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故事的人

十月 27, 2009

《國際政治夢工場》

Filed under: 書籍 — 鋒 @ 1:28 am

國際政治夢工場

沈旭輝所寫的《國際政治夢工場》系列,至今推出了三本,每本差不多50部電影,借電影出發,寫出環繞世界各地政治局勢的文章。若果對政治有興趣的人,基本上沒看過電影也可以津津有味地讀。而讀下去,你便發覺,對各地政壇、近代史是如何無知與無視。問一個中學生,簡單如伊拉克、伊朗及以色列也不知在地圖哪處,又有什麼地理關係。我們香港政府這時才推行通識教育,可謂推出得相當遲,遲得連我們上一代也對這些了無興趣,試問有多少個父母希望子女讀一讀文史哲理多於金融經濟?活在這種社會氣氛底下,所謂的通識教育又只會淪為一次玩笑。在這個唯利是圖的社會,我們的價值觀已被嚴重扭曲,連我們這個地方的施政亦不關心,還談什麼了解萬里之外的國家?

以前我不明白借古諷今、以史為鑑有什麼用,看著書中寫道的種種、這短短百年間世界發生過的政壇大事,你便明白,歷史不過是個循環。當鐘擺靠向一方,到了極致的時候,方向便會逆轉。世界並沒有完美的政治生態,並沒有十全十美的居住地方,我們努力追求的,是透過鐘擺享受當中帶來的一點點的平衡。而施加的壓力越大,混亂與不滿便越多,最終又會扭轉過來。所以任何國家都應容納多方面的聲音,保持平衡,才能趨向及達至這一目標。

沈旭輝帶領的Roundtable同樣是個關注本地社會的小組,有出版及製作刋物。META(不是在很多地方有售)便是其中之一。而《通識詞典》一書,數年前開始出版,至今出了4本,由一班年青學者講解一些平時我們接觸但又沒有深究的詞彙,比如我們經常聽到美國實行單邊主義,早些年中共仍掛在口邊的三個代表,甚至報刊所說的民粹主義抬頭,到底是什麼一回事。除了應付考試的中學生,亦適合不求甚解的我們一讀。

十月 1, 2009

關於安藤忠雄

Filed under: 書籍 — 鋒 @ 11:20 pm

光之教堂

我喜歡讀成功的人奮鬥故事,尤其是喜歡的藝術工作者。

大學時期滿有興趣參加關於建築的科目,首次聽到安藤忠雄這個日本建築家的名字,當時的他已奪得堪稱建築諾貝爾的普立茲克奬(Pritzker Architecture Prize)。與其他建築師不同,他有讓人一看便分辨出的character。安藤忠雄讓人識別的標記是光、自然環境與青水混凝土,將這三種虛與實的元素配合並置。

安藤忠雄喜歡自然,他可說是無師自通,沒讀上建築系,只在工作時自習。小時候已買來不少書自學,獨自去旅行欣賞外國的建築。令我驚詫的是在成為建築師之前他當過拳師,我從沒想過這兩種職業能套在同一個人身上。35歲憑「住吉的長屋」始為人熟悉,築起自己的標記,最讓人深刻的建築物當然是「光之教堂」。他最仰慕的是法國建築師柯比意,即美國聯合國大樓的設計者。然後,他成為後人的偶像。

建築是什麼?是空間的呈現,亦是人與自然的結合。最令人敬佩的是他對自然的關懷。早在八十年代社會仍對綠色和平、環保這些詞彙未熟識的時候,他已提倡建築與自然的結合。

95年日本阪神發生大地震,他第一時間擔當善後工作,將淡夢路島重新包裝。到瀨戶內海受污染的島植樹、建藝術館,將荒蕪的地方再開發。05年他為台灣學生舉辦遊學,親身帶他們欣賞自己的建築、施工方法,間接促成這本書的出現。《跟著安藤忠雄看建築》。書末介紹欣賞安藤忠雄建築的方法,很是方便。

