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確來說,由零六年九月開始,每星期有這麼兩三天我認真地更新部落的內容,就這樣維持了兩年多。一年過後,我發覺有什麼正束縛著我,我感到在這裡寫作漸漸成為一種責任,甚至偶有出現強迫自己一定要寫點什麼的情況。當然這樣子也沒不妥,我亦想試試在壓力下寫下去的感覺。就這樣又過了一年。直到有一天,我開始討厭這種感覺,我討壓約束,討厭壓力。當寫作失去本身的魅力,我想是不是應該先擱筆一陣子,想想自己需要什麼再作打算?
於是我停下來。
人生裡頭要面對不多不少的束縛,比如回憶,又好比人與人的關係,有些是自找的,有些是找上門;有些是快樂的,有些滲著苦澀;有些容易拆解,有些窮一生之力也解決不了。
寫作,同樣是覊絆。
於是我嘗試擺脫它。我選擇擱下,測試自己的容忍度。
我好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放下。
我不再更新部落。
我等待著一天,等待到我再不著緊它的時候,我才擁抱它。
因為不寫部落,我少了一個思考面向。原來這些年我已依賴寫作來強化思維,我已將自己塑造成一具奇怪的思考模式容器,將吞下的材料放進名為腦袋的獨特切割口的箱子中將獨有的思緒擠壓出來。沒有容器,我擠不出來想要的形狀。
我又開始想,為什麼我要選擇放棄覊絆?
因為,我將覊絆視作枷鎖。
覊絆,同樣可以是連繫、牽引。我放棄覊絆,是因為我不想依賴其他人去滿足自己的感情。其實依賴、被依賴、可以依賴、需要依賴都是不錯的,都能滋潤我們孤獨的心靈。
這個世界不是有太多可以依賴的事,若果抓得到的話便好好把握吧,我這樣告訴自己。
我開始喜歡覊絆。
於是,我對寫作重又懷著熱忱。
只是,同一時間,我開始需為我的工作方面努力,應付得到專業資格的考試。考試在四月中,我拖拉到二月才開始溫習,因為我心知我是那種非要將自己逼進死角才發揮出100%潛力的人。對於工作方面的事情,我總是抱著付出最少努力得到最大回報的念頭。
於是這兩個多月我將自己逼得慘了,正式步入黑暗的人生。
那段日子,有時我會上部落看看,有時會回看自己寫過的點點滴滴。我儲滿了寫作的慾望,但我告訴自己,還不是時候。
然後,部落靜悄悄的渡過了三歲,這次,我終於沒有再為它寫了什麼。
因為,我決定,就這樣完結吧,這個背負著三年的身份。
很早之前我已想過,當我不再一個人的時候,我會快快樂樂捨棄這個身份。現在,我仍然是一個人,但我的心態改變了,一個人也不須自怨自艾,而我終於找到,以什麼身份活下去了。
一個更適合自己、使自己快樂的身份。我希望他會活得更好。
在同一天空下,那個說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