏聰組合好,除funny外,還因為大家明白當中言之有物。我翻看《兒童不宜》,重新聆聽一次他所涵蓋的事情。雖然過場如弟弟所言,中間的連接不足,有點狡猾,但整體來聽無損觀感,與森美刻意斬件式的talk show(半小時一個主題)比較之下黃子華做得好多了。

我到現在仍深深記得他在《無炭用》的一段,我稱之為魚蛋論。他說,香港人是這樣的,看到自己那串魚蛋只有四顆,別人的有五顆魚蛋,他會高呼不公,大聲聲討,但他不是要求多一顆魚蛋,他要別人拿掉一顆。試問有誰能夠如此精準描繪香港人喜歡「一齊仆街」的精神面貌?

八月 26, 2008

私隱報告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2:27 am

Day4

 

持續沒有ipod第四日,病人開始出現情緒不穩現象,多次發怒埋怨何以電腦中的itune偵察不到ipod,害他不能將歌曲放進ipod內,以致得物無所用。病人歇斯底理性的不安,隱隱對應去勢焦慮的徵狀。

 

為展示ipod對他的重要性,病人引述他在坊間尋到的認同,藉以強化自己的立場。他提到歌手謝安琪的一曲《私隱線》,並特別指出因歌名與粗口諧音,可看作是創作人周博賢與他同樣忍受不了周遭人為噪音而提出的控訴。另外,病人亦侃侃談及流行作家九把刀在《殺手3》寫的一段,現引述以作紀錄。

 

「這個時代,每個人的耳朵都會塞兩種東西,揮灑年輕的人,耳朵裡塞著MP3的耳機,BT下載音樂是他們的人生之道;事業有成的成年人,耳朵上掛著汲汲營營的藍芽耳機,在公共場合展現隨時洽談生意的本領是他們提高身價的拿手好戲。這兩種裝置都有瞬間讓使用者變成人群孤島的潛能,籍由剝奪與周遭互動的聽覺,將人傳送到某個看似風格化,卻只是以忙碌倉促作為掩飾的孤獨裡。一旦耳朵裡塞著這兩種東西,身邊的陌生人,就永遠都是陌生人了。」

 

病人自侃是被搶灘攻佔的島嶼,失去了ipod的防護等同築起的堡壘被推倒等等,將自己暗喻作孤高的城主,沒能感受引用一段所帶有的教誨意味,反映病人已將外間資訊自動整理成迎合自我的一套來理解,是焦慮衍生的典型精神分裂特徵。

 

我請病人試舉遭受影響的例子。病人於是述他今天前來看症的情況。據他形容,當他乘坐地鐵,聽著身旁兩個不認識的女孩談天說地,感到精神被強姦。我問及那兩人的對話內容,他回答大意是買票遭到職員查問身份證之類的無聊對話,突然他將話題帶到人類進化問題上。人類有兩種不能拒絕的感觸,一是聲音,二是氣味。他形容廢話與香水是典型的不可抗力之產物,並描述展現者的心態。因這部分與病人狀況無關,從略不表,但從中可以確定病人處於正常的思考狀態。

 

我請病人形容那兩位女孩的外表,病人頓起戒心,並說已不記得她們的樣貌。當我問及他對她們可有過性幻想,他堅決地說不,並強調自己並非仇視女人,只是對她們的廢話反感,因在不久前發生才拿來作例子。

 

我轉換話題,問病人可有想過為何不能接受她們的對話。病人抱著頭,苦惱地說,聽著他們的說話,他想仍是不能生存於這個社群之中。他不能掌握他們的一套說話技巧,不能溶入當中的話題。病人覺得將人生過分小說化。在小說中,不能容納無聊無意義的對話,所有藏於小說中的dialogue都應該是精準、流暢、富內容性的。我試圖理解他的話,覺得他企圖將這套哲理搬於自己的生活中,於是他摒棄他不想聽到的,排除於他的舞台之外。強迫自己成為一個理型,病人帶有強迫症(OCD)性徵,這會在稍後作相關觀察。

 

病人報稱突然有寫作靈感,需立即回家寫小說。診斷由是中止,我們約定於一星期後相同時間會面。

 

