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故事的人

十月 21, 2007

龍城歲月(七)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2:0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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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重逛九龍城,發覺很多地方都沒變,嗯,這間店舖仍屹立在此,那個地方仍是餅店,甚至賣報紙的仍是那位女士。大家彷彿沒經時間洗禮,仍在老地方守護著什麼似的。

九龍城真是個蠻怪的組合。

東至聯合道,西至窩打老道,九龍城的界限街與太子道西私人屋苑林立,住在這些地方的人非富則貴。但在聯合道至城南道一段就是老式唐樓集中地,再上一點就是東頭村。在侯王道的街市不難見到一眾師奶與一些菲傭進出,但又互不干涉,中間穿插著連周潤發夫婦在那兒買餸。

學校方面,可謂名校林立,瑪利諾、喇沙、培道、民生、迦南,當然亦有黃笏南、英華、聖羅撒,鄰近有浸大、城大及教育學院,組成校網最發達的區域。另區內除了警署、消防署,還有教堂、墳場、法院、圖書館以及眾多公園。有平民的九龍城廣場,有高檔的新世紀廣場;有公立的九龍醫院,亦有私營的聖德肋撒醫院。種種原因不外乎為顧及高低兩個階層。

在聯合道有多得不合比例的理髮店,有數間不協調的傢俱店夾在中間。近年來美容業大行其道,這條街也都滿佈美容店,似超越理髮店之勢。然而,賣書的嘉文、偉文、轉角處賣雞蛋仔的小店仍在,與新的店舖溶和在一起;福老村道近九龍城廣場是條修車廠街,卻有幾間火煱店聚在一頭,似是各據一方,但又出奇地契合成為一禎奇異風景;獅子石道上段仍賣著批發成衣,旁邊的九龍城廣場已是成衣集團經營的天下;雖然九龍城區不乏昂貴食店,豪華餅店仍屹立在此,蛋撻味道不變。

是什麼產生出這樣的社區?利益相沖卻能和諧並處?這天我又邊逛邊想這個問題。

八月 22, 2007

龍城歲月(六)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2:2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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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有人問我住在九龍城什麼地方,我便回答在聖德肋撒教堂的附近。這座彷拜占庭式的教堂原來已屹立在該地75年,跨越大半個世紀,更設有網址,這些事我到今天才知道。

我最早踏足的教堂便是聖德肋撒,當年參加的主日學與慕道班便是在這地方,至於領洗則在另一所敎堂。不知道這些是什麼的當然不會是天主教徒,所以也無必要認識;知道的亦不須我多費唇舌了(當然一併掩飾了我不懂得這些細節這個事實)。多年來,因為便利關係,我們一家人總會在週日到那裡望彌撒。這股每星期一次的興致隨著增加的俗務而漸漸冷卻下來,由隔星期一次,到一個月一次,然後是重要節日才到。我以為不去教堂不代表什麼,只要心還在就可以了,那知信仰就如一根燭光,當你不時常更換蠟燭火便無聲無息熄滅,想點回燭光攜著蠟燭亦無從找上火源。現在的我是退至忘記自己是教徒了。只不過平常總是經過教堂,於是我常望著這座建築物,想起當年自己是如何的虔誠,現在又是何等的糜爛,一星期亦不肯花一百六十八分之一的時間在裡面,由是泛起種種內咎感。

聖德肋撒堂常有婚禮舉行,在假日下午經過它的時候不時看到大門上掛著鋪滿白花的大鐘、新郎新娘在門口拍照、親朋戚友聚首一堂的情境。遠眺過去活像一幀幸福的動態相片,於是我又幻想自己是那個新郎,穿上禮服時是什麼樣子,列席的會是什麼人,及至想著新娘的音容我驀地從幻想回到現實。

七月 17, 2007

龍城歲月(五)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2:0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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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說九龍城是個美食天堂,假日不少人慕名駕車到來。在九龍城十七八年間,我們一家人時常到那裡吃晚飯,雖然未至於吃遍所有食肆,可以如蔡欄權威性地給每間評分,但總有些是深刻的可以說說。

像永珍越南館。顧名思義,是吃越南菜的。最早的一間在獅子石道,我記得從搬到九龍城居住時已去這間食店了。生牛肉河粉是最著名的食點,配合春卷、咖喱雞飯、香茅豬扒飯等便是我們一家人最常點的菜色,而想不到的是差不多二十年後的今日我們仍一成不變地進去這間食店吃著這款菜色。原因之一是因為我們悶,但亦可以稱讚這些菜色經得起時間考驗。店裡有個女待應,是第一次去的時候她便是可當我祖母的那種年紀,到今天,她仍待在那裡工作。很多年前,她便熟絡地問著關於我與弟弟的事:「中學了嗎」、「讀哪間大學呀」、「出來工作啊」、「孺仔幾時回來」之類的問題,見證著我們的成長。早四五年在舊店旁邊多開了一間新店,另外在隔鄰的福老村道亦開了一間新店,共有三間之多。不過過了一陣子最舊的那間便沒有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人如是,店亦如是。