我曾想過當建築師呀。除了漫畫家,我就是想當個建築師。漫畫家不切實際,建築師感覺實在多了。小時候我已不時到書店翻著厚厚的建築書满有興趣地看,開放日到過中文大學的建築系參觀,幻想自己擠身其中,後來大學科目首選也是這一門。事與願違,成績不好,結果只做了與建築相關的行業。讀著安藤忠雄的故事,除了喚起我不少青春回憶,也讓我知道自己委實不是這方面的材料,還是安心做好本分。

九月 9, 2009

男女大不同

Filed under: 書籍 — 鋒 @ 2:0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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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製男人
聽朋友推介一本書,於是找來細讀。《自製男人》,光聽書名便令人垂涎三尺,卻原來是一個報業中人寫的報告。她是一位女同性戀者,作為女性,她很好奇一群沒有女性能進入的男人國度是如何運作,於是裝扮成男人混在男人堆中。

由男人主導的保齡球館開始,然後是艷舞酒吧,網上找女性約會,到修導院與神父生活,甚至走進男人心靈自我提升的討論營。看她敍述的過程,宛如一場場臥底實況。為了扮得相似,她從朋友中學會男人的小動作、找來相似的體毛成鬍子、做gym練肌肉、束胸、學習男性說話的節奏。從她的眼中我發掘出更多男女大不同的地方。

她聰明地套取男人的秘密,到最後才表露身份。過程中她除了理解男人們的心理變化,更曾站在男性的立場審視女性的態度,這些都不是一個普通女性可以做到的。

原來戀愛

回到本地,看看純男寫關於男女的書籍又如何呢?別誤會,這裡我所指的純是純正的純。王貽興的《原來戀愛》,年前看了他的《關於愛情》的散文集、《愛情作孽》的愛情信箱,想不到,今年書展他一口氣出了十五本書,當中不少是與愛情有關的文字。怪不得他微言,原來戀愛統統統統寫得太多。其實在《關於愛情》一書中,我已發覺他與我的戀愛態度有頗多相似的地方。難道同姓三分親之外,同性也三分親?這我與他可謂親上加親,該煨了。

奇怪是我對很多言情的男性作家,有種相逢恨晚、一見如故的感覺。女性作家我暫且想不起來。或者,某程度上,男性作家就算如何持平,仍會稍稍站在男性角度那邊,由是我看得較愜意。

在天秤上,男女的位置永不可能對等,拿掉男人的老二與女人的胸脯,尚有一大串背景思想性格習慣歷史左右男女的高低。

八月 22, 2009

《味覺現象學》

Filed under: 書籍 — 鋒 @ 3:33 am

梁文道

我一向對煮食方面的事宜不太熱衷,甚至對食物已到了無欲無求的地步,不過梁文道寫關於食物的文字倒有興趣一讀。食慾性慾是人的慾望之源,古時的人看一個女子吸引與否就觀乎她的食量如何,巧合地現在我們有時評價女子的吸引力又是從她的食量出發,不過結論卻倒轉過來。

據梁文道所說,這些文章根本不是什麼食評,而是從食物出發,借飲食討論社會的文章。世上根本沒有一套客觀的食評,人人口味不同,甲之熊掌乙之枇霜,最重要的是,現有的文字很難去描述當中的口腹之感。無怪乎對好吃之物我們往往冠以「口感」、「咬勁」這些似是而非的形容。

令我奇怪的是,這本書居然是連載於早幾年《飲食男女》的結集,我十分懷疑買這些雜誌的人可有興趣讀他的文字。可幸這些都結集成書,不然我不會有機會讀到。事實上,有多少在報章、雜誌寫的撰文能夠出版呢?大部分沒名氣的撰稿人的文章,過了一個星期,便已石沉大海,再沒有機會出現於人前。

讀梁文道的文字是愜意的。無他,他寫的筆調相當顯淺易讀,可輕輕鬆鬆地看。而文裡行間每每有令我大呼過癮或點頭稱是或莫名感觸的得著。《味道現象學》又再是一本好例子。為什麼越南菜中有法式麵包?揚州炒飯其實不是來自揚州?兩次隔了百年的試酒會,法國紅酒都輸給美國紅酒?從波蘭集中營寫的食譜為何會是梁文道最深刻的一本食譜?每段文章背後都有個小故事,而我就是被當中的事情吸引著。老實說,我就是那種喜歡明是討論食物但暗地談其他,就好像做著什麼又不專心望著你的人,像個卧底。
社會卧底。