檔案編號:GW20080824

八月 23, 2008

流傳在月夜那故事

Filed under: 故事 — 鋒 @ 11:3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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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們經常躺臥不動,並不是因為疲倦,而是為紀念我們的祖先,彭達,以及我們一族流傳著的一個動人故事。

 

我們的祖先,彭達,與我們現在不一樣,一身黑色,身型比我們魁梧,住在森林深處,靠魚肉為生。彭達的智慧遠超於同類,甚至其他動物,牠不時思考生命的意義。牠覺得與同類過一樣的生活,捕食、交配、捕食、交配,沒完沒了,牠不想如此過了一生。於是,在牠的同類找尋找伴侶的時候,牠是唯一沒有行動的一個。牠夢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定是獨一無二的,在一個不易找到的地方,等待著自己共同開拓出一條嶄新的道路。

 

於是,在那些發情的同伴滿心歡喜地找另一半的時候,我們的祖先開始到各處闖蕩。牠覺得遠離牠們,也許會變得不一樣了。牠開始流浪,在那些從沒到過的地方,見識過很多未見過的。從前牠住在小溪旁,時常捉魚來吃。沒有魚吃的日子,牠便找些細小的動物,若果找不到的話便靠水果充飢。有這麼幾年牠是靠果類維生的。一開始牠覺得很難受,但過一陣子身體適應過來,牠開始發覺水果比肉類更好,身體變得比之前健康。只是,因沒有肉的關係力量變得弱小起來,但不要緊,牠對自己一族時常擺出一副戰鬥的樣子感厭倦,可以的話,牠想無憂無慮、輕鬆地過日子。從食物開始牠體驗到平淡生活的可愛之處。

 

彭達時常看到有些動物津津有味地埋頭在草叢中,於是有一次牠忍不住學著牠們嚼食野草。當然牠立即將之吐出,不明白那些有什麼好吃。之不過有一次給牠找到了一些好吃但又沒其他動物留意的青草。牠發現了這片一望無際的草叢,那些長得高高的草裡頭的汁液是牠從沒試過的美味,對了,就是這個地方,現在我們吃的這些。牠在這裡待了很久,享受了好些日子。彭達找到屬於牠的天堂了,現在還差一件事,牠的另一半。待牠找到另一半的時候便回來這裡紮根,當時牠這様想。

 

於是牠繼續流浪。牠覺得向著一個方向走總比之前不知在什麼地方團團轉好,於是牠舉頭望向一個方向,然後便一股作氣向前去。走著走著,越走越遠,到的地方越來越冷,但牠仍堅持下去。就這樣一點一點前進,慢慢適應。再次來到可以捕魚的地方已不知是多少年後的事了,還好牠體內的脂肪讓牠可以在那個冰凍的不毛之地生存下來。白色的土地竟可舔出水份,讓牠感到好奇怪。那裡是個被白色包圍的地方,天上一些白色的泥土落在地上,讓地上也雪白一遍。這與牠夢中的映像一樣。可是在這裡牠找不到自己的伙伴,走著走著,牠的身子也越來越虛弱了。牠躺在地上,正自絕望之際,牠看到了在雪白的土地上,屬於牠的白色天使終於出現。與牠一模一樣,只是渾身雪白,白得完美無瑕。牠們四目交投,牠感到,對方對牠好奇起來,這是個好開始。對方分了一些魚給牠,牠知道,大家對對方都存有份莫名奇妙的情愫。牠終於找到另一半了。

 

結果牠們熱戀起來。彭達發現,在那個地方牠們那一族都是雪白色的,只有牠一個是獨一無二的黑色。牠開始受到那一族排擠。牠記起那個青綠色的樂土,於是決定離開。牠的伴侶,縱然不願,但因為其他同類不滿牠與一個外族結交,於是也隨彭達走了。

 

我們的祖先就這樣沿著回頭路走。聰明的彭達事前大概想到,已花了很多時間在歸程中,好讓另一半適應,但牠體力仍漸漸流失,除了食物,溫度方面也適應不來。如果牠早點發現牠的伴侶支持不了,大概不會導致之後的結果,但那畢竟發生了。對了,牠的伴侶,我們潔白美麗的祖先,最後客死途中。可幸死前留下一對寶貝,這,是彭達的兒女,也是我們的祖先,與我們擁有相同黑白皮膚的祖先。

 

