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故事的人

一月 5, 2011

彩票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2:54 am
Tags:

一年伊始,談及這話題好像有點不妥,不過這確是實情。近來我常想到關於死亡這回事。

想著死亡降臨在我身上。路過突然遇到神經漢刺我一刀、在路邊低頭縛鞋帶時一輛車撞過來、抬頭又想到什麼硬物從天而降奪走我的性命等等。就在一瞬間發生。但這並沒有出現,我繼續我的生活,血液依舊在身上流動,腦袋運轉著,日復一日過日子。

二零一零年最後幾天看到這麼一個感動人心的短片。我問自己為何感動,然後我想到,幸運、幸福確實是存在的。就像彩票,頭奬的確有什麼人拿走過,不過那並不是你與我而已。

若果你相信,這便是幸運之神,或者是其他神明的彰顯。總之是一股力量,將不同人分類。活到此刻、無病無痛、親人健在、想了三秒也想不起一個大煩惱,我算是歸類在受眷顧的光譜之中。大概是仍手拿彩票等候下一期中奬號碼揭曉的一人。

Kizuki、直子選擇年輕時死去,只有渡邊一人活下來。我想過這會不會是村上春樹二十歲時的心情?這煩惱並不只在少年維特身上,我們其實都帶點自毁傾向。二十歲,三十歲,四十歲,或者人生每個重要階段,想過好不好跑下去。生理角度解釋的話,這會不會是動物的遺傳因子作祟?因為生活過得辛苦/心情不愉快,身體不能負擔下去而產生自毁念頭,就好像一群海豚衝上岸一樣。

不思考活著這回事日子並不難過,難過是思考過而活。大部分人沒認真去想,汲汲營營過日子,逃避追尋答案。

我找到答案了,至少在二零一一年這管用。
我手上仍有未揭盎的彩票。

努力活下去吧。

三月 4, 2008

我的生存之道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15 am
Tags:

早兩天看到一宗自殺新聞,死者是個年輕女教師,因為不堪壓力輕生,在報紙上列印著她的遺書。作為遺書可以寫得如此工整,且當中的抽離感,令我不斷臆測她寫時的心態。

這讓我想起上兩星期前我是如何失落地度過日子。那時候我又幻想,若果我擁有一個可以毁滅全世界的按鈕,我會不會按下去呢?嘿,只怕真有這按鈕的話,大概我不會想到這個問題,因為上星期我早已按了。還要是用力按用力按用力按,就好像玩「街頭霸王」用本田使出百裂掌般不斷用食指與拇指在中拳鍵上瘋狂地來回磨擦。因為太過Desperate,極端得想全世界陪我死。你我總有這麼軟弱的一刻,想過死去,甚至全地球人陪自己下地獄,那地獄就不可怕了。但我們沒有這種可怕能力,又沒能拾到死亡筆記,於是我們只能繼續以理智壓抑著衝動套著人皮生活。

行屍走肉。

奇怪地今個星期又好端端的,好像中了鄭中基think positive的毒輕易地開解自己。其中一個我經常使用的方法是讓自己多點生存寄託。啊,死了的話,父母可傷心了、朋友也傷心、同事因為要分擔我的工作也會傷心吧,至於明天的劇集怎樣呢、買不買那條限量版名牌牛仔褲、那隻中資股會否否極泰來明天升個他媽的十個百分點呢、《強殖裝甲》可能明天出版了……另一個方法是多看新聞,關心世界大事,將自己溶入社會,與社會緊扣在一起。當你看到電視中的公公婆婆每餐白菜鼓油撈飯、看到拿綜援的一家五口屈居在200呎單位內、看到在中國貧瘠之地的兒童為一粒糖果快樂一整天的樣子、看到伊拉克人民今時今日仍活在槍林彈雨中……你會覺得,自己的傷春悲秋簡直微不足道,不值一晒。

於是我會知足地繼續行屍走肉。

十二月 18, 2006

死亡醫院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2:04 am
Tags:

我在想,若果開設一間「死亡醫院」的話,一定其門如市。

死亡醫院,就是專給予顧客最舒適與最專業的死亡計劃,從選擇怎樣死、怎樣處理屍體、怎樣安排身後事等作一條龍式策動。因為,我想到大概有很多人都想死,只是   1. 怯於自己動手   2. 構想麻煩   3. 為親人帶來不便。若果由專業人士一力承包,首先不需要自己動手,不用在死前都要站在高樓前膽顫一番,又怕弄傷下面途人,燒炭怕連累妻兒的樓宇遭眨值;想靚靚死去可用藥物,厭世又想留給其他人什麼的可有效移贈器官;老來周身病痛 / 不想連累家人的,只需簽訂協議書,連子女也不能反對,便可提早死期,之後連葬禮一併進行,方便妥當。

總之,因應各人所需,提供合適的意見與無後故(當然無後囉)的安排。

我說「諗得過」是因為我看到這個社會實在有太多人有厭世的理由,雙失青年、獨居老人、自閉病人、家無寧日的夫妻、極端教義人士、思考生存意義的思想家……他們只需付一些錢便將心中遭社會道德唾罵的念頭不經自己之手實踐出來,別說一些錢,就是一半身家我想有些將死的人也不會在意,所以,錢途一定明朗。醫院所需藥物、醫生數目比普通醫院少,要做到收支平衡一定沒有問題。而想死的風氣在香港每年飆升,在短期內實難下落,再加上東南亞日本、台灣等國家,實在不愁客路。當然,先打好香港基業再拓展不遲,乘勝集資時開設分店是為第二階段。

宣傳口號已有腹稿了。「死亡遲早都找你,切勿憑自己。想死,揾『死亡公司』喇。」新鮮熱辣。

剩下的問題是怎樣向政府申請牌照事宜。這個,政府已不斷瘦身,應該不準備搞公營與我爭吧?

只不過,「死亡」與「醫院」組合在一起的感覺十分吊詭;「死亡有限公司」則相當簡潔,只但怕上市股民覺得不「老黎」;「幫民」、「白佳」等只具噱頭,沒有威力;叫「天堂快遞」又有點兒嬉……唉,還是先從名字重新構思過……

十一月 13, 2006

選擇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03 am
Tags:

最近我總是想到死亡。 

第一次真切思考這回事大概是我十七歲左右,即中六的時候,只不過當時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想到自己終有一天會死,直至剛上大學,死亡開始在我腦內具體起來了,我會怎樣死去呢?我的死亡與什麼有所關聯?我的死去代表什麼?嗯,我在沉思死亡到底在我的世界以什麼形色連繫著。還有死後的出路,到底是我所相信的天堂還是歸於虛無?或是從頭開始?基本上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死去,而就算我在平安過著每一分每一秒,我與死亡的距離正無可避免地一步一步拉近。那一刻我強烈感到內心的恐懼,原來死亡是可以如此近在只尺。縱然你不去想你亦逃不了,我所能做的是在死亡來臨前好好生活下去,或者思考生存的價值,好讓我心安理得過日子。這就是人生,就是所有人的人生,無人可幸免,無人可逃避。從前想到這裡我總感到十分痛苦,因為就如所有發生了的事一樣無可挽回。《irreversible》剛剛看完,不過在此我不想談論電影,雖然電影與我們所有人的人生十分契合,黑暗後是光明,嘿,如果掉轉看人生的話。我想在此談死亡。死,完蛋。 

我們不可以選擇不死,我們不可以選擇出生,我們唯一可以選擇的是何時死。對,這些日子我總在想著這個問題。事實上,我們有什麼是不可選擇?最近我看到一宗新聞,兒子進行變性手術,父母找上醫生痛打一頓。我在想,這是兒子的選擇,他沒有能力在出生時決定自己是男是女,他可以做的只是透過變性去實現他的願望;同樣,男人愛上另一個男人,這是他的選擇,是不受道德枷鎖、DNA控制的choice;那麼,去決定自己的死亡日期又何嘗不是一種對「既定」的反抗?死亡當在可以選擇時間的情況下好像又不那樣恐怖了。 