這或多或少影響了我。我參考了他的分享方式,比方很多時我寫著歌曲、電影、足球,但說下去就變了關於自己的事。這是因為,我覺得評論比我更好的大有人在。唯有我消化了這些,分享我的一點點得著,才是獨一無二,才能勾起人的興趣,若果你覺得我有趣的話。
梁文道,對我來說,正是個有趣不過的傢伙。

八月 17, 2009

《過於喧囂的孤獨》

Filed under: 書籍 — 鋒 @ 1:50 am

過於喧囂的孤獨

或許你會有一點兒印象,今年年初新年的時候,一間書店老闆整理書箱時被壓死,數天後傳來屍臭才為人發現。然後一些文化撰寫了文章,結集成書,紀念這個默默為文學付出過的人。
言詞間他們說,想起這個人的遭遇時,便想起一本書。
《過於喧囂的孤獨》。
這本書是個捷克作家赫拉巴爾(Hrabal)最為人熟悉的作品,也是作者最後、最滿意之作。差不多在四十年前完成了。寫完這個書後,一直得不到出版名青睞,至數年後才出版。九七年,年紀老邁的他躺在醫院,一天他餵窗外鴿子時不傎墮下去世。

故事的主角漢嘉,是一名糟老頭,孑然一身,三十五年來不斷在地下室,幹著將書紙以老式機器打壓成一磚磚垃圾的工作。與老鼠為伍,終日躲在一角,幹著相同的工作。每堆書被打包前,他都會放一本喜歡的書在裡面。他目睹比他更大型更有效率的打壓機器,年輕員工幹著精練的工序。總管辭了他不久,最後他選擇抱著書本走進那部老式機器,按下電掣。

漢嘉可說是他筆下的典型,平凡、充滿睿智的小人物。他發明了一個新字Pábitelé以形容這些人。
書本以漢嘉夢囈般的自言自語貫穿故事,中間有回憶,通過書本,佐以大量的文學家、哲學家、詩人、畫家名字及名句。這部也可看作是作者自況,借角色之口,訴說他與文學多年來交織的一份情。

坦白說,我看得很是納悶,不過是被書名吸引過來而已。
那麼這次有什麼值得記下呢?

書名,起一個搶耳的書名,比內容來得更重要。

八月 5, 2009

《freakonomics》

Filed under: 書籍 — 鋒 @ 1:38 am

freakonomics

閱讀《freakonomics》(蘋果橘子經濟學)是一件快樂的事。我已想不起上一本所看的經濟著作是什麼了,甚至這可能是我的第一本吧。連財經版也懶得看的我,空餘時間還要我讀什麼阿當史密夫海凱恩斯格拉咸理論?別說笑了。只不過,讀過一些書評,這本書的名字不約而同在多個地方出現,勾起我的好奇心,就是找來一看。

至於這本書有什麼好看呢?未介紹這本書之前,我想先談談著者。一個是報業界中人,我覺得文章的吸引力他應記一功。至於提供豐富的內容,相信便是這位年紀輕輕已獲得克拉克奬的李維特(Steven Levitt)。要說明的是,獲得John Bates Clark Medal的人很多基本上已等同手執半隻Noble Prize經濟學奬,所以那是眾多經濟學家虎視眈眈的寶藏。李維特有什麼長處呢?據書本說,他的成績毫不特出,根基不紮實,可他善於從既得的資料中問問題,然後提出一針見血的見解。書中比喻就是一班科學家圍在一部機器前,疑惑為何不能開動,而坐在一旁的他卻手持那機器的開關電線。

在這本書中,他列舉出墮胎與犯罪率下降的關聯;從數據他分析出作為日本國技的相撲與其他運動一樣都存在著造假的嫌疑;你以為房地產仲介人一定會將你出售的物業以最高價錢售出,數據反映卻並不是這麼一回事;他又指出,父母是什麼比父母做什麼更能影響子女的一生……若果你滿足於知道這些事,那你便不用看這本書了,因我都已告訴了你、那已列在標題中的事件關聯。看這本書最大的得著是學會,怎樣從生活中的蛛絲馬跡發掘得新的奧妙,發掘一些我們以為的事實,卻不過是被誤導的資訊。比如說,我們所得知的今天喝八杯水有助身體健康,其實是完全沒有科學根據的。只是沒有人駁斥,畢竟,多喝水的確有助身體健康。