回到那片樂土,沒有另一半,彭達終日浸淫在哀傷中,除了照顧自己的一對竇貝,牠繼續思考生命的意義。就這樣過了多年,每天都是吃、睡、吃、睡,體型也越來越腫脹。然後,有一天,彭達終於發現生命的意義。那就是享受生命。思考催生疲憊、痛苦,於是牠決定不想那麼多了。就這樣快快樂槳、懶洋洋地過每一日好了。這就是祖先給我們的第一條,亦是唯一的教誨。那天,在晈潔的月色下,彭達告誡牠的兒女,及說出牠的故事,並叮囑牠們要告訴牠們的兒女,兒女亦要將故事告訴牠們的兒女……

 

好了,故事說完了,乖乖睡覺吧。

八月 22, 2008

書籤

Filed under: 書籍 — 鋒 @ 1:24 am

書籤是一樣很奇怪的東西,它存在的價值只依附於書籍上。沒有書,書籤就只淪為一張圖紙或卡片之類。只有在看書時,書籤才產生功能作用。

 

我沒有特定常用的書籤,基本上可以用來分隔書頁的薄型物件都可能成為書籤,比如別人的卡片、紙張、電影票尾、日曆卡、信用卡收據,甚至也試過隨手撿來一格廁紙來用,真是不修邊幅啊(你可以幻想到一張廁紙在書本中的情境嗎?)。當然我也有用正常的書籤,經常使用的有從阿麥書房拿來的一張,以及圖書館贈送、上面印有魯迅、海明威俏像的幾張等。

 

若果那張書籤放進書本上,我便會一直使用它,直至看完書本為止。中途不會轉換,我覺得這是對書籤起碼的尊重,若果用到一半不合心意換掉的話那對書籤來說就太殘酷了。

 

書籤使我想起齊格飛‧藍茨的《失物認領處》,書中主角不時搜集那些乘客遺留下在書本中的書籤,我呢,看到借來的書內裡剩下的書籤,總會想像何以上一位讀者看到這裡便停下來,或者當中遇到什麼事而讓書籤留在書裡,而我也會繼續讓它留在那裡好讓下一位讀者如我,享受一下這種猜度的樂趣。

八月 21, 2008

墨西哥魚腩

Filed under: 電影 — 鋒 @ 12:3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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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看《Hellboy2》之前,我先重溫四年前的第一集。第一次看的我仍是個sci-fi迷,當時這部電影沒能在港上映,只有買碟來看。記憶中我可是覺得特技厲害,人物設定過癮,比如那個身內滿載沙子的德過軍人、那隻無限復活的怪獸等等。現在回看電影沙石甚多,也想不起為何留下如此美好印象。當年我對導演一欄毫無頭緒,也可以說是不予理會。現在翻查資料,才知道原來《mimic》與《Blade2》都出自這位墨西哥導演之手。Guillermo Del Toro。《Blade2》的彊屍設定可說是該系列最噁心最精彩的一部,有眼不識泰山,當時我竟沒留意這位最擅長拍攝魔幻作品的導演。到06年的《Pan’s Labyrinth》,終於讓這位導演大放異彩,廣受好評,亦終於讓我得知這導演的厲害。

 

Hellboy》改編自美國漫畫故事,第一集講述德國納稅想借助魔法霸佔世界,開地獄之門,初生的hellboy因而來到人間。後來被盟軍一名教授收養,輾轉到了美國,成為對抗妖魔鬼怪部門的主力。我未看過該漫畫,不過被角色喜歡看漫畫、飼養貓、吃零食、雪茄等的人性設定深深吸引,除了右手多了一隻石手、頭上的角不時要像鬚根打磨、以及一身火紅色的肌肉,簡直與一般人無異。

 

扮演hellboy原來是Ron Perlman,曾在《city of lost children》出現過,怪不得如此熟口熟面。DVD製作花絮上說導演與漫畫家Mike都覺得一定由他來演不可,我也覺得他的外型與hellboy同出一轍,或者是因為面對著在我房中的一個hellboy figure太久所致吧。

 