是這樣嗎?且聽我說下去,我不是鼓吹死亡,我是想說怎樣面對死亡,以何種心態去對待這回事。生存不是如此簡單的一件事,在母親誕下你的瞬間,你與父母已不可分割,你與父母已有一種關係,有一份責任。佯隨你的有家庭、有社會,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我們對周遭人與物有一份責任。所以,大前提下,你要理解,生活,就是一種責任。理解責任之後,要正面面對生命就得尋找箇中意義。而生活的意義在於過程中你所建立的價值。透過所得的親情、愛情、友情、自尊、快樂、回憶種種去洗練嶙峋的心靈成為一塊美輪美奐的靈魂。這,就是生活的意義。當你找到意義,死亡對你將起不了作用,因為,你會明白死亡只不過是一個動人圓舞曲最後的休止符。 

但在這之前,一切還得看你的選擇。

十月 10, 2006

感覺良好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40 am
Tags:

星期六晚與友人參加海洋公園搞的Halloween遊戲活動。自己一個是沒可能去那些地方的,於是別人一問我我便答允。一百五十多元,進去擠滿黑壓壓的人,排隊多於一切,我全都知道,但想到很久沒有參預什麼群體活動了,我將自己放逐了好一段時間,不知道漂流到什麼地方。我想藉這次好好回到正常的生活體系裡面,或者過了這麼久有什麼可以打動我也說不定。

但沒有。

由我剛上車看到滿是少男少女的一刻,我便充滿後悔的念頭。我不是為了與他們不同而自我放逐嗎?可現在不就是回到了老地方?這一兩年我所幹的是為了什麼?我一邊告訴自己放鬆一邊想著若果我不是在巴土的話我會讀著借了好久的《天工開物‧栩栩如真》或是新買回家的vcd,車程中無時無刻不在後悔,似乎regret這個字讀起來也略帶甜味來了。

一如我所料付錢買來的是等待、等待和等待。在等待集合眾人,在等待排隊,我習慣稱神龍見尾不見首的部分為pre-queue,之後到看到龍頭才算是正式排隊時間,讓自己好過一點。看到友人興奮的模樣我陪笑起來,因為這笑容而令我討厭自己。地球上最討厭我的人大概是自己了,就是每個小動作都看不過眼。

排了個多小時玩上三分鐘不到的鬼遊戲總共經歷了五回,說起來好像捱過似的,不過當時就是抱有他媽的玩得多少便多少的心態去搾盡每一分每一秒,而事後覺得能玩上五個鬼屋算是不俗的成績更有點戚戚然。

我不是膽大的傢伙,但老實說我一次也沒被嚇著,那些工作的小伙子倒是相當專業,但他們只向女士埋手,大概應該怪我沒有予以反應才對吧。站在女土後便miss了驚嚇位,走在最前頭那些傢伙又瞄我兩眼或象徵性唬兩聲便了事;我看到他們返回暗格位多於他們突跳出來,好像我在什麼位置上都走著錯誤的步調,非常切合我的命運,想到自己是如此戲劇性又不自覺微笑起來,於是一日內第二次討厭自己。

走在第二或者第三間的鬼屋時我沒由來不停大喊,想到現實生活中根本沒有空間與環境讓我盡情抒發,便更使力地叫,好像一股腦兒將數年間積累的呼喊發洩出來。

上天大概知道這是不足夠的,所以讓我再一次面對它。

跳樓機。

跳樓機實在是一項偉大發明,它將一生只一回的事件增至無限次,更重要是可以活生生體會當中的實感,以及回味。我曾在日本玩過一次,那時仍未自覺跳樓與自身有種宿命性的關聯,所以感覺不大,但這次不同,因為這段日子我需要這種體驗。我想到《La Haine》,”How you fall doesn’t matter. It is how you land.”

座位緩緩上升,我望向下面逐漸變小的人群,再望向頭頂的天空。黑夜出奇地美,只不過沒有零星燈火,再美的黑亦沒有意思。我忽然有點害怕,原來是很高的地方來啊。我的恐懼讓我內心笑了,在緊急一刻他赤裸表露明確的意向。緊接我瞬即下墮。

 在回到地面我知道兩件事,一是這部跳樓機的free fall程度比不上日本玩的那部,二是原來雙腳粘在地的感覺非常好。

Theme: Rubric. Blog at WordPress.com.

Follow

Get every new post delivered to your Inbo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