可以說,李維特作為一名經濟學家,除滿腦子奇怪想法,從數據推論出因由,亦懂得摒棄大部分無聊且龐大的資料與分析過程,而借助生活化的例子有趣地勾勒出前因後果,給予讀者答案。

或者打從今天起,我們可以從生活中練習一下,假若我們得到一堆資訊,那我們可以怎樣利用那部分的資料分析,從虛無中得到一些概念。
最容易獲得的資料,無疑是關於自己,所以我只好以自己作試驗。
就以我自己這個部落為例,部落的管理頁內有詳盡資料,從文章數目、每天登入、寫作時間以至每篇流灠人數都一一記錄在案。

綜合資料,我發現
1. 這個人平均一星期新增文章三篇至四篇,大部分為為凌晨十二時至兩時時段;
2. 通常在星期一、三、四較多。寫的類型最多為生活、然後依次是電影、音樂、故事。
3. 每篇平均六百至八百字;
4. 這三個月寫故事的密度提高了。
5. 觀看人數在增長中。等等。
這些資料,可以讓你與我得出什麼結論?

讓我來告訴你。
1. 假定這個人經常凌晨打後,寫完部落才可能作息,那麼他必定是個晚睡的人。假設這個人用30分鐘寫600字(平均3秒1個字),即表示每星期他至少花200分鐘在部落上。200分鐘是怎樣的時間呢?足夠他看1部長電影、或者2部港產電影(約90分鐘)、或者讀200頁的書(假定1分鐘1頁),他肯花這時間經營部落,至少說明部落對他有一定的重要性(其實相當廢話,連續寫了四年,這個根本不需引證)

2. 星期二與星期五通常不發稿,大概這兩天他沒有空。得知他喜歡看電影,加上你知道星期二看戲有優惠這回事,你可以假定,星期二晚上他經常溜去看戲;星期五可能有約會,也可能為營造這一假象而特意不寫;比如「旅記」方面,就只有06年一篇,這是否表示他之後沒有去旅行呢?「夢鄉」上一篇已是08年中的事,是否表示他再不作夢?上一個我們不清楚,但第二個答案必然是否定的。因此我們可以推論說,他有目的地寫自己喜愛的欄目,而不是以記錄發生過的事為準。這可引申至第3點。

3. 在類形方面,每項數量不一。同樣,這可能是營造出來的假象。原本最多的「生活」一欄09年起只寫了7篇,至於「故事」,頭三年合共寫了40篇,來到今年只3個月,便已寫了11篇,這轉變尤其明顯,表示他有意識地改變,摒棄了生活化的記錄,轉向以故事吸引流灠者。

4. 這轉變或正好從流灠人數方面解釋。07年比06年的總流灠人數上升了4倍,到08亦比上年上升了60%。目前為止,09年比上年上升了50%,上升速度是減慢了,但這增長仍是驚人的,正表示這部落仍有一定的發展潛力。於是可以推測這個人樂於經營部落,而願意多花一點時間,較用心的寫故事(假定故事的吸引力大於生活點滴,而寫故事花的精力大於生活點滴)。
只不過,流灠人數與留言不成比例,每篇平均只0.5個意見,可以推想,流灠者與部落作者的交流意欲很少,甚至極可能是因搜尋而至的來訪者居多所至。事實上,觀乎文章最多的點擊率,除了關於部落作者,依次分別是「desperado」、「飛鳥涼」、「龍珠閃卡」及「when I dream」,一些資訊性的字語,可引證推斷正確。

5. 基於部落作者與我是同一人,以上所述毫無客觀性可言。其結論就如日喝八杯水,就姑且一聽算了。

七月 11, 2009

完美的謊話

Filed under: 書籍 — 鋒 @ 1:3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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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風的歌

