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故事的人

一月 30, 2012

身體健康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04 am

早兩天牙痛,整晚睡不著,隔天到診所,發現一顆大臼齒的補牙部分又出現裂口,因補牙部分深入神經位置,醫生建議我杜牙齦,另外弄一個假牙套保護牙齒。全部費用大概是一張飛往倫敦機票的價錢,我有過一刻想過不如放棄那顆牙齒罷了,最後還是決定照醫生意思辦。

從小我的牙齒便長得不好。我的恆齒很早便長出,因為口腔不夠大,牙床位置不夠,於是長得不齊,閉口的時候甚至可以露出一顆犬齒。那時的我自卑感作祟,儘量閉上嘴巴,變得少說話。幾年後,到我中三時終拔掉了四顆牙齒,花一筆錢去箍牙,當然箍牙的樣子也不好看,就這樣弄了三年。大學時牙箍拔掉了,但我的智慧居然驅使我長出了四顆智慧齒,有的在大臼齒下蠢蠢欲動,想當然要做手術拔出來。因為是輪候政府牙醫,於是分別於兩年的暑假時做。可以說,我的牙齒一直折騰著我,差不多直至我大學畢業為止。現在牙是整齊多了,但有一樣是改變不了的,我變得沉靜,亦很少咧嘴而笑。

說牙齒改變了我的命運也不為過。

不過這一次我沒什麼不滿。真的,能花錢搞好還想怎樣?想想,若果我有遺傳病,若果是腦、脊髓或心臟出現問題那將會如何?手術費除了動輒十數萬元,還有無盡的複診以及無窮的心理負擔。這樣想,我最痛苦不過是一點牙痛而已,又有什麼大不了?

我到底算是個幸運的人。

所以,今年新年,我總是對祝福親朋好友身體健康。這是真心話,因為這是最要緊的事,再多的祝願,都需建基於一個強健的體魄之上。

身體健康。

一月 22, 2012

所有事都指向一個盡頭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3:42 pm

我認為是一件好事。

事件鬧得熱烘烘,也不能怪那姓孔的氣憤,台灣總統大選剛過,那姓馬的無恥得將心跡當名字,傷害他的民族尊嚴,那姓馬的將在他眼前又愣多四年,怎能叫他冷靜下來呢?六百九十多萬人選了個馬xx出來,即他們都是x國的走x。看到港人指罵同胞的片段,還棄用純正的普通話,又想到再一次屈服於一堆七百萬人口的小圈子裡,他終於爆發了,指摘香港人都是x國的走x,給香港人、也給姓馬的一個下馬威。

不過,我覺得「香港人是狗」這說法太過含糊,應修正改為「香港人是中國狗」,不然讓人誤會「香港人是香港狗」了,這可不夠科學,不合邏輯,畢竟香港就是中國一部分,香港一部分人是狗就是中國一部分人是狗嘛。

香港人對姓孔的言論反感亦是有跡可尋的。因早前就有一個外國品牌DxG,公然指內地人在其櫥窗外觀光拍照沒問題,反而香港人便遭阻攔。我覺得這很簡單,就是帝國主義以圖分化香港人與內地同胞的陰謀,本地報章沒能看穿實屬遺憾,大概追隨外國報社的思維多了,變得不夠宏觀。古諺有云,境外的媒體信得過,母豬也會上樹。

其實廣東道就如租界,那些貴到無倫的店舖,都是列強搶佔我國財產的先鋒部隊。他們計劃周詳,以吸引內地同胞到香港消費,助他們逃掉該付給中央的銷費稅,這種協助我國人偷稅根本是種經濟犯罪,北京稅務局至少像判xxx一樣給他們每間公司一張罰單。

溫爺爺年年要保八,想當然人口亦年年要保八,不然誰吞下這龐大內需?可內地實行一孩政策,沒辦法下唯有借香港這腹地了。內地孕婦來港產子成為唯一出路,那香港可是保八的關鍵呢﹗只要引入更多愛生育的內地婦女,何只保八,我們做九且怕不遠矣。哈,這句話是玩笑話,但也有一定道理。

