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班中有兩個漂亮的女生,很受男生愛戴,可是我喜歡的卻是鄰班那個,比我矮一整個頭的女孩。
我叫她虫虫。
她的名字是何思穎,但這個名字只曾在我心坎中呼喚了千百次,一見著她便開口反射性地喊她虫虫。
我倆第一次的相遇,是在小休的時候,打著籃球的我不巧將籃球擲向經過的她,還好她躲過來。我在她腳邊拾起籃球,再站起來,那一刻與她的距離不超過20公分,好不尷尬。我倆四目交投,我的思緒好像不靈光,剛好看到一條綠色的小虫在她左肩上蠕動著,便指著她肩膊說:「啊,有條毛虫。」她立時向肩頭看去並驚慌地丟甩毛虫。我哈哈笑了一聲,她對我怒目而視便走了,讓拿著球的我呆呆站在那裡。後來,不只一次,我後悔當時沒想到幫她撥開毛虫這些較帥的舉動。
她對我噘嘴的表情讓我牢牢記著她的樣子。
後來我才知道她是與我同級的鄰班學生,還有與她樣子匹配的名字。她算不上美麗,與清純也沾不上邊,但整體加起來卻有種莫可名狀的吸引力。第二天我在遠遠一角觀看著她,她與朋友交談的樣子,就這樣,第一次讓我毫無意義地渡過了一個小息。
之後一天的小息時段,我終於見她站在我的朋友當中,我見機不可失,便上前與朋友寒暄乘機與她打招呼。朋友間的情誼在那一刹發揮得淋漓盡致,可笑的是其實我不確定他是Joseph還是Jonathan。這當然被我輕輕帶過,接著我便轉頭向她,為了賣弄小聰明,叫了她一聲虫虫,想不到她皺一皺眉便走開了。不知是Joseph還是Jonathan的傢伙聽到後笑問我,我便一五一十說出,因為當時我覺得是無傷大雅的事。當然,自此她擁有虫虫這個花名卻是我此料不及。可能的話,我應該改一個較好聽的花名,或者,不改花名好了。我那自以為是的幽默,將阿和害慘了,她是另一個。
我知道傷害了她,但我沒有為此說過什麼,甚至看到她時亦是如此稱呼她,於是她總是對我不啾不睬。我知道,若果我改喚她何思穎的話大概她會回應我的,但我倆就維持著這種攻守關係。為何我總是喜歡替人改花名?何思穎這名字很好聽呀,在心中我唸上數遍,然後問自己,為何我就不能說出口而叫她虫虫?,我想到,或者是自我保護意識作祟,在被人傷害我之前先傷害對方。
那我為什麼怕她呢?我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其實,我是喜歡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