在聯合道有一間塗上深綠色的小食店,又是打從小學時期的我便去的食店之一。奇怪是到現在我仍搞不清它的名字,只用小食店喚之。選擇小食店通常是為了方便,都是買外賣回家吃。裡面那個負責收銀、煎扒、遞送貌似鐘志光的伙計是我對這店的trademark。在眾多理髮店之中的一點綠成為我經過聯合道之時的聚焦之處。

往上一點走,在福老村道近九龍城廣場有一間叫公和的豆腐店,專賣豆腐與醃製食品,那裡亦有馳名的豆腐花,最初吃的時候熱的三元五角、凍的四元,那已是十多年前的夏天的事。店鋪附近盡是修車房,它旁邊還有間賣棺木的,所以我想不熟悉的大概不會去那間吃豆腐花。那時候香港仍沒有那麼多甜品店、滿記仍未衝出西貢,我與弟弟去九龍城廣場經過或是到九龍仔公園打波後便到那裡吃一碗豆腐花。當時的豆腐花,滑得我以為是天下第一。後來,因為少了去九場,公和加價,同時越來越多可以吃豆花的地方,便沒有再去了。

位於龍崗道的清真牛肉館,是我們這七八年間常去的食店之一。店子很小,通常要搭枱,而店裡亦僻有閣樓一處,因為要爬一條近九十度的鐵梯,不是很多人願意上去,所以我們通常不必等位就走到上面去了。這裡的咖喱最是好吃,也是年少的我吃過最辣的咖喱,後來人大了,也許味覺鈍了,我再沒有從前那種刺激。這裡最著名的是牛肉飽,表面煎過的皮饀,內裡是熱得燙口的牛肉餅與湯汁。因為價錢相宜,報紙又大幅介紹,越來越多人慕名而去,閣樓因可能被人投訴拆了。而每次經過它,都看到滿是等待的人。我有種幾經艱辛終於找到一個無人島卻又突然被人攻佔了的感覺,但有人去總是好的,好過它得不到人賞識而關口大吉。

好的說了一堆,當然有貨不對辦的。首當其衝應是輝哥火鍋。這間被明星追捧過度的火鍋店我只曾以獵奇的心態去過一次,然後以差勁作結論,當然火鍋總不能說食物味道差勁,一切不過是價錢驚人,叫我感到不值。同樣是娛樂圈人仕開的寧記火鍋,價錢可謂差天共地。實在沒有去的理由,除非你想被搵苯或試試做羊牯的滋味。

在侯王道的樂口福我亦有過不愉快的經歷。這是間吃潮州菜的,食物方面我沒有意見,不過對侍應是有些反感罷了。當我們不叫一些較昂貴的食物便以擺出一副不屑的態度,令我感到非常不快。那些五六十歲的老屎忽好像一副「多你一個客唔多」的嘴臉,若果劉華在場,必定力斥其非。於是,受過兩次氣後便沒有再去。順帶一提,《槍火》亦是在這裡取景的。我時常想,呂頌賢飾演的信仔最後在後巷的那幕埸景會不會就是在樂口福對面那條窄巷?

當然,還有很多,例如方榮記、添財記、台灣牛肉麵、小師傅、消失了的漢寶酒家、衙前塱道的韓國燒烤、地茂館酒家等等,未能一一盡錄。這等趣事,與我在九龍城的片段交織在一起,築起我的記憶寶庫;而那些吃進肚子的食物,亦與我的身體溶合,成為我的血肉。

五月 24, 2007

龍城歲月(四)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1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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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德機場仍沿用的時候,我住的地方經常可以聽到飛機呼嘯經過的聲音。有時真的吵得令我皺眉,不過你問我有沒有憎厭的感覺,老實說我又從來沒有,很早我已妥協,明白住進這一區就要接受它的一切。打從幼稚園二年班開始我便住在九龍城區,搬了三次家,從太子道搬到界限街,又從界限街搬回太子道,感覺似是圍著喇沙書院繞了一圈。當然,媽媽告訴我住在這裡的原因很大程度是為了我與弟弟可以近學校一點,省了車程時間。亦是如此,很多年我都是開課前十分鐘才起牀趕往學校,住在離學校個多小時車程的學生大概不能夠想像。