Pan’s Labyrinth》一舉奪得奧斯卡最佳化裝、美術指導、攝影三個大奬,看過《Hellboy》的製作特輯,我終於明白過來。當中每一件道具、場景、妖怪設定等的製作工序與思量都鉅細無遺,微小至怪獸頭上的觸鬚、眼廉亦由技術人員在旁控制活動,那怕是不足一秒的鏡頭亦一絲不苟。那些怪獸等全都由真人所演,在這個CG什麼都可以做出來的年代,仍有人肯如此費心使用真人演出,難怪得到如此逼真的映像。

 

說到這裡仍未談及《Hellboy2》。對了,《Hellboy2》好看與否呢?Well,若你是個sci-fi迷的話,這件墨西哥魚腩一定不容錯過。

 

八月 18, 2008

《Cashback》

Filed under: 電影 — 鋒 @ 11:10 pm

Cashback》起初是個約二十分鐘的短篇故事,零四年於Oscar奪得最佳短片奬。導演Sean Ellis其後銳意增長故事篇幅,在零六年推出長篇同名電影。

電影受不少人激賞,因為是英國電影,所以我也有所期待。新一輩英國大導如Danny BoyleChristopher Nolan都創出個人風格,另外最近掘起的Joe Wright(pride and prejudice)Edgar Wright(shawn of the dead)亦交出亮麗的成績,我想這個國家的電影人能拍出與荷里活與別不同的風格大概應驗了地靈人傑這句說話。

Cashback》故事是說主角Ben被女朋友後拋棄開始失眠,沒有辦法根治,而那多了出來的八小時、即人生每天的三分之一時間便去一間超市當售貨員,以時間換回金錢,亦即片名cashback的由來。

如所有人一樣,Ben發覺失戀的時間過得特別慢,漸漸慢得他覺得時間好像停頓下來,好玩的是時間停頓後他行動自如。他是藝術系學生,在片中他在停頓的時間掀起女人的衣服繪畫她們的裸體,有時他會幻想看到女人的裸體,再加上他不少童年時看裸體的flashback,於是片中不乏女性胴體畫面,因而受到衛道之士指責。說實在的,我也是被這等電影海報吸引過來。展現女性的胴體是藝術還是色情,在乎導演採用哪個角度拍攝,也在乎觀眾站在哪個角度欣賞。我覺得在片中展現是有其必要的,因為主角以narrator的身份推進電影,為反映主角的視點、心境及情緒等,nudity在電影中是正常不過的事。

Ben喜愛同在超市工作的一個女孩,但因為一些誤會他與她之間的情愫便不了了之。故事最後他知道縱然可以將時間停下來,他發覺永不能rewind、回到過去彌補什麼。Sometimes love is hiding between the second of your life,錯過那一秒便沒有了。

八月 14, 2008

K歌之王

Filed under: 音樂 — 鋒 @ 2:16 am

星期一與友人唱K。我較少與不相熟的朋友唱,這一晚來的三個人中一個是第一次見面,一個是第一次同唱,一個是兩星期前才第一次唱過。這樣奇怪的組合應可產生什麼化學作用吧,我心想。

 

當然大家還是唱那些熟識的流行曲,大概到我們這個年紀,已不太能接受現在一輩歌手的音樂。我打開新歌試唱一欄,如我所料沒有一首能點上,甚至連那些歌手的名字也說不上來。於是大家都是從舊歌中打轉。我期待有人會唱什麼英文歌,或者是我不熟識的歌,但沒有,大概我們都品味一致吧,哈哈。

 

唱的時候讓我回想起那時與另一些友人唱歌的日子。因為大多情況是男多女少(她呢,又在哪兒),有時會點男女合唱歌,有時不知誰點了女歌又不唱,於是不時要找個男人唱女聲,而那個經常是我。厚著面皮唱著唱著,高音就這樣鍛鍊出來。

 

更多時候是一大群男人唱歌。為什麼一開始我會如此厚顏無恥唱女歌,就是因為少人爭著唱。純男人與有女性在場的K是完全不同的,那簡直將人類禮儀拋諸腦後,回復到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一場室內的大小戰爭。假定房內有六個人,五分鐘一首歌,而大伙崇尚體育精神的話,一小時你應該可以分派到兩首歌。你需要拿到遙控,點到那兩首歌,但記著一定要守住別讓他人插播,然後你盡可能在唱你的歌之前奪回房中其中一支咪。通常房中有三支,揀一個較弱小的同伴向他下手吧。最後,你得記著,當輪到你的歌時,那首歌可不是你獨享的,你需要與其他二人一同享用,即三個人同時唱,這,就變成了鬥大聲量的比賽。因為當其中一個為展示實力唱得大聲一點時,其他二人亦會不遑多讓,或者當仁不讓的嘶聲力竭地唱,或咆哮。為了聽到自己的聲音,唱得不好亦要大聲地唱,好讓他人知道你也不好欺負。音量,便是這樣鍛鍊出來。