香港地少人多?幻覺而已。其實根本沒需要建設細單位,只要劏房合法化,現有的樓宇根本足夠一千、不,二千萬人口在港居住。劏房合法化,到時一屋廿三票不再是夢。不過,到時香港死人也多,骨灰龕場恐怕早已飽和,況且許多港人都希望生前買不起毫宅,死也能住貴地。地產商深明這道理,一條龍照顧到香港人的生死,所以計劃找個大地方建龕場。整個西九發展項目經歷十年仍原地踏步,為的就是等時機成熟一刻才啟動,建個九西墳場。這些都是地產商與政府為優化現有的生活空間所共同打造的都市新面貌,搞清楚,這不是地產霸權,而是史無前例的鴻圖大計、地產霸業。

You think that is completely rubbish?至於你信不信,我反正信了。
你懂的。

一月 16, 2012

Wild World

Filed under: 音樂 — 鋒 @ 11:53 pm

上年大概算是口水歌唱片之年,單計女歌手就有趙學而、陳潔儀、黃馨平、羅敏莊、劉美君、王若琳、Olivia Ong,另有rubberband的《dedicated to…》,有些繼上集推陳出新,有些販賣剩餘的人氣食老本。個人較喜歡的是Olivia Ong及王若琳的專輯。

若果翻唱比原唱版本好,甚至可以超越原曲的位置,讓人記得,張學友的〈小城大事〉就是最佳例子;翻唱另一個作用是讓年輕一輩接觸舊有的美好事物,就好像蘇打綠唱的〈我只在乎你〉、這首鄧麗君八六年在日本拿下金曲後灌上華語歌語的歌曲,重唱者不知幾凡,又衍生了多少個版本(王若琳亦有翻唱);翻唱者又甚至為歌曲重新注入生命,比如上年陳奕迅的兩張新專輯,對我來說算是普通,不過對903id club搞的華星三寶同枱的一場live、他翻唱梁漢文的〈新聞女郎〉特別深刻。他不唱的話我大概不會留意到這首歌。

第一次聽王若琳,是在一張精選集裡,她唱陶喆的〈愛很簡單〉英文版,不過那時沒留下深刻印象﹐然後上年她推出了那兩碟,分別是《The Adventures of Bernie the Schoolboy》及《為愛做的一切》,我才注意她起來。前者風格詭異,我也說不上是屬於什麼類型的專輯,華語界應難以找到一張相似的唱片,封面亦不討好。另一張口水歌集則經常在HMV熱播。我很喜歡她的磁性聲線,帶有爵士樂與騷靈味道,那種厚道就像深深的海洋一樣,你躺在水底獨自一人的感覺,其中特別喜歡〈wild world〉一曲。這是一首七十年代的歌,原曲歌手Cat Stevens是為離開的戀人而寫,結果歌手被遺忘了,歌仍留下。

另外最近在youtube留意到Robynn & Kendy這兩位專翻唱男星歌曲的本地網上女歌手,她們大概仍未簽唱片公司,所以仍留有一種脫俗的感覺。(原來剛加入了環球…)令我驚訝的是聽到她們以A cappella翻唱〈1984x那些年〉。A cappella是意大利語,亦即無伴奏合唱,近來香港除了C All Star,陳文婷亦曾唱過,這種曲風大概會為香港樂壇注入一種新元素。

有聽過Olivia Ong的想必知道她以唱bossa nova式的英文口水歌出道,初出道便被灌以小野麗莎接班人。與孫燕姿、蔡健雅等歌手不同,這位星加坡女歌手先在日本受注目,然後才在台灣竄紅。最近兩張唱片出現度身訂造的華語歌,而這一張《Romance》我尤其喜歡〈海枯石欄〉,這成為台版《one day》的中文主題曲。也有一首一聽便留意的佻皮歌曲〈要你管〉,啊,想不到她也能唱出這種少女心事。

一月 9, 2012

如果命運能選擇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32 am

今天剛看到一段新聞,說中國有人將放售的牛隻灌水,灌得比原先重數十公斤,然後拿去市場多賣幾個錢。這樣灌水牛隻的內臟必定破裂,我不知道從鼻子灌水前會不會先殺了那頭牛,但看到這一段還是想起了中國古代的水刑。