在界限街生活是最大噪音的日子。抬頭看著上面經過的飛機,感覺它好像貼著大廈頂部滑行。在九龍仔公園踢球的時候,不是我自擂,我真怕將飛機射下來的。當然後來知道是自己無知,因為飛機其實離地面相當遠,不過就是很特別,這種在城市中心降落在世界上不是有很多地方可以看到。在啟德臨近關閉的那段日子,我看到很多人拿著長鏡頭站在街上、在公園裡,或在不同角落去捕捉天上閃過的鐵鳥。

在舊機場沿用的時候,我只曾乘搭過一次飛機。我依稀記得回程時好像霸了一個窗口位,可以看到九龍城夜市的全貌。在千百個舉頭迎望的日子,只有這麼一次我是坐在上面俯瞰。只可惜,我連一些模糊的景象也沒有裝載起來。

往後在沒有飛機經過的日子,我居然沒有絲毫特別感覺,即五分鐘傳來的一下漸大的轟然巨響,原來已消失在我生活中的這個事實。當然,我亦沒有去舊機場去憑弔。我只不過有點懷念那些巨響罷了。記憶總是將美好的刻錄下來,就是明知噪音是擾人,在當時我一定會有不快的時候,我就是記不起一件因它而不開心的事情。

因建築高度限制放寬,現在九龍城多了高聳的大廈,從前的一個水平高度的城市舊貌已不復見。而偶爾在九龍城逛著,有時我會忽然記起什麼,抬起頭看看一樣的天空。

二月 8, 2007

龍城歲月(三)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1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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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九龍城有個九龍城寨,位於近日談起應否加建交通燈的東頭村道。源於滿清時的問題,導致內裡是個三不管的地方,很多罪犯都躲在那裡,漸漸形成一座罪惡城,母親這樣告訴我。後來不知怎的,政府堅決將那地方清拆,於是將那裡的人遷走,我只記得假日搭巴士經過時那圍起的街板以及那待在半空的鐵球的映像,而直到城寨清拆成為寨城公園我才首次踏足那片土地。

後來那裡建了一個單車徑,當年我常嚷著來踏單車,沙田單車徑也去過,由大圍出發,最遠那次直踩到船灣淡水湖,也試過到烏溪沙,但沙田實在太不方便了,所以寨城公園的單車徑就成為我折衷地點。沿路踩上一個較高的位置,大概比平地高兩米吧,然後在一條跑道上俯衝下來,十分刺激;在那裡還有一個孤形的混凝土牆,可以扮單車好手飛簷走壁……現在回想,實在不明白在那狹小的場所為什麼會玩得興奮。

除了公園,另一座添加物就是九龍場廣場。年輕的對這個開始有印象吧。在我讀中學的時候,九龍城廣場便剛出現,於是那漸漸成為學生常去的午餐地方之一。而不知從誰人開始,我們給它一個暱稱—「九場」。關於九場的回憶可算不少,例如與弟弟每回到樂富望完彌撒便行路回家,途經九場一定進去吃「麥記」或「KFC」;瘋狂階段時由頂層玩具鋪前的卡機一直掃到地庫百佳的卡機;第一次唱K便是在那裡頂層的neway;與同學最後一天中學生涯整年級的學生都在九場午餐,回校包了十多架小巴,遲了一個小時還大遙大擺進校……九場著實成為我不少童年回憶的場景。

可惜,九場不復當年,上年去過,人流已不多,鋪頭更越來越少,甚至位置多得搞了一些低檔地攤出來,變成一個死城一般。還好現在經過裝潢,給人一種清新的感覺,雖然仍擺脫不了蚊型商場的感覺,但至少我看它仍是可維持下去的,免去被清拆的厄運。而舊店舖,如老麥、KFC、pizza hut、neway等仍一一建在,讓我緬懷。它可比龍珠商場幸運多了。

十一月 1, 2006

龍城歲月(二)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1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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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果你居住在九龍城而知哪裡是龍珠商場,那只有兩個原因,一是你年過三十,二是你是個不愛遊戲機漫畫閃卡模型的怪人。我已不記得什麼時候第一次踏足龍珠商場,大概是小二小三時期吧,即剛搬進九龍城區不久。那時已有「潛卡」這玩意,看到同學拿著卡通卡,有bb戰士的、有聖鬥士的,好想擁有。同學告訴我是在龍珠商場抽的,因為年幼不敢去(嗯?),於是託同學替我抽卡,現在你聽到一定大呼我是傻瓜了吧,付錢予人抽卡,別人不將好的留下剩下的給我才怪,換著是我也會這樣做。不過亦是這件糗事成為我對龍珠商場的第一個回憶。 

在小五小六左右與同學搞一本刋物,當然不會是鵪鶉的我發起是次活動,不過因為小時喜愛畫畫且在同輩中算是不錯的一個於是刋物的封面背面圖畫就由我操刀了。關於小時辦的刋物我腦中著實有不多不少的趣味片斷,或者找次可一股作氣道出來。那所謂物不過是十數版字釘裝起來,但拿在手中仍覺飄飄然,我仍記得校長在大堂早禱時拿著我們的刋物宣傳一番,封面正是我摹擬其中一張bb戰士卡來的。我問物主腦是從哪裡印的,他笑笑告訴我,龍珠商場。 