村上春樹寫過類似專欄的文字,這是我一連看了《村上朝日堂》、《村上朝日堂反擊》、《村上朝日堂嗨嗬》(很容易混淆,不過是長短不一的散文文體結集)之後才得悉的事。那些文字散見於雜誌、報紙專欄,那時應該是八三至八五年間的事,我想在那當中他寫了《尋羊冒險記》與《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兩本很不錯的小說、在仍未赴意大利誕生《挪威的森林》的時候,那時的他,大概三十五歲左右,是段我無從得知、且將要面臨的領域。

他到底是通過什麼、得到什麼而成這樣一個村上春樹呢。
喜歡Truman Capote、費滋傑羅、Raymond Chandler;三十歲後喝啤酒的量隨年紀減少;開始跑步(那時的他不知道往後的十年無法掙脫馬拉松);十多年間(由二十歲獨自生活開始)只三個月沒有養貓;不看電視、少讀報紙;不駕車(那時的他不知道後來到歐美生活每天要駕車而他樂在其中);抽煙寫作;早睡早起…所以理解,這樣多的組合,讓每個人都有足夠材料型塑一個獨一無二的村上春樹。

若果是他的話會怎樣,一直以來都是我生活當中同步幻想他在旁的疑問。喜歡村上的人會體驗他的生活態度,無時無刻不模仿他,學習其說話方式、生活模式、品味追求。但我不會。我追求的是他想法的背後,那答案的根源,所以這類型的散文讓我更能了解他,可以說,喜歡村上個人更能看出味道。

***

村上春樹第一本小說《聽風的歌》三十周年,推出新版本,我立即買了,然後仔細地、慢慢地看,因為我覺得一個作者第一本小說應是本人最重要最根本最內在的東西,決定了一生的命題。第一次看大概是四年前的事,那時看不明白。現在感受多了,似看到年少輕狂的他,也領略了不少其獨特的地方。現在才得知,他將自己寫過的第一版《聽風的歌》抹去,放棄寫實文體,從新依自己心情重寫一遍。將自己殺死,隱隱成為前長的過程。

若果要以一句話總結我對《聽風的歌》的感想,我會說是一次完美的謊話表述,是完美得能稱之為小說的東西。

七月 7, 2009

《野火集》

Filed under: 書籍 — 鋒 @ 1:23 am

野火集

我想說,原本我討厭龍應台。

我未曾看過她的書她的人,只聽說她的氣焰很大,加上照片中那傲慢的態度、文章那富侵略性的標題、甚至連與兒子的書信都可結集成書…起初我對她完全沒有好感。

不過,實在太多太多人談論龍應台,於是我也不得不拿起那本《請用文明來說服我》,來看看她葫蘆內賣什麼藥。這本是結集零一至零三年間散見於報章及刊物的文集,當時她已從台北市的文化局長抽身而退出,去到香港當客席教授及定居的日子。其中〈請用文明來說服我〉就是登在報章,標題致國家主席胡總,討論關於中國文化刊物「冰點」遭停辦的事宜。

說實話,她的文字相當易讀,表達清楚簡潔,觀點具說服力,讓我對她改觀過來。
但人們所形容她的那團火,在這本則不察覺。於是,唯一辦法,我又立即找來那改變台灣、相隔二十年、平地一聲雷的《野火集》來讀。

《野火集》是她從外國回台,眼見台灣的諸多弊病而自發投稿到報章的結集,記錄了她在八四至八六年間的多篇評論。第一篇〈中國人,你為什麼不生氣?〉不但觸動當年許多台灣人的內心,更影響改革中的中國大陸,那些滿懷理想的學生如王丹等。《野火集》一推出,短短一個月已再版廿多次,賣了差不多五十萬本。那時候,台灣仍是國民黨一黨專政,民進黨仍未成氣候、柏揚、李敖、陳映真都相繼掉進文子獄。龍應台從美國學成歸來,拿筆桿與政府對抗不是沒有風險的。有人說,龍應台指出的問題其實一直不乏人提出,不過台灣人實在忍得太久,只要是一下火花,便燃起台灣政治改革之火,龍的野火確是時來運到。