然後我又想到早前看的一部名為《Food Inc》的紀錄片,內裡說著美國的肉食、穀物等都是在操控某幾個大機構手裡,而關於食物所含的有害物質又與政府合謀加以忍瞞。不過我對其中一幕尤其深刻。那是農場的一頭牛,身體畸形,因為吃了含類固醇之類的食料,長得比平常快,應該一年才成長完畢的牛隻在半年間便發育完成,拿去市場銷售,但骨骼仍未有足夠時間發展,支撐不了身體,所以牠們連步行也困難。同樣情況發生在飼雞身上,牠們的尖咀甚至一出生便遭剪下,方便運送。

幾個月前youtube有段短片,有日本人將八爪魚直接放在鐵板,大家合力用手按著八爪魚的爪,然後切下熟的部分來吃,據說這樣子最有鮮味;更不能不提很久以前看過一個神乎其技的刀師,將魚的一片肉切下,然後將魚放回水缸游動,讓客人倍感口中魚生的鮮美。

至於中國獨特的飲食文化,我也難以一一細表,烹貓狗、導管取熊膽汁,就是平常如煮食海鮮的人想必也知道,殺蝦蟹前要放尿,就是拿一條竹籤貫串其腹。

我們對吃進肚子裡的動物何其殘忍。

中國有句老話,四腳朝天便能吃。那將人推倒,理所當然可以吃下。關於中國人吃人的記載,與中國五千年的歷史密不可分,在戰亂、飢荒時比如文化大革命尚且如此,就是太平盛世,達官貴人亦有吃嬰孩或少女的記錄,這些在鍾祖康的《中國比小說離奇》有提及,到現在仍有人相同吃胎盤保持青春。這樣想,因為環境所逼,導致要吃人裹腹的橋段又有什麼大不了?若果吃同類是如此十惡不赦,當我們不斷目睹北極熊叼著同伴頭顱的照片,我們有沒有為牠們而努力改變什麼?

所有動物只有兩條路,吃或被吃,包括人。所以我不會再意氣用事說來生不做什麼人而做動物,因為似乎沒什麼動物可逃過人的魔掌。時代不同,吃變得文明,過程沒再沾血,甚至變成一種文化,可你有沒有想過,拿著刀叉的達官貴人,吃的那件A5和牛背後,到底是什麼?

如果,命運能選擇,註定吃或被吃的你,該如何走下去?

一月 6, 2012

《the skin I live in》

Filed under: 電影 — 鋒 @ 1:38 am

多年來Almodovar(艾蒙杜華)一直編導自己的電影,這回新作《the skin I live in》(我的華麗皮囊)則改編自一本法國小說,據說籌備超過十年。上一部到戲院看他的電影已是零六年的《volver》(浮花),零九年《broken arrows》(情婦的情夫)沒看,就這樣一別五年。不過那幾年有一段時期迷上他,找來他多部舊電影來看,最吸引我的依然是剛接觸的《all about my mother》(論盡我阿媽)及《talk to her》(對她有話兒)。二十多年前的電影Antonio Banderas已是當中主角,飾男妓或同性戀者,這回再度合作。他的電影有種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特質,我常對人說,若想找一個擅拍顛覆倫理關係的導演,非艾蒙杜華莫屬,由同性到雙性戀、變性後再亂倫等離經叛道的組合屢見不鮮,甚至可以說他的電影中沒有一段是關係正常的,在他的鏡頭下普通人反顯得不正常。

在片中他向另一位藝術家Louise Bourgeois致敬,展出她一些作品,比如seven in bed。那時女性地位仍然低微,Louise Bourgeois自言作品都受早年父親專橫形象、母親的傷害所驅使,於是她的作品每每有種讓人失落、哀傷的感覺。她於上年去逝,年近百歲的她在晚年才受注目,且一發不可收拾,成為LGBT、feminist等的新icon,在各地舉行展覽,在Tate Muesum、Guggenheim Muesum、六本木都有那隻著名蜘蛛(Maman)的踪影。Confessional art一門自此由她開創出來。