 

為了這群最佳損友,我點了《all out of love》,但又好像浮誇了點,於是唱了《耿耿於懷》,沒想到製造了反高潮,唯有以《原來你什麼都不想要》作結,真夠黑色幽默。

八月 13, 2008

《城市學2》

Filed under: 書籍 — 鋒 @ 11:46 pm

 

潘國靈的《城市學2》是他在科大人文研究的學術之作。不說不知,我還道他是一個創作者多於一個學者。還是他的導師李歐梵分析得妙,對城市進行批判,除了在學府研究之外,亦要走出校園,成為城市旅者。於是,他有很多周邊的大小分析,透過電影(《王家衛映畫世界》、《銀河映像》)、散文(《你看我看你》)、詩及小說(《失樂園》、《傷城記》)、評論(《城市學》)等平台出發。這一次,我讀到的《城市學2》,便圍繞香港發生的四個主題,分別是零三年的沙士事件、九龍城寨的符號、中國理論型知識份子的邊沿化以及六四流行曲的記錄進行論述。書末亦記錄他對西西兩本小說《我城》及《浮城誌異》的分析,可惜我未看過原小說,所以讀來少反思空間。

 

看過他記錄的沙士新聞、周邊生產的文學,及其象徵意義,我像從一個全新角度去視察這件發生在我城的事,那不過一百天的日子,卻對香港以及之後的政治氣候起了關鍵性的作用,可說是零三年的trigger,讓香港從種種陰霾(政治不安、經濟不景、名星殞落)走出來。

 

九龍城寨於九三年拆卸之時,我仍未能理解那一個城中城的存在對香港的意義。及至到我了解事情始末,它已由一個政府塑造出來的嶄新形象(城寨公園)出現在我眼前。長居於九龍城的我,可惜未有機會踏足過那個九反之地,那有如電影《鬼域》的地方,現在只能從他文字中領略一二。

 

六四流行曲據記錄超過一百首,有挪用傳統的〈血染的風采〉、有為事件新寫的〈為自由〉、亦有舊曲新詞〈we shall overcome〉。我在看這部分的同時,不斷在youtube尋回那些歌。感謝互聯網,我們已沒有藉口說看不到、聽不見事實了。聽著盧冠廷的〈為自由〉,我回想起那一年,我小學二年級,站在學校操場上,全校師生唱這歌的情景。而看著那些新聞片段,眼眶也不自禁濕潤起來。

八月 12, 2008

朦朧的幸福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1:57 pm

 

可以的話,我喜歡不架上眼鏡出外。近視關係,從小我便多了眼鏡這樣一副架在鼻樑上的東西。試過有幾年配戴隱形眼鏡,但因為眼水分泌不足,戴著超過半日的話眼部也澀痛起來,在睡眼惺忪的日子簡直是活受罪。其實我的近視度數不高,致命傷是散光,不帶眼鏡的話面前的東西似散開來,只看到個輪廓。

 

打球便是除下眼鏡的時候。打完球,回家途中,坐在地鐵上,看著周遭的世界,然後我發現,不過是少了一塊鏡片在眼前而已,竟像到了另一個世界。看出去的事物都很美,前面穿著紅色衣服的女子,不知樣貌如何?那個手挽書包的大概是個健兒吧?坐在一角對著電話說情話的女生應該是個可人兒了。趴在椅上好像不太恰當,現在也不怕別人的眼光了,因為根本看不清別人的嘴臉,可以鬆一口氣做回自己。我的手伸進褲子被你看到嗎?對不起,我不知道啊。我沒整理的髮型是如此不堪嗎?哈哈,你蔑視我,我目中也無人,大家算是扯平了。整個城市霎時像多了一個濾鏡在空氣中凝聚,透出朦朧的美態。原來,不能看清,也是一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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