我覺得,關鍵是,龍應台懂得利用平白的文字,生活化的例子,去鼓動普通市民。其用字之準繩,那一字之差所帶來的後果,絕不是寫言情小品所能比擬的。另外,我注意到,每一篇文章的中心都伴隨一個問題,一個讓讀者反思的問題,能使讀者思考的,她絕不吝嗇加上「?」。她最常點出的,便是每個人所要秉持的公民責任。

有人說,現在香港正朝向台式民主路線。姑勿論這形式的民主發展孰好孰壞,認識台灣的民主演化,除了對台灣政制有更深的認知外,肯定更有助我們去剖析、推測香港今後的政局變化及其影響。

五月 25, 2009

故事的開始

Filed under: 書籍 — 鋒 @ 1:5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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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過,若果我是個插畫師會有多美好。
我喜歡畫畫,插畫師可以是個freelance,又能賺點名聲,實在是件惹人喜愛的職業。可惜,我想這輩子沒可能了。小時根本沒學過什麼正統練習,簡單如素描也做不好。顏色運用更加是我的致命弱點。但那時我尚且會胡亂塗鴉,自娛之餘也可當作練習,這幾年我基本上已放棄畫畫,有時間的話寧可讀讀書看看電影過日子。

幾米,又令我萌起了一絲的希望。
看罷幾米的《幾米故事的開始》,這本記錄著他十年的創作心得與歷程,我才瞭解他是怎樣成為「幾米」。他在四十歲才開始揚名,之前的他只不過是個不起眼的插畫師,根本沒有人注意他。
幾米九七年患了一場大病,病得他差點撒手人寰,才改寫了他的下半生。大病改變了他對生活的感知,及創作的路向。他畫出自己的感覺,通過繪本說故事,而最重要的是,他的讀者除了兒童之外,他更想跟成年人一同分享。他畫出當年並不多見的成人讀物。結果,他的故事流傳至多達二十個國家。

我們人生的轉捩點,大概必須經過痛苦的洗滌。
黑暗過後,才見光明。

遺憾是,原來我一本幾米的畫册也未曾完整看過。
也許,我應該買一本看看。
或者,我應該拿起筆畫畫。

五月 3, 2009

反高潮

Filed under: 書籍 — 鋒 @ 1:3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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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過沙林傑《麥田捕手》的人大概都會問這麼一個問題,為什麼這部小說可以他媽的出名呢?不好意思,因為這部小說每一小段基本上都出現數次「他媽的」這個形容詞,而故事瑣碎且無聊沉悶,教我只好他媽的如此形容它。故事環繞主角霍爾頓被勒令退學,離開宿舍後,那一兩天間的浪人生活。全書以霍爾頓大量的內心讀白貫穿故事,我們很早便發現到角色思想的跳脫,及對所有人,除了死去的哥哥與比他年幼得多的妹妹,的厭惡及憎恨。他對世界諸多不滿,於是選擇活在自己的幻想中,自說自話去發洩去咀咒現實的生活。

由此,我大概能掌握到這部小說令人同鳴的地方了。這是一個描寫青蔥期的青年,渲洩出孤獨、拒絕成長轉變的故事,寫出曾經在我們腦中出現過的反叛句子。

主角對世界不滿,沒有人生目標,什麼也不想做,他說若果要選擇一項工作的話,他會在崖邊的麥田上當個守護者,做個防止附近玩耍的小孩掉下懸崖的麥田捕手。當然,根本沒有這個前設處境,所以不會有這項職業。說到底這種人滿腦子是不切實際的虛妄,不能安份地生活下來。看到這裡,我回想從前的自己哪一部份如書中主角,想成為什麼,做些什麼事,最後又怎樣失落接受自己的命運。麥田捕手是個現實容不下的夢,一如你我所曾有過的虛妄。

看的末段,我以為主角對生活、對身邊的一切感厭倦,加上他的沉鬱性格,而以自殺告終,怎知最後一個章節以廖廖數筆草草交代他回復平淡生活作結,讓我無所適從。只不過,我們失去夢想時,又可曾喊生喊死?到最後我們哪個不是妥協下來,安靜地生活下去?

小說反高潮,亦一如我們人生的反高潮,若果我們曾有過高潮的話。
(2009-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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