看電影前我早已了解故事大綱,所以當電影進行一半便已透露,全片最大的punchline就這樣無聲色讓人意會,我便明白艾蒙杜華的目的不在於扭橋。事實上,這儼然是部melodrama,他想藉此表達一種思想多於想說一個故事。當一個男人變成一個女人,一個異性戀者會不會對她動心?若果我們的愛是靈,而肉身只是載體,那同性戀與異性戀又有什麼分別?所以,縱使某程度上情節不合理,人物性格也犯駁,邁克說是Almodovar最好的電影,而我也認為,掛著Almodovar這品牌已是不容錯過的最佳理由。

***

《The gril with the dragon tattoo》(龍紋身的女孩)瑞典版拍畢,荷理活找來David Fincher翻拍。瑞典版原著小說的譯名應為man who hate woman,而這更代表了小說的中心思想。我沒看過小說,只看了電影三部曲。上年香港靜悄悄上映,看過的人且怕不多。我覺得第一部的故事最好,來到第二三部以Lisbeth的身世作主軸反而失去色彩。作者小時目睹一個叫Lisbeth的女孩受侵犯,沒加以援手,小說大概是他的懺悔。片中不乏性侵犯、性暴力鏡頭,看電影時你會深深明白原來人類很多罪行都是由性慾所勾起。早前新聞播放著以色列仍有極端猶太教的男人禁止女士坐在巴士前座,可想而知爭取男女平等仍是一條漫長的路。David Fincher作為我心目中另一名牌,自然不能錯過,只怕這回他找來較年幼較漂亮的女角(《social network》裡驚鴻一瞥)來拍,不知能否將情色部分捏得準確而已。

***

Lars Von Trier的《Melancholia》終於上映。上年五月康城影展上映這電影前,導演笑說自己是Nazi,又說同情Hilter,最終被人趕走,我對這幕印象尤深。每個人都有一套價值觀,但當你有一定的影響力,你便要將你所想小心展現出來,因為你將影響很多人。所以名人需要慎言。

所以我認為當導演有其好處,就是將潛意識神不知鬼不覺放進電影裡,影響觀眾,又不用負責任。上一部《Antichrist》挑戰觀眾信仰,適逢2012,這回《Melancholia》說有星球撞向地球,迎來世界末日,挑戰我們的內心恐懼。蜘蛛女Kirsten Dunst拿了康城影后,其實自《virgin’s sucide》(鎖不主的青春),我已看好她了。Lars Von Trier電影中的女角都與康城奬項有緣,從《dancer in the dark》到《Antichrist》到這部,嬴得影評人讚賞。多年來他屬意的主角都是女性,大概因為他的電影都與某種哀愁有關,而只有女性才能演譯出來。

一月 1, 2012

走吧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7:35 pm

一年之計在思春。(說笑)

大概每個人都會在新大年許下什麼大計,然後在年終點算結果。

每年我都會檢視自己比前一年有什麼改變,然後發覺正朝著目標發展便放下了什麼心頭大石,安慰自己,就算步伐緩慢,至少方向正確呀,愚公移山嘛,都算是一種進步吧。

然後,今年在各方面我渾噩渡過,我開始思慮這種想法是否正確。若果我早知全程是一百萬公里,那我每年若以一千公里的步伐前進,在我的有生之年,不可能到達終點。

所以,正確做法是,若果我想在三十年內走完一百萬公里,即是說每年我要完成三萬多公里,即是說每天要走九十多公里,亦即表示,就算我不是用走而是光跑也不可能完成,而非得駕車不可,我應該儘快找輛跑車回來才開始大計。有計劃、切實執行,這才是實際的做法,才有可能完成目標。

人生其中一個目標。

然後來到另一個問題。我發覺我好像浪費了不少光陰,才意識到我想完成的原來是一段一百萬公里的旅程。當然,找對了問題是解決問題的一部分,只是,到這個年紀,我應該慶幸自己看清了目標還是悔懊自己後知後覺呢?

站在路中央的我看著茫茫前方,以及同樣看不見盡頭的後路,一時間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又該走向哪個方向。腦中不斷出現放棄的念頭,兩端都看不清,乾脆坐下算了。這時候,你需要一點精神分裂,堅強的你拍拍懦弱的你的肩膊,扶他一把。

走吧,追回你所失去的,因為你已沒有後退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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