然後不久,那位主腦開始搞些賺外快的事來。將日本最新出版的一章「龍珠Z」複印過來賣五塊錢一本,各位,當年可沒有BT或熱情漢化組之類,沒有dl沒有翻譯,想一睹唯有掏錢看圖估劇情。我問他從那裡弄來的,他悄悄告訴我,龍珠商場。我不禁幻想龍珠商場是藏著多少寶物的一個地方。不久有人告密,主腦的如意算盤就打不響了,我呢,因為想追看最新一章龍珠下去,於是第一次偷偷去了龍珠商場。用了偷偷這個字眼,想必另有一段故事,但同樣,留待適當地方才說吧。位於獅子石道與大子道西交界,當年去的時候總是想著過了百佳(聯合道)後第二條街就是了。之後發覺原來一章漫畫才不過五元罷(傻子!!),我那同學賺得不少啊。 

及後在我擁有任天堂後,到龍珠買game就更加頻密了。小六開始進入瘋狂的抽卡歲月,我沒有像一些同學用二三百元買一套合共三十六張白卡加六張閃卡,但每天用十元八塊潛卡已是等閒事。當年常常留連龍珠,看看哪張升值潛力高,哪些沒人要,小時己儼如小股民,反而長大不大熱衷股市這玩意。 

有一段日子我常到龍珠的一間店鋪打機,那應該是neo-geo,第一部有「街頭霸王」遊戲的家用機,半小時十五元,玩「改版」的半小時二十元,那時每個星期六我與弟弟回校打完乒乓球後便去打上一個小時。現在回想好像是很幸福的生活。 

中一擁有的西嘉五代便是在龍珠一間店買的,現在這間店仍在。Playstation亦在同一間店買,那個老闆娘大概認出我,心中嘀咕「小子,隔了五年才換一部新機,老娘也餓死了。」「我也想換啊,想得快死了﹗」我想我會反擊。然後一段日子在那裡買老翻。那時候龍珠商場轉型了,多了老翻店,少了遊戲機店,因為金融風暴,連遊戲市場亦萎縮。生活艱難,賣快樂的有多少自己是快樂呢?那時龍珠開始淡然無光的日子,我亦開始投靠好景商場去。 

現在每當我經過都會想起小時在這裡的一段快樂日子,有時會特意上去憑弔一番。看著凋零的四角、人去樓空的地方,我彷彿感到龍珠商場好比我的童年,將不可能再回到從前的日子,只能用回憶去重塑他的光輝。

十月 31, 2006

龍城歲月(一)

Filed under: 生活 — 鋒 @ 12:4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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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住在九龍城區差不多十六七個年頭,對九龍城這地方都很熟悉,幾間食店的員工都認得我們一家人,甚至聯合道百佳前報紙檔的那位,雖然我們從沒有打個招呼,但從眼神交流中我猜想她是記得我的。

九龍城差不多每個地方都有讓我觸動記憶神經的旋渦。九龍仔公園是我小時以至大學時期都一直練習足球的場地。在常去的一段日子,有些面孔會格外熟悉,然後時間一過,浪一拍打,他們又不知去向,消失於九龍仔公園裡。現在的我已轉戰離家更近的牛津公園,在其他人眼中我大概成為迷失九龍仔的一群。牛津公園除了足球,在藍球場上亦留有我不多的腳毛,每在像垃圾桶的膠框都被我射過。有段日子喜愛藍球,荒廢足球,跟著重投足球懷抱,背棄藍球,在運動上我一直左右逢源,直至近來我才專心踢球,不過說是專注亦不過是每兩星期到球場做些控球練習而已,事實是兩邊我都離棄了。

從前有段日子我會到九龍仔跑步,最厲害時大概可以一直跑十個環繞四百米田徑圈外的步行徑,那該有5000米左右吧,那時是我意志最堅定的日子,因為高考成績不好,當時的我徬徨得有著到外國就讀的心理準備,想著應襯在港好好調理身體。結果有幸在香港有大學課程可讀,於是那一道真氣維持不到兩個月便又洩了,回復糜爛的人生。

真的,九龍仔公園可說是小時候磨練我足球技術的唯一場地,那時與爸爸、弟弟每星期練習,從yasaki、白飯魚到有人生第一對pumaboot,那些都一一踏足在球場上,磨損我的歲月,讓我童年时曾有過這麼一頁。「波,係咁踢架。」說罷爸爸示範一次射門,發出結實的「蓬」的一聲,緊接足球貼著地面直飛網內。那時的爸爸,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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